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南流景现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牵着朴顺道长走在草坪上:“妈,我听王剑说你要找朴顺道长?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啊?”南夫人下意识往草坪上一看,顿时瞳孔地震。
就这么偷懒吗?
不知道跑远点?
最起码跑出小区外啊,不对,绒绒这么懒肯定不愿意的,那最起码跑出家门口啊?
现在这是装都不装了?
还是说,四年后,你这只傻猫猫也是这么忽悠妈妈的???
“哦哦哦!”南夫人还要一个大喘气立刻符合:“对对对”的。
电话那头的朴顺也被周围警惕并且靠拢过来的保镖看得浑身不自在:“流景,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招摇了?”
“太大摇大摆了?”
“没事,我妈肯定不会介意的。”南流景挂断电话,还握着手机对坐在窗口的妈妈挥挥手,超大声地喊:“妈妈!流景来了。”
“是,是吗,小流景你来了啊。”现在的南夫人不是四年后的南夫人啊,她也是第一次碰见这事儿。
猝不及防的妈妈都有些麻爪啊,但南夫人一把拉开房门,对老管家使了个眼色:“绒绒的人形来了,快快快让保镖退下,我们俩去收拾烂摊子!”
老管家严肃地点头立刻一个箭步冲进电梯间,与此同时掏出手机给保镖团发消息,告知南流景的身份,与他身边的道士一起,今后突然出现在家里不用警惕,如果走正门就直接迎进来就行,如果翻墙就假装没看见。
发完消息刚好电梯到一楼,看着大大咧咧牵着自己小朋友手的南流景少爷,也就是他们家绒绒小少爷的人形。
老管家笑得眼尾都是皱纹,一把上去抱住小流景:“哦,我的小小少爷,你长得可真像照片上的样子啊。”
朴顺道长目光复杂,因为他知道,那照片是新鲜P的……
南流景却不觉得,他很高兴的和老管家拥抱,然后特别自然地点起菜:“管家爷爷,我要吃虾饺,还有奶酪棒,虾丸,还有鱼!那个深海黄金鲈鱼。”
“没问题!”老管家撩起袖子就去采购:“管家爷爷替你挑一条最大的!保证你们两个孩子都吃得饱饱的。”说着还不忘问神色复杂的朴顺道长:“流景少爷的朋友要吃什么?”
“我都行,不过能来点酱香骨,卤牛肉,炭烤牛肉之类的就好了。”
“再给你来一只烧鸡吧。”老管家想想,朴顺蛇蛇很喜欢吃鸡肉:“或者烤鸡?”
“烤鸡!”朴顺斩钉截铁:“要奥尔良口味的。”
“这就替你去买。”老管家记下菜单,快快乐乐地给小少爷们去准备食物。
而南夫人立刻上前亲亲热热地撸着南流景,又捏捏一身道袍的朴顺。
哦,她的朴顺蛇蛇居然长这样,平时一小条的,现在人形看着果然:“好瘦啊,你这孩子怎么能比流景都瘦呢?”
小流景人形这么瘦已经很出乎南妈妈的预料了,但朴顺蛇蛇居然这么瘦,瘦的都皮包骨了,瘦的都不健康了。
“我知道你们道士讲究一个道骨仙风,但你这也太瘦了。”说着还有些谴责地看朴顺:“老管家在准备点红烧肉,多煮点米饭。”
“这年纪的男孩子就应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算了,南夫人想:“妈妈给你们点奶茶叭!”
“好呀妈妈!”南流景听到眼睛都亮晶晶的:“我要蛋糕奶茶!”
楼上等待的柳姨其实也很惊讶,人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当她看到两个异常俊美,却出乎预料年轻的两人时,她还是有些震惊的险些合不上嘴,这,这。
她把南夫人拉到一边:“真靠谱?”
“比你请得靠谱,现在道门乱就他搞的鬼。”南夫人偷偷指了指一身道袍的朴顺。
就是说这话的时候还颇为骄傲地挺了挺腰,一副我家逆子,很厉害吧~的表情。
柳姨那是很佩服的:“道门没追杀他?”
“没,没打过,我听说哈,我听说。”南夫人第一次有一种说八卦的炫耀感:“反杀了好几个道士,现在那边被打服了。”
“这么厉害?”柳姨震惊地瞪大眼睛,又自以为偷偷摸摸地往那边看了眼。
这两个年轻人的外貌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样,精致得无可挑剔。
“我以为你家小飞流已经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但眼前这两人……”柳姨啧啧称奇:“造物主的宠儿。”
“恩!”南夫人也深以为然地跟着点头:“不过我家小流景更好看,他长得更精致,更符合我的审美。”
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翠翠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多可爱啊~
朴顺道长英俊的有一种道骨仙风的味道,仿佛下一秒就会驾鹤西去,不是,这词不是这么用的,有点不吉利。
反正就是飘飘欲仙,有一股仙气,皮肤不是白皙,而是有种苍白的感觉。
总之,不是特别健康的样子。
可偏偏就是这种反差,让他有一种破碎感。
柳姨就忍不住了:“我还是觉得那位道长好看,有一种……呜呜呜!”
