“一个欠我这么大因果,连化为原型的能力都没有。”南流景手腕一转,刚刚那玩具的小剑瞬间化为一把利剑劈向长发,“我真好奇,当年他在那件事情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子书落,青丘的狐狸。”
“好久不见……”
被点名的男人一顿,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风华绝代,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眸,长发无风自动,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皮肤瓷白如玉,白发如雪。
“你认出我了小猫咪?”他抬手虚抬,一股妖气让剑锋偏开一寸。
南流景立刻长剑横扫,但那叫子书落的男人慢条斯理的从桌子上拿了根橡皮筋把长发绑住,“南流景,他现在并没有做什么,你为何要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南流景却耻笑了,看着从子书落领口冒出一点点的小蛇头,在偷偷看了自己一眼后立刻迅速钻回去,直接气笑了:“他是坏的!”
“你别自欺欺人了!”
“这蛇做了足够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他的血不可能是腐朽的味道。”
“那又如何?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和你无关,小猫妖这里不是你的仙渺山,你也不是当年那个仙猫了。”叫子书落的白发男人面色不予,抽出翠绿的长笛抵挡,“若要惩罚,天道自己会惩罚他。”
“他出现在南家,不逃不走是为什么?”这才是南流景真正恼怒的原因。
“他是你朋友抓去的!小猫妖别这么不讲道理。”长剑与长笛相撞,清脆的声音如同一阵阵涟漪。
南流景侧身躲开,这人,和自己没有因果:“你为什么要卷入?”
对面那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我要仙缘,而你手上有两个仙缘。”
“仙渺山欠你的仙缘还没有认主,我想要这个。”
“还有谁盯上了?”南流景心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故作镇定再次问道。
“哼,有多少人知道,就会有多少人盯上。”子书落狭长的眉眼弯弯,那一笑倾国倾城,蛊惑人心。
就算南流景都被恍惚了下,警惕的倒退半步:“你和仙渺山无缘,这仙缘你是拿不走的。”
对面那人沉默,反倒是他怀里的那条小青蛇又偷偷冒出头看了眼南流景,再次迅速缩回头。
“是的,你怀里这个就算坏事做尽,看着就不想什么好东西,但他的确和仙渺山有着很深的缘分。”南流景眉头皱的跟紧了:“你是为了他?”
子书落沉默片刻,还是摇头:“我不是为了他。”说到这抬头,“我能保证,我要仙缘,不是为了他。”
“嘶嘶。”那条小青蛇冒出头,又抱怨了两句,但还是缩了回去。
【口是心非的小狐狸。】
南流景没管他们之间的羁绊,而是剑指他胸口,“让他出来。”
“南流景你何必咄咄逼人?!”子书落也有些羞恼。
“他想对南家人出手我就不会放过他!”南流景再次攻去,“如若只是想要抢夺仙缘,那就各凭本事。”
“不论是谁最终抢到仙缘我都不会记恨,但他!”南流景翠绿色的眼眸瞳孔竖起,“不得好死!”
子书落勉强侧身避开,暗骂了句两个疯子,“其中势必有什么误会,他绝对不可能对普通人出手。”
“南家是如今这个世界气运最盛的地方,你说他为何会盯上?”南流景这一剑刺的太突然。
子书落避开的同时,一缕银白色的长发飘落在地。
他心里也有些恼怒,但没办法。
有时候自己选了一个猪队友,就必须承受后果。
“其中势必有误会,他最多也只是想要吸取气运,绝对没有伤害旁人的意思。”说到这事还是以避让为主。
但南流景手腕一挑,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整个人逼近。
这一挑划破了他的前襟,青蛇整条都掉了出来。
南流景立刻要去捡,子书落见状心里咯噔声,想都没多想,拿起长笛手腕一转放在双唇间……
瞬间整个20楼的玻璃爆裂。
子书落身后冒出的长尾拼着被南流景砍断,也要卷起青蛇。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迅速就位时已经为时已晚,那个黑镜框站在楼下看到20楼玻璃爆裂,然后一个白发长尾巴的男人从房间里跳出来,直接无视了地心引力的样子更是直接气笑了。
“这,这人给我加课!!!”
但瞬间,南流景拿着剑凌空追出来。
“这个也加!”
“他家首富又怎么样,给我往死里加!!”
“哗……”瞬间玻璃掉落地面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而与此同时匆匆赶来的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对南流景和那个白发男人同时出手。
带着道家符咒的网兜铺天盖地的罩下来,南流景抬剑就要劈。
王剑已经被人架过来了,看到这幕心里咯噔声,哭爹喊娘的就是一嗓子:“祖宗,祖宗,你出来打架怎么不叫上我?”
