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万事通说他是当年的桃花妖,为助道士和妖族从血煞手中逃脱而兵解。】
【如今转世为人了。】
朴顺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一点点收敛,他看着镜头里那身形单薄却是漂亮的男人,良久才缓缓开口:“是玉爻,师兄一起喝过酒的桃花妖。”
“玉爻生性放荡,但内心清澈,师兄说他贪欢却是纯粹之人。”
“他死得很早,血煞出事引起天下大乱,妖族和道士第一次联手。”
“玉爻去了,一去不回。”
“师兄遗憾了很久……”
“但玉爻是为了自己钟爱的一个道士,死也是为了他而死的。”
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十二这个数字?”田霜月敏锐地发现了重点。
朴顺从镜头里看不到田霜月的脸,他用力捏了下自己的眉心:“玉爻在遇到那个道士,也就是他的情劫前。”
“一共有过三十二段情,不过都是走身不走心。”说到这顿了顿:“是他走身,但别人有没有走心却不得而知了。”
“那还真是情债了。”龙队的人忍不住挑眉:“要干涉吗?”
朴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那只小猫妖直接伸手:“发我一份!”
“小世界被完全触发后,万事通肯定能给你一套完整版的剧情。”
“给我一份!”
绒绒两枚尖尖的小耳朵一点点,一点点地压在后脑勺上,白绒绒的三瓣嘴也鼓起来了,一看就不太乐意的样子。
朴顺哪里猜不到,当即就威胁小猫妖:“绒绒你不给我我就不替你处理这件事!”
“现在玉爻出现,说不定当年其他陨落的妖也有转世。”
“我碰见了也不告诉你!!!”
这威胁特别管用,绒绒的耳朵就算贴在后脑勺上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喵!”了一声。
【分分分!】
猫猫一边在八卦面板上找到分享给子系统的按钮,一边还忍不住嘀嘀咕咕地“喵喵喵”抱怨。
【新给你找的瑟瑟网站又打不开了?】
“嗨,能不能打开我还真不知道。”朴顺心情不错的点开刚分享来的故事:“这段时间忙得够呛,根本没精力看……”说着说着他声音消下去,狭长的凤眸也锐利地微微眯起。
南天河不动声色地把原本对准镜头的手机拿到车内,看着朴顺的神情又看向田霜月。
两人都对微表情有着颇深的造诣,就算朴顺极力克制,但也能看出他现在心情起伏很大。
片刻,朴顺用力揉着眉心,似乎在压制着什么情绪。
猫猫那张毛茸茸的脑袋凑到镜头前,还发出好听的“咕噜噜”声音。
朴顺“呵”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讥笑。
“你知道吗?”他对绒绒说。
“喵?”绒绒疑惑不解,还乖乖地歪着脑袋。
“她前夫就是那个被他救了的道士。”朴顺忍无可忍地咒骂了两句:“万事通给我解释清楚!”
“这两人是有情劫,但玉爻为救他而死,虽然那道士后来也死在围剿血煞上,功德无量。”
“但情债一事应该单独算吧?”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应该是他欠玉爻,而不是玉爻欠他的。”
“那三十二个人的情债,今晚玉爻被艹死在床上也是他活该。”
“但他前夫到底怎么回事!”
万事通呆了呆,随即又“咻~”的一声,躲进绒绒的脑袋里。
对,就是神识里,疯狂的“刷刷刷”翻页,良久又偷偷冒出一点点线头在绒绒的脑壳上。
看得南飞流忍不住手贱地揪住一头想要把他从绒绒的脑壳里揪出来,被金线球球的绳头拍了下手背才讪讪地缩回手。
绒绒呆呆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朴顺,又看向从自己脑壳上垂下来金线。
“喵呜?”了一声,歪着脑袋。
看上去就是那种笨笨的,不太聪明的小猫咪。
龙队的人这时候也想明白了,“妖族最讲究因果,理应欠因果的是道士,而不是桃夭。”
“可现在看上去是桃夭欠情债。”说到这顿了顿:“朴顺道长你是担心这个小世界已经被血煞污染,作为随时准备逃跑的后手?”
“但你接触过血煞,却没有发现,对吗?”
朴顺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但绒绒却“噜噜噜”地摇头:“喵嗷!”地叫了声。
【不可能,绝伦可能。】
【我和血煞是天敌,那小世界我也啃过,没有血煞的气息。】
【一丁点都没有。】
朴顺稍稍安心,但还是重复:“你啃过?”
