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肯定够的!!!”
南飞流没说不信,只是就这么坐在那,慢条斯理地拧开矿泉水:“林炎刚刚发消息说怕我长针眼,十分钟你没出来他亲自出来拖。”
“那条疯狗!!”泰德往自己身上打上泡沫,又一次拧开水迅速冲刷。
“还有你家那只小胖猫,少吃一顿又不要紧!”说着泰德甚至探出头:“我相信他的宠物医生肯定说,让这位小少爷减减肥吧。”说完又迅速缩回去迅速把脑袋上的泡沫全部冲掉。
还真被他说准了,南飞流只是平静地看着浴室的房门。
这边的浴室是木门,也没有什么情调的有磨砂玻璃处理。
只是正经的浴室,所以他才能这么坐在这不会被林炎轰走。
他看着手机还是那个的消息,又看着计时器。
“本来我家今天是去一家订好的特色餐厅,但现在被你耽误了,就在不远处搞了一个篝火。”
“那我明天请你以及你的家人去吃一顿更好的?”泰德已经冲洗干净,拿着吹风机出来一边吹头发一边把干净的衣服往身上套。
“不用,你先想想怎么解决自己的困境吧。”南飞流垂下眼帘:“这次我可以帮你,下一次呢?”
“或者说。”南飞流抬起头,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却能透过镜子精准地看到泰德那双幽深的眼眸:“你一直在等?”
这个等,等什么不言而喻。
泰德吹着头发的手一顿,随即笑容越发灿烂:“怎么可能?”
“没有的事儿,你别瞎说了。”
“我是懦夫吗?”
“都和你一起玩了这么多年的极限运动我怎么可能是逃避的人。”
他滔滔不绝的替自己辩解,而南飞流却依旧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透过镜子目光锐利的直视。
那一刻,泰德却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一切的话都戛然而止,仿佛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不,应该说越说越错。
急着狡辩,急着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他放下吹风机:“我……”
“头发吹干就走吧。”南飞流一言不发地掉头往外走:“绒绒已经饿得咬我大哥了。”
“哦,好我这就来。”泰德深吸口气这才跟上。
他没有像过去他们每一次去冒险时那样勾肩搭背,并肩而行。
泰德落后一步,就那么安静地注视着南飞流的背影,一直,一直。
这一刻他天真地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能这样让他们彼此永远永远地走下去,没有尽头的,永恒的。
泰德动了动双唇,当年贸然的告白是带着冲动的,却也是发自内心的。
如今:“对不起。”他说得很轻。
轻的仿佛被南飞流推开门吹来的风声打破了。
但泰德知道南飞流一定听见了,那双修长却有力的手在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顿了顿,依旧一言不发地用力推开向外走去。
泰德也不知道自己这句“对不起”是为了什么,但应该包含很多,太多了。
他没有争夺的心,那留给自己的必然是死局……
早晚要死的,不死就要拿起刀。
可……
“对不起。”他站在原地注视着南飞流逐渐走进沙漠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悲伤的感觉在心底涌起。
那是一种,他知道终将分离的无力。
南飞流走在前面,双手垂在两边实在是忍无可忍,赫然回头走到眼中带着悲伤的青年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声音清脆响亮。
泰德撇过头捂住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愤怒的少年。
精致到仿佛是神明亲手的杰作,可现在那双漆黑的眼眸燃烧着怒火以及……泪水。
“对不起。”泰德再次颤抖着双唇,他慌张地伸手想要抹去对方滑落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我,我……”
“啪!”又是一巴掌。
这次泰德愣了愣,捂住脸颊低下头,咬着下唇。
“你让我后悔在十三岁的时候遇见你!”南飞流说完一言不发地再次向前走。
泰德垂下头,却因为这句话双肩微微颤抖。
垂落在两边的手也下意识握紧……
第一次油然而生一种不甘心,那种火焰在心里熊熊燃烧着。
可火焰的尽头却是他对未来的茫然和不安……
在这一刻心里却有一种牵引,一种油然而生的引导。
让他下意识抬起头,注视着那人的背影。
那种对未来的不安,慌张,忐忑似乎都在看到飞流的瞬间,化为乌有。
泰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而是奔跑着追逐那抹背影……
是对未来的恐惧更大,还是怕失去,永远也见不到他更可怕?
又或者,让他哭了,更可怕?
