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朴顺松手,子书落反手关上房门。
房内,因为焦急而贴上去想要查看对方情况的小流景如今错愕地瞪大双眼,那双翠绿的眼眸里都是惊讶和慌张的无措。
可乖乖的,特别乖特别乖,温顺地倚偎在山君的怀里。
双唇被他含住,轻柔的,却又逐渐不满足的不停的索吻,不停的含着,试探着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因为错愕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双唇,如今被他轻易地索取,更多更多……
这个吻,似乎跨过了山河,穿过了时光。
南流景呆呆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脑子一点点,一点点地放空。
他有点疑惑有些不解,但如果是山君的话,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南流景在心里对自己说,怎么样都可以的。
翠绿的眼眸慢慢闭上,原本垂落在两边的手也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从被动的索吻,到主动地迎合。
细腻的吻,缠缠绵绵的,似乎如同春天的细雨连绵不绝。
原本搂住摁住后脑勺的手也逐渐松开,落到他的后腰,摩擦着,试探着触摸那光滑而微微泛凉的肌肤。
许山君似乎怎么都吻不够,怎么都亲不够。
沉睡太久了,久到他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
久到他都要放弃了……
所幸上天垂怜。
不,上天垂帘的不是他,而是自己怀里这只被亲得哼哼唧唧的小猫崽。
细腻的吻,从双唇转移到脸颊,下巴。
那小家伙乖顺地仰起脖子,露出脆弱的咽喉。
略长的虎牙轻轻地咬上时,许山君还能感觉到流景微微颤抖的身体。
是他的珍宝,是他守护了这么久,愿意献上血脉与灵魂也要守护的珍宝……
——
楼下,因为不安而追来的南家众人,急急忙忙地从隔壁跑来。
一进门就看到朴顺吊儿郎当地靠在三楼的走廊上,看到他们还有心思抬手打个招呼。
南夫人急得不行,提着裙摆就往楼上跑:“山君怎么样了?”
“呵,”朴顺冷哼一声:“好着呢,好得不得了,这辈子都没这么好过。”
南夫人微微皱眉,眼中有些疑惑,这酸溜溜的话更让她有些费解。
“一醒来就搂着小流景就亲,现在亲得难分难舍呢。”朴顺双手抱胸用下巴指了指房内。
瞬间,原本焦急的南家所有人脸色都沉下来了。
南老爷子的脸,现在更是格外的青。
南夫人更是又气又急,但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推门进去。
就在她犹豫时,朴顺凑到南夫人耳旁悄咪咪地挑拨:“你是孩子他妈,当然可以直接进去收拾拐骗家里小孩的坏人,对吧南妈妈。”
“对!”南夫人这次是被一条挑唆立马撩袖子就冲,一边推门一边嘴上还说着关心的话:“山君你醒了吗?”心里却是把人骂得半死。
特别是推门而入后,那声音一点都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咬牙切齿。
“许山君你在亲谁呢?!!!!”
“还有你的手在干什么?!摸哪儿呢?!!”
“是不是手不想要了!?!”南夫人嗓音瞬间拔高,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去一把薅住南流景的后颈拖进自己怀里。
那小家伙被亲的眼神迷离,双颊泛红,翠绿的眼眸更是带了几分水色。
南夫人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她算是知道了,自己但凡再晚来十分钟,这小猫的屁股是不想要了!
“南流景!!!”她气的是连名带姓地喊小孩了,“你!先给我回去吃早饭!”
但还是舍不得骂小孩的,毕竟崽儿有什么错,崽儿只是觉得春天到了想谈恋爱了。
错就错在眼前这个刚醒就逮住他家崽儿亲的王八蛋!
南夫人二话不说就把小孩扔到门口南北辰的怀里,反手锁上门:“许山君!”
