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霜月轻笑,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心里却在想。
家里那个恐怕要哄不好了,但田霜月又很好奇的想,也不知道张扬在他们的引导下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还会和书里一样?
乐观,正直?
田霜月想到这就没继续往下推测,毕竟只要有南天河的介入那就不可能了。
而自己的学生,自己养的小崽子南天河怎么可能不掺和一脚?
真的好怕被他和田霜月养着养着,眼前这小家伙未来会变成:白天犯罪者的克星,晚上犯罪者的首领啊。
不过这想法转瞬即逝,毕竟这可是华国,扫黑除恶做的还是挺好的。
另一边,局长哄着气呼呼的小猫妖。
其实看样子就知道,绒绒生气都是装模作样的。
看似背对着张扬那边,但还偷偷往那边偷看呢。
局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掏出手机:“那小鸟主人的地址,我让人去扫尾。”
绒绒怪不好意思的舔舔嘴巴,还是凑过去小小声地把地址说了。
局长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小耳朵:“快五点了,我让阿姨别做晚饭,带你们两个小家伙去局里吃食堂吧。”
“喵?”绒绒却不解地看着他。
【不瞒着了?】
兽语牌现在在张扬身上,但局长大概能听懂点意思:“其实也没必要了。”
“那小子很机灵,他顺走兽语牌时我也在想要不要阻拦他。”局长坐在餐桌前,双手抱胸看向张扬的目光却充满了欣赏:“他发现了,反而对我偷偷比了个“嘘”的动作。”
“的确很特别的孩子,你一再提起他是有道理的。”
“田霜月已经决定提前引导,那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不可能完全对他隐瞒。”
说到这局长有些失笑:“但稍微遮掩一点,除了你以外他不会再看到其他伪科学的。”
“喵~”绒绒懂了,用力地点头。
【这对男孩而言就是初夏的一场美好的梦境,而我偶尔会穿插在他的梦境里,人生里。】
【但他的生活终究是他自己的。】
“嗯。”局长和绒绒一起回头注视着那男孩。
隔天,张扬被转到另一所军部大院对口的幼儿园。
局长因为不放心还是经常关注小家伙的情况,果然如绒绒所言,张扬很快又交到了自己挚友。
会一起努力,会一起奋发图强,会一起为了目标而憧憬而日夜努力。
那只小肥啾被张扬养得很好,胖乎乎的,也很聪明。
别的小和尚只是会鹦鹉学舌,但它不是,它聪明得很有灵气,长大点甚至会和张扬吵架。
现在小小的张杨一直带着小小的它,上幼儿园,和小伙伴出去玩,去探险,去上辅导课等等等等。
张扬的生活再次回到正轨,毕竟对他而言不过是幼儿园中班。
这时期结交的依旧是青梅竹马,依旧是挚友,依旧是发小。
而另一边,特殊事件处理局在港城驻扎的道士中最出名的一个,在某天拦下了黄家母子,没有要钱,只是给了几句忠告,并且给了两张平安符。
对,这平安符还是回来的朴顺蛇蛇贡献的。
黄夫人和起子见隐约听说过这种很特别的平安符,当即转账十万。
那道士笑容中多了几分耐人寻味,双方便明白了对方打的哑谜。
“几年后你们母子俩有一生死劫,届时黄先生也会重伤,不过放心不会有生命之忧。”那道士说得慢条斯理。
黄夫人目光微微闪烁随即就明白了那道长的意思,又看着自己手上只有两张平安符更是了然。
“多谢道长提醒,我会转达的。”
“此外,你这儿子还有一个兄弟。”道长又抛下一个重磅消息:“若是生死劫度不了,他届时会被找回,毕竟他有蛟之命,没有龙镇在上头的话……”
黄夫人握紧了拳头,后半段她自然明白了。
如果没有她儿子这条真龙,蛟就要代替龙了,取而代之,坐上宝座。
黄夫人当即就抓住道长的手腕,眼中充满了恳求:“还请道长提点,毕竟是我儿的兄弟,更是我丈夫的骨血。”
“我怎么舍得他流落在外吃苦呢?”
这冠冕堂皇的话,也就是这群富太太能说得出来了。
道长笑容更是高深莫测:“T城……后续你的丈夫都不一定知道的太清楚。”
黄夫人目光暗了暗,要么就做掉对方,让她的丈夫这辈子都不知道。
但随即想到自己手心里的黄符,自己也是积德行善往日从来不作恶才有了现在这个机缘。
怎么能因此作恶,坏了她和儿子运势呢?
