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猫猫很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哦哦哦!他回答我了!他回答我了!”那壮汉一样的男生兴奋得都要蹦起来:“这小猫听得懂人话,他还会回答我!!!”
漆黑的皮肤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绒绒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南飞流没忍住轻笑声,这只坏绒绒看把人类忽悠的五迷三道的。
其实绒绒说的是:【跪安吧。】
果然语言不通也是好事儿呢~
白慕没想到会这样,所有同学就算对这事儿不感兴趣的都会回头看看,感兴趣的早就围在小猫身边上上下下地打转了。
甚至还有夸小猫的肉垫是粉粉的,漂亮极了~
还有人夸他眼睛好看,夸他皮毛光滑啊,反正各种夸夸。
这让本来就是装的绒绒胡须都忍不住一抖抖,“喵呜~”声,害羞地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哥哥的怀里了。
“呦,小家伙害羞了。”
“哈哈哈哈真可爱。”
白慕看到这幕气的简直脸都起红了,他回头想要叫老师管管,却发现老师慢条斯理的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后,也好奇的凑过来看看。
“是道馆猫吧?”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众人更加好奇。
“老师的意思是绒绒过去是道馆里的猫?”
但南飞流却从惊讶到惊喜:“老师你看得出来呀。”说着举起心不甘情不愿的绒绒晃晃,就和粗粗的小面条似的。
绒绒白乎乎的小肚子都被所有人看到了~
“喵呜……”耳朵也压在后脑勺上,一看就是有点气气。
“其实道馆猫和其他田园猫一般很难分出来,特别是外形上,但从智商上就能一眼分出来。”那教授没忍住也捏了捏绒绒的脸颊:“绒绒这么聪明,一看就是仙渺山一代的道馆猫。”说着因为苍老而满是皱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绒绒的脑袋:“小家伙被你们家养得真不错,胆子又大,又娇气,皮毛也特别好,就是……”捏了捏肉肉的小肚皮:“还是有点胖啊。”
南飞流心虚地再次把已经对教授哈气的猫猫抱回怀里:“绒绒不喜欢别人说他胖的……”
“您别说,千万别说了。”南飞流怕自己哄不好,让脾气上来的绒绒直接连教授都揍。
“哈哈哈哈,这小家伙鬼机灵鬼机灵的。”教授笑着又拍拍小猫厚墩墩的后背,声音“啪啪啪”的,听着就很实心。
“我家就有一个道馆猫,也就是外面说的仙渺猫。当年还是我儿媳养的猫生病了,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用,她哭得很伤心身体也有些受不了。”老教授似乎挺怀念当年的事:“刚好我有个朋友就住在仙渺山一带,他说让我儿媳带着猫过去拜拜,说不定有用。”
“其实,我一个教授不太信这种东西的,但人有时候要有寄托。”那教授干脆坐在前面一排的桌子上:“我那儿媳一听就立马开始收拾东西,订了民宿。”
“我们一家四口浩浩荡荡的在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仙渺山,我那朋友带我们拜了几个道馆,说是保佑家里小猫小狗小动物特别灵验,其中猫是最灵验的。”
“我儿媳那猫是她高中晚自习怨气比鬼都重的时候捡到的,当时小猫的妈妈被车撞了一窝猫就剩这一只,母猫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跑出来托孤的。”
“那小丫头说啊,猫妈妈一声不吭,身体流着血,躲在草丛里看着人来人往,突然看到怨气这么大的自己居然拖着动不了的后腿跑过来,看自己想要替他止血,又忽然跑回草丛里。”
“然后叼了那只小猫出来……”
“猫妈妈把小猫放在小丫头手心里后,她就和松了口气似的,很快就走了。”
“我和她家是邻居,大半夜的我那傻儿子披了一件衣服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陪着她一起埋葬了猫妈妈,然后提前开始做爹了。”说完还挺感慨的。
“当时那小猫眼睛都没睁开,是那丫头和我家傻儿子一口一口喂大的,那感情是不一样的。”
感性的同学眼眶都不由红红的:“这和亲生的有什么区别?”
“也有的,”教授一本正经地和他们说:“不需要早教也不需要盯着功课,每天母慈子孝的。”
“噗,哈哈哈哈。”好有道理。
这玩笑倒是一扫先前的悲伤,同学们脸上都流露出了笑容。
“哎我养了猫猫后也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过去生活是一地鸡毛,现在是一地猫毛。”
“高中那时候压力大,抗焦虑的药框框吃,但没什么用还是睡不着。后来养小猫后,每天到时到点,我不用睡他要睡啊。”
“每天晚上就哄着我一起睡,哄着哄着我睡眠就正常了。”那同学说着一摊手:“这病睡眠正常了,那就好多了。”
身边立刻有人跟着赞叹:“我那个在大厂工作的堂姐说,养了猫后她结节都没了。”
“哇,猫猫真厉害。”旁边光听着的人就忍不住惊叹。
“那老师猫猫最后身体是不是好了?”
“想剧透?”教授慈爱地看着这群学生,但还是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这一刻周围其他同学都忍不住围拢过来,反而只有白慕呆呆地坐在前排显得他格格不入,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开始白慕还是愤怒,生气,但时间久了,他一个人站在那反而因为被排斥在外,而逐渐局促不安,不知所措,甚至有一种慌张和尴尬。
他不停地思考着自己要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围过去,假装是他们的一员。
还有自己现在这是被排挤了?