“抱歉南夫人,”许山君心里一怂,“今后不……”最后那个“会”字很轻,轻的几乎听不出来。
对方认错这么快,南夫人心里也很复杂,觉得这句“今后不会了。”倒也不至于。
但……
很微妙地有点生气,而且气得挺莫名其妙的。
毕竟,家里其他几个小孩找对象,甚至过夜不回来她都不会生气,就这只……
不一样的,南夫人心里品了品,这只是她一手捡回来,一口一口小奶瓶喂大的。
而且也没喂几年,所以,不一样的。
南夫人再次在心里想,这只自己刚养没多久,在他心里绒绒还是个幼崽。
就被许山君盯上,当然天理不容。
一时间,房内氛围压抑得诡异。
谁都没开口,但南夫人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清了清嗓子,南夫人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们还是要约法三章的。”
“虽然一千年前你们之间的情分我明白,但如今是如今。”
“流景是我家小孩,所以要遵守我家的家规。”
许山君微微松口气,“您是长辈,您说。”
——
门外,南北辰揪着舔着双唇,一点点回过神开始窘迫不好意思的小流景。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被他拽着的小流景立马怂怂的抖了抖。
目光乱飘,不敢看自己二哥,也不敢看家里其他哥哥姐姐。
但他目光看到了幸灾乐祸的朴顺……
那就很敢了。
“是不是你告密的?”南流景扑腾着就要冲过去挠他。
朴顺双手抱胸,一脸不服气:“我需要告状吗?我需要吗?”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你觉得你妈会不过来?”
有,有道理,但还是很气怎么办?
南流景的眼睛亮亮的,但在咕噜噜转,一看就是这只小猫妖在打坏主意了。
“行了!”朴顺顺手就给转移话题:“我刚联系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虎啸冲天。”
“山下的普通人肯定听见了,为了别闹出过大的动静我们需要早点找个合理的借口。”说着指了指脚下:“这里是T城靠近市中心的地方,开车进入主城区也就半个多小时。”
果然这只傻猫猫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对哦,市中心不可能有猛兽的。”目光都清澈了:“那怎么办?”
朴顺心里有些得意,他还拿捏不了这只小破猫了?
“简单,就说动物园有老虎跑出来呗。”说着很没良心地耸耸肩:“到时候再从动物园抓一只老虎出来配合演戏就行了。”
南流景侧头想想,感觉很有道理:“普通人的确就能忽悠过去,不普通的也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你再也能释然。”
“嗯嗯嗯。”朴顺敷衍地应付着,随即凑到他耳旁压低嗓音:“我劝你,现在最好快点溜。”
傻流景待在原地有些愣住,一时间似乎没反应过来,还用自己清澈愚蠢的目光眼巴巴看着一肚子坏水的朴顺。
“你想啊,刚刚是谁“哒哒哒”跑过来的?”
“现在猫呢?”朴顺摊开手:“而且你刚刚和许山君亲的难分难舍还被南妈妈抓个现行。”
“要是南妈妈现在出来,崽儿是不是很尴尬呀?”
“是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妈妈?”
朴顺每说一句,南流景就怂一下,说到最后已经怂到楼梯口了。
他大喊一声:“妈妈我有事先走了!”说完不顾在场人奇奇怪怪的表情,扭头就往楼下跑。
南北辰头疼地揉着眉心,确定南流景已经风风火火地跑出许家才开口:“一千多年前,他也这么傻吗?”
朴顺没良心地耸耸肩:“一直如此。”
毕竟:“当初有道馆和那只妖王替他镇着,谁敢忤逆了那只小猫妖呢。”朴顺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那扇还紧闭的房门……
在对付血煞前,朴顺和朴凡所在的道馆在仙渺山一代的道馆为首,众道馆和道士没有不服的。
朴顺的师父乃是当世得道最深的道士之一,道行深不可测,更是知之甚广,广交良友八面玲珑,心忧天下。
门下十个弟子,各个天赋异禀出类拔萃。
其中以朴顺最在意的师兄朴凡最强,天生道骨更有玲珑心。
长得英俊不凡,气质飘逸,心胸豁达,温文尔雅。
同门众人没有不服他的,年纪轻轻便有与师父一样的功力,更是会时常周游四方开阔眼界,广交良友。
子书落便是他刚开始出远门时结交的好友……
朴顺想到这下意识瞟了眼身边依旧目光平静的狐妖,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狐妖时就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点点奇怪的地方。
这只狐妖很干净,看谁都带着三分醉人的笑意,长得与自己师兄不分上下的好看。
但九尾看向师兄的目光有着年幼时小朴顺不明白的深意。
可师父很喜欢他,师兄也很喜欢他,朴凡其实也挺喜欢这只九尾的。
朴凡结识九尾那次虎妖刚捡到那只小猫没多久,要在家里带小孩,所以没工夫和朴凡外出远游,倒是给九尾一个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