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警,但以为是保姆佣人做的,也没想到是徐英。”
“徐英当时卷走的应该有……”南流景看着系统上跳出来的数字:“112万。”说到这停顿片刻,“90年代初的112万。”
那时候万元户才刚冒头没多久,徐英这金额不可谓不狠。
“然后偷渡到自由的国度。”说到这耸耸肩,“当时徐英也没学多少英语,说的磕磕绊绊,和徐婉两人几乎人生地不熟,被地头蛇骗走了近三十万才到。”
“然后又被当地人骗走了五十多万,他们手上也就剩下三十多万,换成美金不多不少,勉强他们开一个饭店,买了一套梦寐以求的房子,再磕磕绊绊地学英语才过下来的。”说到这顿了顿,“不过他们运气真不好,所在的社区是种族歧视的。”
“所以才回国?”王剑失笑,“他当时带出去112万,带回来我看启动资金只有……”他还在翻资料。
南流景已经告诉他答案:“五万美金,但当时的汇率还算不错。”一比八点三:“四十一万多。”
“啧啧,倒亏七十万,瞎闹腾什么。”王剑看不懂,还是前后落差二十年的七十万。
“可能国籍?”南流景耸耸肩,“陈叔知道怎么戳徐英的心。”
“让陈娇先进去闹,然后……”南流景目光微闪,“我让我爸送点装备来。”
今天陈叔来得太匆忙,手表也就几十万的,贵的东西一点都没。
对徐英这种人,低调奢华根本没用,只有那种暴发户的架势他才会感觉到巨大的落差。
南流景掏出手机点开爸爸的头像:“爸,爸爸~借点装备给陈叔!”
刚到家,想要看看陈征送的两条金灿灿的大鲤鱼的南爸爸一扭腰,“走,绒绒给我找到借口了!”他们也去看热闹。
同时指手指飞快的回了消息:“没问题,等爸爸!”说着大手一挥:“挑看上去就最贵的装备,还有衣服,胸针,领口,手表戒指!”
“什么贵就把什么带上。”
老管家虽然七十来岁的人了,腿脚利索的都没等电梯,而是麻溜地就往楼上跑:“那这次我也得去。”
之前没找到借口,他又没张天启这个大女婿厚脸皮。
现在,给人送东西,不就是他这个管家应该做的?
屁股刚坐上车的张天启也“噌”地弹起来,“父亲,我陪你一起去!”
早上还叫叔,现在叫爸了。
南行站在楼梯上对张天启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哼,张贤侄干点正经事吧!”
说着指向在视频通话的林炎和眉头紧锁的许山君:“他们才是你的榜样!”
“他们没能力,这点破事都没干完。”张天启单手插兜,傲然地抬起下颚:“我早就干完了!”
林炎下意识握紧了文件,眼带凶光。
许山君嗤之以鼻地笑了,“我现在就让爷爷给张老爷子说说不务正业的危害性。”
呵,别忘了他家老爷子的第二个身份可是能掐会算,特别会忽悠人的道士。
南荧惑缩了缩脖子:“我怎么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雄竞?”说着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张天启:“他是不是在踩别人,显得自己更厉害?”
“你没感觉错。”南重华揉着眉心路过,顺手还拖走那个现眼包:“你,太平点!”
并不是很服气的张天启:“我就要一起跟去!”
“做梦!”
许山君有点遗憾,他实在是去不了了,“我得去拿给绒绒肉垫特质的护肉垫乳。”说着放下文件,“上次那个红烧肉口味他不喜欢。”
刚想夸许山君两句的南夫人:“……”实在是夸不出口,还非常艰难的扯起笑容问:“这次又是什么口味的?”
“梅干菜烧饼味的。”许山君不太确定,“绒绒前段时间挺喜欢吃这个的。”
南夫人好想扯着他嗓子嚎啊,喜欢吃和喜欢用它做护手乳完全是两码事!!!
你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怪不得绒绒到现在都对你一点心思都没有,两辈子了,都没有!!!
不怨他家小猫崽,真的,现在看来这其中有百分之八十是许山君自己的问题。
——
另一边,陈叔陈征自己那个妹妹没想到自己这大半辈子居然成了笑话,歇斯底里地撕扯着徐英的头发,扇他巴掌,指着他鼻子怒骂。
还用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徐婉的脸颊,两人被打的措手不及,而陈娇歇斯底里发了疯的举动居然让人一时间没有拦住。
一直到陈娇被摁在墙上,王剑才让木若呆鸡的徐卓,徐英和陈娇生的大儿子进去。
陈娇一看到儿子就鬼哭狼嚎:“儿子啊,就是他,就是他假死卷走了我们家一百多万啊,拿着这笔钱出去和这个贱人吃香喝辣,然后还给你生了个弟弟!”
“都是一群杂种,一群贱人!!”