他们为什么要排挤自己啊?
好过分,他班级都是一群势利眼,都是想要巴结南飞流的势利眼!
可谁都没搭理他也没叫他一起过去,白慕不安地咬着下唇……
教授靠坐在椅子上,刚想张嘴继续往下说。
门口就有几个外卖小哥拿了很多杯奶茶进来:“是南先生点的奶茶。”
“哇呜~”有四个外卖小哥大包小包地进来放在前排的桌子上,一看就是所有人都有份。
李成华立马狗腿的屁颠颠跑过去:“所有人都有份,所有人都有份啊。”
“我家三少说了,他今天带绒绒来不好意思,所以请大家喝奶茶了。”说完招呼所有人都来拿。
他自己则拿了他们这边的,顺手把吸管插进去递给南飞流,又给了一杯教授:“放心,都是三分糖五分糖的,不甜,教授你尝尝咱们年轻人喜欢的新鲜东西。”
那教授本来还想去拿自己的保温杯,但看到送到面前的奶茶愣了愣,犹豫着还是接过去:“谢谢。”
“应该的应该的。”李成华还把奶茶挨个递给身后几个:“自己没长手没长脚,非要我拿给你们?”
有几个同学这时候已经发现了:“是那个网红牌子?”
“我看是!这要三十多四十多一杯就算了,听说最麻烦还是限量,每天排队很久呢。”
“那不是我们三少在嘛~”
“三少大气~”
有人机灵地举起杯子高声喊道:“我们祝绒绒健康,祝教授家所有猫猫健康!!!”
“祝所有猫猫都健健康康的!”
南飞流终究还是没绷住,露出灿烂而又夺目的笑容,也跟着嬉闹的同学一起。
不过别人举起的是奶茶,他举起的是绒绒~
“哈!”绒绒挨个哈过去。
因为这些人类趁机摸他肚肚!!!
“嘘嘘嘘,轻点轻点,现在还在上课呢。”教授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点:“你们轻一点我继续往下说。”
瞬间,班级再次落针可闻。
所有人眼巴巴看着教授,就等他往下说。
“那天一早我们就到了仙渺山,我那朋友来接的,后面几天他带着我们还有那只小猫挨个去拜拜。”
“那边的道馆比较……特别,抽签算命的人有,但道士的脾气要么懒懒散散随遇而安,要么特别率真。”
“我甚至还看到的一个道士直接把签扔对方身上说:“你是没挑着自己喜欢听的?”“要不你说想听什么我给你说,不够还可以录下来循环听,包你听舒坦!””
“还有一次,看到一个道士路过一个在求签,摇竹筒摇了很久的小姑娘时,直接弯腰从竹筒里精准地拿了一支上上签扔小姑娘怀里说:这叫人定胜天。”
“噗。”周围有人实在是没忍住。
绒绒也用小肉垫捂住嘴“噗嗤噗嗤”地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猫猫我了。】
【不过这一支不是三师叔传下来的,就是朴顺当年调教过的。】
“反正那边的道士的确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但本地人很习惯了。”
“我们去的时候是夏天,不少老人刚好爬个山运动运动,随后在道馆里喝喝茶,吹吹风,山上比较凉爽,微风吹过特别舒服。”
“道馆里有很多猫,真的非常多,有些亲人,有些不亲人。”
“有个道馆还苦口婆心地在说一个彩狸,让她别恋爱脑上头,那全橘橘就是渣猫,自己这么漂亮别每年都等那只渣猫,还每年给生孩子的。”
“我这道馆有一半的猫都是你生的了!”
“你孩子还不乐意跟人走,看到那个撅着屁股嘬嘬嘬的吗?他都嘬嘬嘬了三个月,你几个孩子没一个愿意和他走的。”
“我看得都良心疼!”
教授说到这都神采飞扬:“那只彩狸“哼”了声,扭过头不理那个道长,可把道长气得暴跳如雷却偏偏拿她没办法。”
“哦,我们还在那了解了他们本地的猫仙文化,说是过去有几百年大地上灾祸频发,他们这却风调雨顺,有波折也能平安度过就是有猫仙庇护。”
绒绒舔着爪子的小舌头没来得及收回去,看了看教授后又低头“吸溜吸溜”的舔。
【那时候朴顺也有帮忙的。】
南飞流抱着小猫的手一僵,随即又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真不愧是他家小猫咪呢。
“最后我们去了本地最大的一个道馆,经引荐可以带着猫进去住几天。当天有一位杜道长递给我们半个护身符,让小猫随身携带着。”
“那道馆真的不错啊,又大又气派,风景也特别好。”
“那还有一座一千多年的猫仙金身,是一千多年前人们铸造的,我也去拜了。”
“就在拜猫仙的时候,一只狸花猫从窗户外跳进来就一屁股坐在我面前。”
“我磕头的时候都是他受着,”老教授失笑:“我刚想摸摸,他却“哒哒哒”的又跑出去,过了会那个杜道长进来问我要不要和这只狸花猫结契?”
“说那狸花猫看上我了,愿意和我走。”
“我当时还愣在那,还是我儿媳机灵直接问狸花:能不能摸,陪不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