万一弄死一个无关紧要的情人和私生子,却害自己坏了功德这得不偿失。
想到这黄夫人已经眼中清明:“一定会帮我的丈夫找回流落在外的骨肉。”
至于那个女人,哼,给一笔钱打发了就是。
几天后,绒绒正大光明的跳到局长的桌上,惬意的舔着爪子。
桌子上一些文件还沾了些咸蛋黄和虾壳,局长头疼地在整理那些文件还要小心别碰到那只被自己大嫂扔出办公室,现在到处撒气的小橘猫。
“白女士和她的儿子白绵绵被“请”回港城了,不过他们的父亲黄先生并不承认这个私生子。”
“白女士倒是想要有点骨气地拒绝,什么都不要直接带着儿子就走。”
“但黄夫人却一直劝着他们留下,还找了黄先生的父母,也就是自己的公婆,说不过就是个私生子,她绝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的,硬是把人留下了。”说到这还没好气地“哼”了声。
“是留下了,完全是在自己的监视下。还有虽然对外公布说是黄先生的私生子,但这父子俩还没做过DNA,反而是和黄夫人的儿子做过,确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那可没有任何法律效应,但也能证明是对方的亲儿子。
而黄夫人这一手倒是弄得她宽容大度,又闹得挺大。
黄家要补偿他们母子俩人不少东西,她还占据了个好名声。
事到如今,虽然满城风雨但白绵绵还是白绵绵,和上一世一样他没有获得改姓的机会。
白绵绵还这么小,就算是成年人的灵魂又怎么样?
他上辈子就是个废物,这辈子又能有多少脑子?
对从小就在心眼里长大的世家子弟而言,玩他和玩一条狗似的。
黄夫人想要他怎么长,他就得怎么长。
还想成为蛟?
怎么可能,这辈子白绵绵依旧是一条泥鳅。
就算有了自己的主角光环在,可他在被提点过的黄夫人掌控下,翻不了天的。
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不得不佩服这个黄夫人的手段了得,这么做更是一举多得。
至于那些已经被白绵绵蛊惑的小孩,比如壮壮他们。
一开始是吵着闹着要去找白绵绵,而白绵绵就算在港城也舍不得放弃他们,依旧在联系。
甚至这一群人里有好几个因为某些“机缘”家长还真的在随后几年里,陆陆续续地搬到港城发展。
不过他们并没有白绵绵以为的长大后成为自己记忆里那样辉煌的人,而是一点点归为“普通”“平凡”,似乎在大学还算不错,可终究只是不错。
不是那冉冉崛起的星辰,更不是世界级的专家。
可他看到新闻里那个张扬,虽然和自己记忆中有一点不同。
却依旧耀眼,不,总觉得更耀眼夺目了。
他肩膀上停着一只胖得懒得飞的小鹦鹉,偶尔叽叽喳喳,更多时候是会借着装傻骂两句人,大多数时候就把自己团成一团睡的天昏地暗。
张扬还是那个张扬,甚至他身边他的周围有了“新的”一起长大的伙伴,他们的成就一如白绵绵记忆中那样辉煌而又绚丽。
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偏差,黄夫人和他的儿子并没有在十几岁的时候出意外,他们依旧好好的生活。
反倒是那天自己的父亲出了车祸,生命垂危住进了ICU很久,最后花了半年才康复,但眼看着就是身子骨不如过去,比自己记忆中上辈子的父亲更要差一点。
白绵绵站在港城的街道上,看着大屏幕上张扬炫目地站在一群警察前面傲气地说:“我知道真相只有一个!”
“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可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他自信昂扬地指着自己清澈明亮的眼眸。
“犯罪者们!”
“记住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们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的。”
而他肩膀上的小鹦鹉也跟着“啾啾啾!”超神气的叫,路上好多人都会停下来看一眼那巨大的显示屏。
或是夸小鸟可爱,或是赞叹张扬的年轻有为。
白绵绵眺望着大屏幕的目光都有些痴迷,要是当年自己把他拿下,而不是拿下他周围那些废物该有多好?
要是这个人为自己所用,要是他和张壮他们那样为自己所用,对自己忠心耿耿,对自己唯命是从该有多好?
他那么聪明,只要张扬愿意,整个黄家还不是会落到自己手上?
一切还不是会被改变?
会的,一定会的。
但那时候为什么呢?
他想起来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嘟嘟!”急促的喇叭声都没把白绵绵唤醒,反而还呆呆地想要横穿马路,索性被后面的张壮拽了一把拖回人行路上。
“绵绵在看什么呢?”马煜顺势也看了眼大屏幕,过了好一会儿他根据旁边的名字才想到对方是谁:“他就是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