不远处的火堆边,都是他的家人,都是他在乎的人。
南家人都是被天神宠爱过的孩子,泰德喘息着停下脚步,看着南飞流靠在林炎怀里,怀里还搂着那只奶呼呼胖咕咕叫着抗议的小猫。
似乎察觉他的靠近,回头。
那眼眶还带着几分湿润,泰德握紧了拳头,但下一秒却扬起笑容跑过去:“南阿姨,南叔叔我来晚了。”
“哇,是烤羊肉,两头???我们吃得完吗?”泰德一屁股坐下,撩起袖子从后腰掏出小刀:“飞流你要吃什么地方的?我看这烤得差不多了。”
“给绒绒和蛇蛇切点肥瘦相间。”南飞流半眯着眼眸,端起银质的酒杯惬意而又写意。
“猫猫可以吃吗?我切点不辣的地方。”泰德小心地切了两小块,猫猫让出一点地方,果然从他脖子上“吧嗒”掉下一条小青蛇。
一只分一片,吃完还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泰德就一言不发地给切,切完看着猫猫和蛇蛇吃完,继续切,继续切,继续切……
“啊啊啊啊!!!”泰德切了半小时大半头羊了,他现在气得已经抓头发:“你家的猫胃是黑洞吗?黑洞吗?”
“不对,那蛇也是,虽然有点鼓起来了,但他也吃了三分之一的羊啊啊啊。”
“这不正常!!!”
“这不科学!!!”
南飞流撇过头,忘了这点了。
“你吃吧,”南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接过小刀自己喂猫猫,“绒绒他们交给我。”
“不要!”泰德毅然决然地拒绝:“我今天非要看看他们俩到底能吃多少!!”
说完还对远处的厨师喊:“再来二十串烤牛肉一只羊!”
“行吧。”南夫人没拿到小刀,看着绒绒和朴顺蛇蛇两只还眼巴巴地看着泰德,干脆不管了。
“这世界上本来就有些不科学的,你别钻牛角尖了,少年。”南夫人的手温柔地摸了摸泰德的脑袋。
泰德的头发蓬松松的,还有点自然卷很可爱。
皮肤白皙,蓝色的眼眸,金色的发丝,灿烂的少年太早陨落就不好了呀。
“嗯!”
晚上八点多,那一车的阿姨也回来了,他们显然是在其他地方吃过晚饭了。
一下车就有些疲倦,但热情很高,看到这边还有篝火,那一车的人就围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有些人就小跑着过来凑热闹有些人摆摆手直接回房了。
带头那个冯阿姨一看是熟人当即就往这边一坐:“阿姨吃饱了,阿姨不吃,阿姨就来拍拍照行吧?”
“没事的阿姨,你们吃不下就喝点酒。”南荧惑招呼他们都过来坐:“刚好我还有礼物要送给阿姨你们呢。”
“呦,小姑娘你还有礼物送我们呀。”另一个阿姨也坐下来眼里带着好奇:“之前那个点心好吃伐?”
“你喜欢阿姨等会儿回楼上再拿点。”
“好吃的,”南荧惑撑着脸颊,等服务员替她把准备好的礼物拿来:“知道阿姨喜欢丝巾,我特意买了这个。”说着把一个个盒子分下去:“阿姨们戴着围巾拍照吧。”
“呦,这牌子可贵了我们不能收。”冯阿姨是机灵的人,牌子看不懂没事儿,直接拍照搜图,看到那东西的价格立刻吓一跳。
“没事的阿姨,你们拿着吧。”南荧惑喝了点酒如今目光有些迷离地注视着火堆:“哎,要是有几个腹肌小哥哥跳舞就好了。”
“恩?”南天河拿着酒杯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小的妹妹:“学坏这么快?”
南重华这时候立刻掏出手机:“我记得这边也不是没有白马会所的分所……”可惜下一秒手就被张天启一把抓住。
“别助纣为虐了。”更何况现在是家庭聚会,不是和你那些朋友一起玩。
南重华遗憾地收起手机,“有道理,”说着凑到南荧惑身边:“明天我们去~”
泰德听着笑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南二小姐,哪里需要叫别人?”
“你的哥哥们身材都不错,要不让他们助助兴?”
这话让南北辰都从平板上抬了抬眼,目光有些不善。
“不要!”南荧惑却立刻拒绝,双手疯狂交叉:“达咩达咩达咩!!!”
“你不知道兄妹情这东西……”她深吸口气:“别人说我三哥好看,我真没觉得有多好看……”
南飞流慵懒地躺在懒人沙发上,“呵”的冷哼声。
“那是你瞎!”
“你瞎,你瞎!你是养狗场的!!!”南荧惑直接跳起来就人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