“啊啊啊啊这下不用你差评了,我这个月,甚至下个月,不对,年终奖我都能给扣没了啊啊啊啊。”
南流景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安耐住了。
而另一边子书落这边被正统道家符咒编织的网罩住,一时察觉不慎差点变回原形。
但他尾巴里藏着的小青蛇却迅速游出来,口中念念有词,网兜上的金光瞬间消失,同时还被小青蛇咬破一个洞口,“走?”
子书落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深深的看了眼南流景,“我们要仙渺山的机缘,拿什么换都可以。”
“迫不得已,抱歉了。”说罢才抓起青蛇化为一缕白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流景收了剑,气的把网兜扔地上,“有病吧。”说完目光横扫在场几人,“你们也是,有病吧!”气的他直接爪钩都冒出来,直接撕了网兜,“不知道那人才是不安定因素?”
“南流景,南先生我们这里只看到他的伙伴蜕皮,其他的一概不知。”黑镜框露出职业假笑,“而你,居然在大白天就这么上门抓人,是没把普通人当人了??”
“这次回去所有课程都给我补上去!”
南流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哼了声,“你算什么东西?”说罢扭头就往楼上走。
回到20楼,他站在房间里冷静想想。
“青丘的狐狸。”自己不熟悉,但大妖的地盘上的确有出现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当年那只狐狸了。
但他听说,那只青丘的狐狸和那个道士关系非常亲密,就是和大妖经常把酒言欢的道长。
而这只虎妖却和道士的关系亲昵……
如果真是那只狐狸,就应该是大妖这一辈的人。
南流景眉头紧锁的陷入回忆,那时候他很小,幻化成妖也没多久,走路跌跌撞撞。
大妖还不靠谱,每次教他捕猎都是抓野猪,抓梅花鹿,还说真男人就要挑战最强的。
所以捕猎的时候让他看那些鹿角长得特别漂亮,体态强壮的梅花鹿。
然后一拍自己的屁股,让他冲。
冲什么冲???
他站起来都没有人家膝盖高呢。
绒绒那时候还傻乎乎的,特别听话,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还是会超凶的“喵嗷!”声,然后“哒哒哒”的从草丛里蹦出来,杀入梅花鹿群。
嗯,那群梅花鹿就连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小鹿都没逃。
大鹿都没分他一个眼神,而是低头吃草。
小鹿可能没见过他这种小动物,所以还好奇的从妈妈身后探出头,用水亮的小鹿眼,巴巴瞅着那只毛茸茸“哒哒哒”的冲向它们的首领。
一直等跑到首领脚后跟了,首领才施舍的抬起头瞥了眼那只对他张开獠牙的小东西。
然后那只胖的和小圆球似的奶猫,“嗷唔!”张开爪爪,自以为超凶的扑过来。
首领抬起后腿,轻轻的踹了脚。
“咻~”
那只小奶团子就回到大妖的脚边了……
南流景现在想想,那只大妖不靠谱的地方就很多呢。
就算过去这么多年,他都觉得委屈,“我才那么小,让我抓一个大型鹿群里的首领,还是年轻力壮的首领。”
南流景现在回忆起来都要感叹一句:有病吧!!!
对,很有病,特别有病!
南流景磨了磨后槽牙,那天大妖叼起哭的一抽抽的自己就跑去找那个首领讲道理。
他在那边哭,大妖就去讲道理,最后没讲过还是以理服人的。
而被大妖丢在脚边的毛团子,则被那群小鹿好奇的你舔一下,我舔一下,你啃一下,我也啃啃的。
等以理服人回来后,大妖捡到一只皮毛好一块,秃一块,还湿漉漉的小奶橘。
气的大妖就想回去再讲讲道理,但手上的小猫崽哭的太伤心了。
他只能先回去,最起码要想办法让这只小猫崽不注意到自己身上被那群小鹿啃矮一截的毛。
毕竟大妖可是知道,这只小家伙特别爱美,觉得自己浑身金灿灿的皮毛特别漂亮。
最喜欢的就是趴在太阳下,让璀璨的阳光照射在他蓬松柔软的皮毛上。
那一刻,就算是大妖也不得不说,绒绒就像一只金灿灿的小金块~
怪好看的呢。
而,如大妖所料,等回过神的小猫妖因为自己身上皮毛秃一块,凹一块不好看了,哭的都不肯吃饭。
于是大妖就去找自己的那位道长好友,而道长转头回去问他的师父师伯们,整个道馆通宵达旦的翻阅书籍,最后也只找到几个幻化术。
也就是说能偏偏小孩。
众所周知,骗小孩都长久不了。
这幻化术也就用了第二天,就被绒绒揭穿了。
幼仔直接在道馆里“嗷嗷”的哭,满地打滚的耍无赖。
一群拿着书籍眉头紧锁的道士围着那只哭的小脸蛋花花的猫也没办法,脾气火爆的就要去找那群鹿讲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