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计划突变,让人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南流景是想不到这些的,他觉得时机差不多到了,看到九尾,看到杜灼看到朴顺道长累了,他想立刻结束,我理解。”局长都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他呢?”
“他算什么东西?他急什么?!”
“急着去送死吗?!”
“当初我就说了前面那个调走,搞一个仙渺山本地的人上去!一个个怎么会是?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弄了这么个东西上台!”
“他们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对他们是不知道!”局长气的手指颤抖,从烟盒里好不容易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对,说到底他们不相信现在好好的世界会崩塌。”
“觉得那些小世界可有可无,觉得都存在上千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呵,他们知道这些年牺牲了多少龙队的人吗?多少道门的人?!历朝历代都在修补,就是为了找到一线生机!”
“现在生机找到了,那些人却不当回事儿了!”
“他们想死,我还不想自己人白死呢!”
“局长!”助理的声音忽然严厉,似乎在提醒他要冷静。
瞬间,办公室内只有压抑愤怒的喘息声。
助理见他在控制情绪这才往下说:“现在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办?”
“现在仙渺山那边阵法已经初步完善,但小世界并没有完全封印。”助理看着报告上还没有完全封印的数量眉头皱得很紧:“还不算现在没解决比较危险的小世界。”
“一千多年前虎妖他们镇压了血煞,那次血煞重伤,才给了南流景封印他的机会,但南流景并没有想到血煞会把本体逃进小世界。”
“那次他凭借这个金蝉脱壳,这次肯定还会留一手,我们必须要防备。”
“就算那个南流景口中的小闪电已经把没有激发的小世界都给我们找来了,我们也要提防血煞会不会私藏一个作为后手。”
局长再次坐回办公桌前摇头:“血煞做不到藏一个小世界,他只能随意进入小世界,这是法则,你可以理解为原始代码。”
“他能进出自如,却无法占为己有。”
“就如同空间不能叠放进空间一样,这是底层代码。能做到这样的,只有更高维度。”局长说到这顿了顿:“若是他做到了,那我们也别玩了。”
“那只小猫妖就算成仙了也弄不死血煞了。”说到这他疲倦而又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那是成神的条件。”
助理点头表示明白,可办公室内依旧压抑而沉默。
他在等局长给出指示,现在要怎么处理?
局长原本平静的目光逐渐锐利:“南流景不止一次说过,人定胜天。”
“事在人为。”
“这件事最后需要依靠我们自己。”
“那么,”他双手搭塔放在面前:“我们亲自来做决定,亲自来规定时间!”
助理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希望。
“让旅游总局那边先发通告,说地方局发错时间,按照我们预期的时间发出去!”
“是。”助理其实对这点很没有底,但现在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然后让南天河和张怡进剧组,”说到这局长顿了顿:“南天河不能轻易离开T城,离开南流景身边太久,找个官方的剧,去T城拍,让他们两个都进去!”
说到这顿了顿:“还有那两个人也一起。”
“桑肖涵和陆池。”那本书的两个主角:“一起进剧组,什么剧组都可以,四个人分开也好,一起也罢,都给我进入T城的剧组,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今晚就让他们签订合同,明天开始宣发!”
“是。”助理接受指令立刻转身离开。
仙渺山旅游局那边吵吵闹闹了三天才逐渐平息,而旅游总局那边发了公告后一直很安静。
就算很多观众来询问到底是以总局为准还是地方旅游局为准,他们都岿然不动,不加理睬。
就仿佛下达了命令,必须要下面的人执行,不容置疑。
当天晚上王影就收到了一份合同。
他看着那剧组和项目以及薪资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但再抬头却看到送来文件的人对他笑盈盈的。
“王剑先生,怎么劳烦您亲自来送文件?”王影轻叹,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收下文件。
“事态紧急,你们这边明天一早就要配合官宣还有宣传。”王剑笑容依旧得体。
王影拍了拍文件胡乱点点头,带着无奈:“行了我立刻拿过去给天河签,不会耽误的。”
“劳烦王影先生了。”王剑微微欠身,刚要起身告辞。
王影却坐在那没起来送,而是挑眉看向他:“仙渺山旅游分局的事情,总局的事情谁都没有告知我们这些当事人。”
“从事发,到现在一切尘埃落定都没有告知过缘由。”他目光锐利,带着一股长剑出鞘的锋芒:“这妥当吗?”