原本就不大的审讯室里,顿时吵得让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徐卓一直是很骄傲个人,现在看到原以为早就死了的亲爹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就算了,他还另外组建了家庭,有了妻儿。
王剑这时候恰当地开口:“他儿子比你小一岁。”说到这顿了顿:“确切地说,也就七八个月吧。”
“一岁?”徐卓喃喃自语,“七八个月?”他浑身发抖地看着徐英,“也就是说刚和我妈结婚,我妈刚怀上就出轨了?”
“哪里是出轨,我和徐英高中就结婚了!我们高中就结婚了!”一直被骂小三的徐婉不服气的嘶吼,“凭什么要我做小三?!我就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那点钱不过是你们陈家给的赔偿而已!”
“赔偿?你也这么觉得?”徐卓对这个父亲的感情很复杂。
过去以为他是意外身亡的,他还有点怨恨舅舅,现在才知道对方居然是卷钱跑路。
在外面逍遥快活,有妻有儿,而他和妈成了笑话。
“如果不是舅舅给我们还钱,你知道我和妈什么下场吗?”徐卓忽然想到了那笔在90年代初期巨大到可怕的债务。
“你知道吗?”他颤抖着双唇。
徐英在这个大儿子进来后也一直观察他,的确一表人材,但看到他手上也有镣铐就不屑地哼了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是你老子!”说完靠在椅背上,目光挑剔又带着一股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不屑:“我和徐婉生的才是我儿子,就是比你这个陈家生的孩子优秀!”
他和徐婉生的是他一手养大的,而眼前这个徐卓都要坐牢了,哼,就连利用价值都没有。
算个屁!
更何况徐英一直觉得和陈家有关系的所有东西都是屈辱,连带自然也会讨厌这个没养过的儿子。
只是,徐英早就不是那个开了工厂做小老板,被人吹捧的。
“你们快放开我,我可不是华国人!”徐英骄傲地抬起头,“快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她打了我们!”
“哎,还是法盲。”王剑忍不住叹息。
“是啊。”立刻有人附和。
而这时,收到消息后立马赶来的南爸爸,走路生风的急速向这边赶来。
陈征原本还在看狗咬狗呢,但忽然被老友叫了声,有些诧异,“老南你怎么又来了?”
“这是我养子。”南爸爸指着不远处一起凑热闹的南流景,“你记得吧。”
“哦哦,我刚没注意到,抱歉抱歉贤侄,叔叔这次忙忘给你带见面礼了,下次补。”陈征这人也是圆滑,立刻笑着道歉,“不过老南你?”
“我都懂。”南爸爸一脸高深莫测,侧身让老管家大步上前。
老管家戴着白色手套,手上更是捧着一个看上去就名贵的木盒子。
打开瞬间,陈征一扭头,他觉得里面的东西闪瞎他狗眼了。
“这,这是干什么?”
“借你的。”说完南爸爸把人拉到空的房间里,“做人呢就要有气势,打狗呢就要有趁手的打狗棒。”
说着就把带来的衣服,外套,还有那一盒手表戒指胸针什么的都放桌上。
陈征一愣随即想明白了,反手抓住南行的手:“老友,你懂我!!!”
他刚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去拿装备呢,但老陈家不在T城,虽然不远但来回可是要费不少工夫。
现在,妥了!
南行露出一副过来人的笑容,还顺手替他关上门,抬头就对上南流景那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
“放心,爸爸全都搞定了!”保证崽崽看得开心!
陈叔动作很快,他和南行差不多高,衣服自然穿得很适合。
推门而出时,那不像一个内敛低调的老板,而是没什么审美的暴发户,而且巨富!
老管家连忙扑上去,“陈老爷这边请。”
被叫得有点浑身不自在的陈征有些尴尬地扭扭脖子,“这,这……”
“这排场一定要到位!”说着就把门一把拽开。
嘴上说不要,但行动上特别配合的陈征立马挺住了腰杆,双手放在背后,挺起胸膛,让那枚巨大的钻石胸针闪瞎房内所有人的眼!
王剑忍不住往角落挪了挪,给浑水摸鱼挤进来的南流景留了个地方。
就刚刚,这些人连吵带骂的,闹得人仰马翻。
王剑干脆一挥手换了个调解室,想让他们把事情掰扯清楚了再走法律程序。
毕竟其中还有不少民事案件,特别是徐英身上的。
而徐英看到陈怔愣了愣,和自己沧桑的样子不同,陈征光采熠熠,脸上也没什么皱纹。
身后跟着一个英伦绅士风的老管家,站得笔直笔直的。
而陈浩身上的胸针他似乎在某个拍卖行见到过,起拍价就有一个亿。
还有那个抬手露出来的手表,似,似乎是六千多万美金的传承系列?
徐英脑子嗡嗡的,他回国后也特意打听过陈家的生意。
没垮,似乎在当地发展得不错。
他还以为就是不温不火,而且他那时候做贼心虚也不敢打听太多,选了个距离陈家很远,距离自己老家很近的地方开厂。
他以为当年的事情就算没让陈家破产,也会元气大伤。
怎么,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更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