“喵!”绒绒回答得斩钉截铁,信心十足,还颇为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绒绒就是用虎牙啃啃啃,咬咬咬过的。】
【咬得这个小世界吱哇乱叫呢。】
朴顺的嘴角勾了勾,眼中带了几分笑意:“咬得好。”
不过:“我们还是要找出缘由的,不能留后患。”
龙队成员立刻接命:“是,我留在这配合猫仙找到真正原因,并且监督小世界发展。”
“你干脆也去租一间,参与其中还能贴身监察。”朴顺笑得很恶劣。
那龙队成员连忙摇头摆手,脸又红又慌:“不行不行,我肾没那么好。”
“而且,而且。”龙队的咽了口口水:“朴顺道长您也说了,三十二人是他上一世欠下的情债。”
“我不能坏了别人还债的机遇不是?”
“哼。”朴顺没好气地哼了声,又对绒绒吩咐:“我看了剧情,一开始还半推半就,到后面他就和魅魔附体一样。”
“也不知是桃夭的原因还是放纵的关系,不过结局是他某天做够了,脑子清醒把公寓交给经理人打理,自己去山上爷爷家独自居住。”
“我已经吩咐留在仙渺山的龙队成员去他爷爷生前在山上的居所查看,而山下这个公寓……稍微盯着点就行了,反正是他上辈子招惹的情债。”
“当年玩弄人心,爽死他了。”
“现在被这群人在床上做得死去活来也活该。”
绒绒听得小耳朵烫呼呼的“喵呜~”了声扑灵扑灵耳朵。
怪不好意思地撇过头:【知,知道了。】
“你害臊什么?”朴顺没好气地哼了声:“许山君……”他说到这顿了顿:“被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关押起来了。”
“我猜你应该心里有数,但还是和你明说一下。”
“他不卷入这件事,对你对我对整个局面都是好事。”
“否则许山君会成为你和血煞之间的变数。”
绒绒没有反对,而是乖乖点头:“喵”了一小声,软软的,透露出无奈和悲伤。
【他没出现在仙渺山我就猜到了。】
【他肯定想来的,但来不了一定是因为你们出手了。】猫猫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对他对我都好。】
“时机已到子书落可以来仙渺山了,此外他也认识玉爻。”朴顺看了眼自己另一部手机:“我让他现在就赶来。”
“尽快查明白玉爻和他前夫之间情债的事情。”
绒绒煞有其事地乖乖点头,还挺起小胸脯,一副交给猫猫你就操心吧!的小模样。
真是可爱死了~
朴顺看着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狠狠撸一把这只小破猫。
不过在结束视频通讯前,他还是说起自己以及师兄和玉爻的相识。
“这只桃夭虽然灵魂挺干净的,但贪图纵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毛病,豁达,开朗,知情知趣,更有分寸和自知之明。”
“玉爻一开始和我师兄结识就是他看上我师兄了。”朴顺说到这也有了一些无奈:“不过我师兄心有玲珑,一眼看透了他。”
“直接开门见山地回绝。”
“玉爻还纠缠了几次,不过刚好碰见子书落,两人倒是打了一架。”朴顺似乎回忆起什么:“我师兄说打得可好看了。”眼中带笑。
“他都舍不得喊停,满天的桃花与惊艳绝美的九尾战成一团,他如同置身于春日桃花纷飞之中。”
“事后师兄背着他们偷偷画了那日的的画,被那只虎妖看见,笑话了一顿。”
“他刚要收起,又撞见子书落,心虚之下露出画布一角,让心思细腻的子书落察觉异常,抽出画卷。”
回忆至此,朴顺脸上都多了几分怀念:“那只小心眼的九尾自然是借此要挟了我师兄一顿。”
“等人走后,我师兄用白玉扇敲着额头苦恼地对我说: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虽然我没从他脸上看出到底哪里感觉亏心了,”说到这朴顺还顿了顿:“对了,那段时间我们不是吃了很多桃花做的点心?”
绒绒原本还疑惑地“喵?”了声,随即就震惊地瞪大了猫猫眼:“喵喵喵!?”的惊叫。
【朴顺道长这么丧心病狂?】
“嗨,他说别浪费了……就等人走后带着我偷偷把那些桃花捡了,接下去漫长的一段时间道馆里对外售卖的桃花年糕,桃花糍粑,桃花酥等等都是用那只桃夭花瓣做的。”说到这抹了把脸:“幸好两个当事人这件事不知道。”
“呵,没事我现在知道了。”子书落的身影出现在车窗外,目光阴恻恻地盯着视频里的朴顺:“朴凡是不是还把我打架掉落的毛捡起来给你小子做了被子?!”
朴顺手忙脚乱地就去摁结束视频的按钮:“绒绒接下去就拜托你了!”说完“啪!”的挂断通讯。
子书落锐利的目光盯向那只缩着脖子的猫妖:“还给你做了靠垫和小衣服?”
绒绒直接用两只小前爪抱住了脑袋,怂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