南夫人眼明手快的无助她的嘴:“道门都没打得过他,你悠着点自己的嘴。”
柳姨讪讪地连连点头,怂怂的,但很会壮起胆了。
另一边南流景和朴顺两人坐在一起吃着点心,被柳姨和妈妈一边偷窥一边说着悄悄话满不在意。
其实他和朴顺两人的耳力,别说同一个屋檐下的,就是隔壁楼的想要听也能听得见。
南流景坐了会儿就有点没形象的一点点摊在朴顺的身上,可他很快就坐起来,一脸愤怒地看着朴顺。
朴顺则一脸莫名其妙:“小家伙我哪里招惹你了?”
“你的骨头硌到我了!”南流景很气地出门问佣人要了几个靠枕回来,全放在朴顺的身上,自己这才靠上去。
朴顺:……“我要变成白骨精,我先弄死你!”
“你比白骨精厉害多了。”靠舒服再次掏出手机的南流景开开心心地刷抖音:“喏你看,我上次和你说这人是蛇妖的。”说着举起视频给他看:“是不是很那个那个~”
“卧槽他这样拍居然能有九十多万粉丝?”朴顺不敢置信。
“每条点赞量都有十几二十几万呢,都是活粉。”南流景也挺感慨的:“他这是找到自己的事业方向,发光发热了。”
“你说到这个我就要批评下有些修道之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朴顺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看白蛇他在青城山的时候,那的道士没人管她,一千多年都和平相处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你看金山寺的和尚,啧,我都不想说!”
“后面闹出这么多事儿,他就有什么好处?”朴顺越说越来劲:“而且你看,公务员考试查三代还是有道理的吧?”
“他们孩子文曲星投胎那个,一考上状元就让人把自己的娘放了,还平反了。”朴顺摇摇头:“那法海还要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去,再把人请出来。”
“要我是法海,我都觉得自己这张老脸丢尽了。”
“下半辈子回想起来自己当年费劲扒拉的抓了那条白蛇,一点好处没套到,二十多年后还要再丢一次人。”说到这摇摇头:“死了的心都有了。”
“恩恩!”南流景反正觉得朴顺说什么都很有道理,所有的小脑袋点的飞快。
而刚拉着柳姨过来的南夫人愣是被他这套道理说得也是一愣,莫名感觉很有道理啊。
随即摇摇头,那本来就是传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要是真的……
朴顺蛇蛇是他家的小孩,妈妈总归要无条件支持自家小孩的。
现在见她们两人过来,朴顺推推身上的小猫妖,示意他起来了。
但南流景却翻了个身:“反正你的事儿。”然后继续刷抖音。
“这个人类做的猫饭似乎很好吃呢……”
南妈妈偷偷往南流景的手机上瞟了眼,打算记下来明天给绒绒做。
对,妈妈亲自做!
“这件事道长您看。”柳姨再次把资料推过去。
“我见了人直接把这件事处理了,没那么麻烦的。”朴顺满不在乎地起身,不过他也有嚣张的本钱。
“先去案发地,然后你把你的侄子,还有那个男大叫来我们去看看现场。”
“现在就去?”柳姨也很惊讶对方的速度。
“择日不如撞日。”朴顺这人洒脱又不讲究,既然遇上了反正没事儿何必拖拖拉拉?
不过他想出门,但老管家却拦在门口。
有些不快地注视着柳姨:“朴顺道长难得来,先吃了饭再走。”说着也不停地上下打量对方的身体,连连摇头:“太瘦了,太瘦了。”说着就让大家跟上:“饭菜准备好了,不过小小少爷要的鱼,要调货今天晚上回来吃吗?”
“或者我让人给你送到你下榻的地方?”
“那还是回来吃吧。”南流景舔舔嘴巴,跑王剑那吃完再跑回来太麻烦了。
不如在家里吃完,然后假装走了,其实就是在角落偷偷变成绒绒。
等再离开南府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了。
这次后排车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吃得饱饱的南流景,一个是撑得不想动的朴顺道长。
“你妈太能塞饭了。”他小小声地抱怨。
“那也是你妈。”南流景摸摸肚子:“绒绒胖真的不怪他。”
“恩!”朴顺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赞同。
柳姨那侄子之前租的地方是靠近郊区的一个老小区,前几年有要拆迁的传言,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住户大多数是老人了,现在三三两两地坐在树荫下聊着天。
一个阿姨没好气地说:“我那孙女前几天让我把他的羽绒服找出来,我还奇怪为什么呢。”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那小丫头说什么?”闲聊嘛,自然要有捧哏的。
“她说外面都40度了,自己的体温才36,他只要保持住体温就能不热了。”那阿姨都要被气笑了:“她同学立马嘲笑他说:高考的时候有你这样的对手,我很放心。”
“孩子她妈都要被气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南流景他们路过的时候就听到这段,要不是朴顺揪着他非要一起上楼,南流景说不定还会变回小猫的样子在附近一趴,继续听八卦呢。
朴顺太了解这只小猫妖了,过去的时候他就这样。
随便找个地方一趴,听那些人闲聊能听一整天。
朴顺那时候也跟着听过一次,什么李大娘暴打他的秀才相公,到晚上刘大娘家就在梦里追着他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