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件事不是南荧惑做的,也是她幕后出谋划策的。
南荧惑“呵”笑了声,没脾气了。
“算了,无所谓了。”她都要被气笑了:“我以为过去两年多她是学乖了,特别是知道我的身份后就应该知道当年我是手下留情了。”
“没想到居然还来作妖,真是不怕死啊……”说到最后,南荧惑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要处理下吗?”田霜月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气的恨不得挠墙的南家小丫头。
“不处理!”南荧惑一口否决:“先等事情发酵下,之前我也是于心不忍,不愿意她年轻的时候犯点小错,等三十几岁后悔。”
否则当年的数额足够这人进去住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了,“但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允许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到头上。”
“让舆论发酵下,由我这个首富千金做噱头,热度和流量肯定不会少,这件事绝对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届时直接让公司的律师先警告,但以她的脾气肯定又会说资本做局。”
南荧惑说到这已经能很平静的面对这一切了:“到时候起诉外加报警,民事刑事两手抓吧。”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后果,我们学校比较严的。”涉及到刑事案件是要被开除学籍的。
而他们专业还没拿到毕业证,一旦刑拘,那后果就是四年归来依旧是高中文凭。
南荧惑想到这,也有些头疼:“当年就给过她的机会了。”
“我也不是她妈,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机会。”
“我更不是放羊的,每次都放过她。”
南荧惑其实挺奇怪对方的脑回路的,毕竟在这件事里她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因此得罪南家。
田霜月却撑着下巴一针见血:“她应该偏执类的精神问题,可能还有表演性人格。”
南荧惑一摊手:“都成年人了~”管他呢~
“绒绒应该吹干了。”她从烘干箱里掏出那只一脸好奇的小猫:“我们先下楼吃饭。”
“朴顺道长刚刚被二哥请回来了。”她说着率先往楼下走:“等吃好饭,二哥说,请朴顺道长先招爷爷回来看看。”
原本还想看二姐热闹的绒绒顿时好奇的抬起头:“喵?”
【爷爷?】
【是绒绒的爷爷?】
【是大哥他们的爷爷?】
南飞流顺势接着接着绒绒的话问了遍:“是爷爷?”
“对,朴顺道长刚刚看了老爷的生辰八字。”老管家笑眯眯的站在走廊尽头,一个祭拜老爷子的小房间:“说老爷子的魂还在地府等摇号呢。”
“他可以请老爷子上来,若是运气好,老爷子还能在家里住几天。”
“哇。”南荧惑和南飞流几个小孩顿时眼睛都亮了。
绒绒翠绿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喵嗷?”
【爷爷上来玩?】
猫猫歪着头认真想想:【朴顺的话的确可以做到,不过……】他歪头看向角落里对自己笑的灿烂,一身道袍的朴顺。
小小的猫猫,心里就是暖暖的,心跳快快的。
连本市都不愿意出的朴顺,愿意为了猫猫做这些。
“喵呜~”绒绒有些感动的撅起自己毛茸茸的三瓣嘴。
朴顺只是笑的眼睛都微微弯起,用口型隔空问那只小猫:“感动吗?”
猫猫刚要点头,朴顺就一栏坏笑:“到时候就多一个人管你咯。”
“地府出来的爷爷可不需要睡觉,他可是能盯着你这只小胖猫晚上有没有偷吃哦~”
绒绒原本高高竖起的耳朵,“扑灵”下,瞬间又压在后脑勺上了。
第515章
今天的晚餐,周叔是大展拳脚,亮出了自己看家本领。
其实周叔知道的,自己被南大小姐请回家就是做月嫂的,哦不是,是做小少爷的厨子,给他们毛茸茸的小小少爷准备一日三餐。
当然了,小小少爷也没有辜负他橘闪闪的一身皮毛,周叔做的饭猫猫爱吃,猫猫每顿都吃得干干净净,盘子都被他舔的和洗过似的。
周叔可骄傲了,但周叔觉得自己不应该被南家人小瞧了!