王剑已经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片刻还是收回手无力地笑了声:“或许其他当事人不知道其中缘由,但你的那位一定知道。”
“南天河,知道。”王影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知道南家有些古怪的事情,还有现在这世道也有些古怪。
以及眼前这位,南家那位养子也是,是是非非太多了。
但!
“为什么要把天河卷进来!?”王影突然带着严厉的质问:“他就是个艺人!”
知道内情一切的王剑都要忍不住气笑了,摇摇头:“你应该也明白自己带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王影“蹭!”的站起来:“这是挑衅吗?这是对我带的艺人羞辱吗?”
“你心里明白南天河的不正常,只是他表现得很正常而已。”王剑不紧不慢地往下说:“你带过一个蠢货,然后带了个聪明的,可能以为聪明的都这样,再加上南天河的身份地位以及家庭背景的确出类拔萃,更是天子骄子,某些领域的天才,你或许还真会以为都这样。”
“但你看看张怡,你看看你的二胎,二胎的身份也不错吧?”
“他们谁像南天河了?”王剑脸上带着赤裸裸的讽刺:“你以为他时不时出国,说是采风就真的是采风了?!”
王影又不是蠢的,相反他敏锐又格外聪明。
如今动了动双唇,眼中流露出的是怯意,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南天河,他怕南天河的不正常曝光于众,他怕南天河再也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
他怕南天河会……失去自由。
王剑立刻抬手阻拦他开口:“他有好几次出国都是我陪着的。”
王影的眼睛都立刻瞪大,失声地吼道:“你陪着?”
王剑单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侧头注视着王影良久。
原本到嘴的答案还是被他咽了下去:“南天河,南家所有人都是心甘情愿以身入局的。”
“王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什么,毕竟你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
“南天河这种疯子真正的,只会在意什么?”
“你比我更清楚。”说罢,王剑拉开房门大步离开。
被单独留在办公室里的王影目光呆滞,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见过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收敛自己情绪的天河,那是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腥甜味道的南天河。
他高高在上,他目空一切,他居高临下俯视这个世界。
他仿佛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不过他掌管着别人的生死。
与往日判若两人……
那天,王影还从他身上闻到了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王影拉资源陪客户的时候去过打靶场,也玩过抢,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而这一切结合在一起的南天河让人退避三舍的同时,又有一种,一种……臣服?
想要跪在他的脚边,听令与他,臣服与他。
不,王影说不清,他当时脑子里只有这样的南天河太适合拍硬照了……
啊,这个该死的职业本能。
但回过头他再回忆起那晚上南天河看到自己一瞬间表情古怪,随即带着三分玩味的天河,王影怎么不明白。
他很好奇自己发现他小秘密后的反应,就如同猫戏耍耗子一样,对自己的反应是那么感兴趣。
可他那天喝了不少酒反应迟钝,只是拉着他絮絮叨叨的说自己带的终于不是哈士奇了,还掏出手机硬是拍了几张照,低着头一门心思开始替南天河营业。
等反应过来时,南天河已经收敛了一切,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而清醒后的王影聪明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如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王影捏着那份合同,目光却越发复杂。
深吸口气,在此之前他唯一害怕的是东窗事发,但如果背靠国家呢?
用力揉着眉心,在眉骨中间捏出深深的红印这才松手:“最起码现在知道。”
“那小子真翻车了,不需要我擦屁股。”王影失笑着拿起文件披上外套慢慢往外走:“但为什么……”
只有我不知道呢?
他有些失落地坐进车里,慢慢倒出车库。
“我还以为我们是挚友。”
“你做杀手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王影嘀咕着:“多酷啊。”
“哦,为国家干活可能不是杀手,而是特工。”
“更酷了。”
半小时后南天河头也没抬的在那堆文件上签了字,而旁边张天启在用严厉的口吻命令电话里的人:“张怡你给我听着!”
“那人让你签,你就给我签!”
“张家差你这点钱了?”
“不签就给我滚!滚出张家!”
“我不想听到你第二句抱怨或者说不想干了的话。”
“那个直播综艺你必须去,天上下刀子你也要在规定的时间去!”张天启不耐烦地训斥:“今天这份合同你也要给我签!”
“之前我好好和你说,把差的钱补给你,你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