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顺不介意毁了一千多年前留下的伏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小指叩击烟盒,一根纤细的烟跃出被他低头咬住烟嘴。
点燃的瞬间,也不知道是代表着他即将狩猎的兴奋还是对朴顺果断的赞许,那隐隐的火光却是艳红的。
南天河仰起头,烟雾弥漫:“那小子心思紧密,手段多,还债的绝对只是他伏笔之一,就和那些猫灵,你家一样是他众多伏笔之一。”
“这个不好用了就换一个,这个不听话了,就继续换。”
南天河感受着尼古丁的气息,眯着眼注视着楼下:“总能换到他满意的。”
那些人,对朴顺而言不过是消耗品,为了达成自己目的的消耗品。
所以南流景说他成不了仙,因为他早就走偏了……
南天河收起烟盒脸上也多了几分正色:“所以这件事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不能插手介入,所以想让我帮个忙。”
本来也在看楼下乐子的张天启迅速转头,看向南天河的眼神已经不是震惊错愕了。
而是:“有点离谱?”
随即他想到什么:“而且不怕被绒绒发现?”
“都要大战,可能顾不上这么多吧。”南天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倒是不反对,他只要保证南绒绒的安全就行,说着拍拍张天启的肩膀:“我和他说了,到时候也把你算上。”
“卧槽?”张天启直接甩开他的手:“我就觉得你今天陪我聊这么久不会有好事!”
果然!王八蛋!好事从来不会想到自己,这种破事儿准有自己。
“嗨,谁让你是猫猫的祖传仆人呢。”南天河坏笑着耸耸肩:“走下楼听听老林怎么安排的。”说罢就自顾自地先下楼。
张天启并没有立刻跟上,而是靠在栏杆上骂了几句脏话:“艹,他这个杀神不怕。”
“我他妈还不想结束后去坐牢啊。”
“而且那些人也是道士,那又怎么容易下手?”叫他,叫他还不是为了偷渡点非法武器?!
“神经病吧!”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张天启站在那想了会儿还是咬紧后牙槽点开手机的对话框:“最好那些道士拎得清点,否则……”他看着安东尼的头像深吸了口气:“到时候就希望王剑能放我一马了。”
张天启嘴上骂得很多,却没有任何拒绝或者犹豫的意思。
毕竟,他是整个张家这一代的主导者。
更是猫仙的供奉者。
为了让猫仙如意,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这是张家被庇护千年该付出的……
楼下,南飞流眼睛亮晶晶地在说明天的安排。
说着说着,同样晚归的南北辰挑了挑眉,“我明天也要去那,张天启似乎也要来。”说着低头看似在看手机上的时间安排:“关于西部合作的。”
“嗯?”还在楼上骂骂咧咧的张天启先愣了下,随即立刻点头:“对,前段时间约好的。”
猫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明亮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你说那个约?”南重华装模作样地从厨房晃出来:“我记得对方似乎还约了唐家那个吧?”
“说是别伤了和气,毕竟唐瑜回来后,他不可能没有点动静。”
“生意人嘛,最讲和气生财了。”嘴角的笑容都假得厉害。
真要和气生财哪里会为了一个项目拼得你死我活?
“似乎是的。”张天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都在同一天同一家会所?”
众人一副:“哇,好巧哦~”的样子偷偷看着傻乎乎的猫猫。
绒绒的眼睛却亮晶晶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很好被忽悠的傻猫猫了。
“喵!”猫猫在许山君怀里翻了个面,把脑袋拱进他微微敞开的前襟里。
【那明天为了看戏,今天也要早点睡。】
说完小爪子还不老实地拍拍,拍拍,一副催着人类快上去睡觉呀的模样,其实那粉粉的小肉垫在到处乱摸呢。
许山君笑着耸耸肩:“那我带绒绒先上楼睡觉了。”
站在楼下的南北辰接过老管家递来的热茶抿了口,目光不善地盯着许山君,一直等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才重重的“哼”了声。
“要不是知道!”小飞流也是一脸不服气:“我才不让许山君这么容易得手呢!”
“哼。”张天启双手抱着胸说着风凉话:“谁知道他们俩在房间里做点什么,毕竟许山君恢复记忆后,绒绒这个小马甲对他而言也无所谓了吧?”
瞬间,就连南重华的表情都古怪了。
一个个目光不善地盯着楼上某扇门,眼里燃烧着火焰……
“应,应该不至于吧?”
南荧惑小小声地狡辩:“毕竟绒绒应该没长脑子吧?”
“这种事情哪里需要长脑子?”南北辰放下茶杯,“我上楼去找妈。”叫孩子回来最容易得手的只有孩子她妈了。
可还没等他上楼,角落里的王妈已经对他们偷偷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刚刚已经叫了。
很好,看来现在全家一致对许山君了。
南北辰失笑,只是笑容并没有留在脸上多久,一点点,一点点冷下来。
“特殊事件处理局想要拖延,但效果不是很理想。”转过头看向南天河,毕竟他是这件事的当事人,能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事件的推动性。
“谁说不是呢,”南天河慵懒地靠在墙上,又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他这段时间有点烦,杀又不能杀,只能见招拆招。
微长的刘海遮盖住了泛着猩红的眼眸:“但为了绒绒,我什么都可以做。”抬起头时,脆弱的咽喉暴露在空气中,烟雾在空中弥漫:“让我立地成佛,都能试试!”那咬牙切齿却发了狠的声音让众人心里微微颤抖。
家里其他人其实做不了什么,他们没有南天河的手腕和杀人不在乎。
可南天河不是,他因为那个剧组而和绒绒捆绑,他必定会在事发的中心。
在必要的时候,他还能替流景杀了那些多嘴多舌,不顺着流景心意的人。
那些人只要质疑,南天河都能第一时间拔枪。
田霜月披着星辰,略带疲倦地从门外走入大厅。
一边脱下西装扔到沙发上,一边为自己解开领带:“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说着微微侧腰:“局里让我24小时配枪了。”露出后腰的枪。
银黑色的枪身,卡在隐形枪套里。
南天河微微诧异:“格洛克的G19,这不是……”国内给的配枪吧?
田霜月笑着没否认:“我和上面申请的,这个在国外使用得比较顺手。”
格洛克G19属于轻便型但后坐力轻,只有4.5磅,扩容能装20发子弹,有瞄准线并且螺纹钢管能配消音器。
最重要的是它比一般的手枪有效射程更远,一百码,差不多91米。
而他,枪法一直很好……
田霜月动了动手腕:“你的申请没下来,他们说要是现在给你开了这个口子……”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南天河的咽喉:“呵,我还要分心拽你这个疯子。”
“不愧是田医生,真了解我。”南天河缱绻地注视着自己的医生,伸出手把人搂入怀里:“不过田医生杀人不见血都需要配枪了?”
田霜月没有反击他的调侃,而是从后腰抽过南天河指尖的烟,“局里担心他们现在压下剧组,但会有其他事情反扑。”
“如果让绒绒察觉其他人有动静,可能会让他再次动摇。”说到这田霜月用力咬着烟头:“王剑能说服他一次,说服不了第二次的。”
似乎知道其他人想要问什么:“我也不行,我不是当事人,王剑好坏还沾着千年前知府子嗣的身份,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是局外人。”
“南流景不会听的。”
南天河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脖子:“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嗯。”田霜月把烟头弹开,眼中却有着势在必得的强势:“现在务必要瞒着绒绒,让他和之前一样生活。”
“特殊事件处理局会提供足够多的乐子,没有他们也会制造乐子,让绒绒一直到十月都会有接连不断的瓜吃。”
南家众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表示明白。
各自回房前,南重华拉住小荧惑:“西部那边你再不去……”
“姐,现在谁轻谁重我会不知道?”南荧惑诧异地抬头:“我知道你们觉得我留下也没意义,帮不了绒绒什么。”
“但我不想得到消息人还是千里之外,赶都赶不回来的。”
“更何况,没有西边也会有其他地方让我成长。”南荧惑笑得很洒脱:“你知道的,南家的孩子有足够多的试错机会。”
南重华深深地注视着自己的妹妹,轻叹着把人搂入怀里:“我也是。”
南家人,最在意家人了。
过了会儿,南重华才小小声地在她耳旁坏心眼地说:“其实我想问你的是,别人说你不去西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选。”
“这两个本来已经去西边等你了,现在等了你老半天都没等到,孙源雪机灵先找了个借口回来了。”
“他这几天肯定要找机会试探你到底什么意思。”
说着揪了揪小荧惑的脸颊:“毕竟不论是孙源雪还是千玉墨都不是傻子,他们绝对知道你不可能是为了逃避他们而不去西边的。”
“知道你在这边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绊住,所以现在肯定急着赶过来为你效劳。”
南重华说到这脸上都洋溢不住的幸灾乐祸:“怎么办呀小荧惑~”
“你好惨哦~”
“到时候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还不知道怎么敷衍这两个咯。”
南荧惑的表情变来变去的,最后抓着自己的头发“啊啊啊”乱叫:“姐姐你过分了啊啊啊啊!”
“嗯~”南重华超开心地承认:“我好过分哦~”
南荧惑气得不行不行,“今晚我就让绒绒到你房间,让张天启哭去吧!”
“嗯?”路过的张天启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又牵扯上我了?”
“不是,你姐得罪你,你怎么报复到我头上了?”越说越委屈:“荧惑你等等,你等等,到底是谁得罪你的?”
“你要分清楚这个啊!”
南荧惑才不管呢,哼!
楼上,南夫人收到消息没第一时间杀过去。
而是生气地抱着被子,把手机捏的“咯吱咯吱”响,一直在那边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