他可是十项全能的大厨,可是饭店里的一把手,可是能下到摆摊卖炒粉,上到国宴都会做的周大厨!
于是,当这个巨型白蟒一来。
周叔二话不说,撩起袖子就干。
和帮厨一起泡酒的泡酒,什么蛇骨,蛇皮,蛇牙等等等等。
枸杞那算什么,那都不配进缸里的!
鹿茸,海马,还有各种五花八门的鹿,海狗,羊等等等等十七八种雄性生物都往里面塞,看得在一旁蹲着的张天启几次欲言又止。
看得林炎眉头紧锁,看得许山君有些不太确定,看得南天河吞吞吐吐,看得……
就连听到风声的赵怀德都喃喃自语:“这酒滴一滴在手指上,手指都得好几天弯不下来吧?”
这还没完,还有什么锁阳,杜仲,海龙、野山参,虫草、灵芝、回春草、玛咖、淫羊藿、黄精、菟丝子、黄芪、韭菜籽、肉苁蓉、巴戟天、山莲藕、山石榴、雪莲花、鹿尾巴……
这一大群人算是明白周叔为什么要用半人高的缸来泡了,缸小了这些东西都塞不进去啊。
“不是,那蛇血和蛇骨泡的是?”点缀?不是重头戏?
“哦,蛇酒我另外配了一个在那边。”周叔还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那一缸家里男女老少都能喝,滋补的。”
“那这是?”张天启有些不太确定地看着周叔往缸里扔了三条鹿茸,三对海马,身体下意识往门外挪了挪。
“这不是给少爷们补补的?”周叔一脸责怪地看着都快挪出门的张天启:“放心,周叔保证包补的!”
靠在窗框上的林炎头疼地揉着眉心,壮阳酒的材料一共也就二十几种,他周叔全放进去了!
能不补吗?
他怕是自己喝一杯,能拽着小飞流在床上折腾一周不下来。
“您不用保证我都能觉得把人补死了。”南天河说完扭头就走:“我不需要啊周叔,我先走了。”
“哎?大少爷你不需要,那我给田医生送点?”周叔把鹿尾切片了扔进去,还顺手又丢了一把冬虫夏草,伸长脖子对外喊。
原本都要跑到大厅的南天河一个回头:“我不入地狱何人入地狱?!”他咬了咬后牙槽:“不用给霜月留了,给我,都给我就行!!!”一边说一边就往回跑:“还有周叔,那个您放得有点多,我们到底年轻力壮,不用也没事儿的。”
“嗨,这是原酒,你们喝的时候还要稀释下。”周叔别有深意地扫了眼在场所有欲言又止的:“放心,这方子是何瑜,就是那个要把补肾符纹后腰的那位何少亲自给我的。”
“包有用的!”
这让刚打算翻窗逃出去的赵怀德都翻回来了:“何家那小子用的?”
“对,这幅材料都是他家送来的,说是谢礼。”周叔指了指角落的那个箱子:“否则我也没办法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把材料配好啊。”
说完用一种大家都懂的眼神瞅着那些矜贵的少爷:“等酿好,周叔我偷偷挨个给大家送过去,保证没有人知道!”
林炎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一缸酒,心里却在挣扎:“我可能不需要,但我爸肯定要的。”
“那行,到时候我给林少爷送两瓶!”周叔豪迈地拍拍酒缸:“保证让老爷子一夜恢复如春。”
林炎哆哆嗦嗦地抽了口烟,他觉得这一瓶酒下去,他家老头不是恢复如初,而是能直接进icu。
“太补了,太补了。”
何至于此?
可根本舍不得拒绝是怎么回事?
明明根本不需要,但就是不舍得断然拒绝。
林炎抬头看了眼周围,发现在场所有人都欲言又止,眼神挣扎地看着那缸被周叔封口的酒。
似乎喝了就证明自己果然过了25就不行了,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但……
林炎走到角落抓着头发:“为什么会舍不得拒绝呢?”
他明明很行的,明明糟蹋起小飞流很……
因为这一坛酒,众人在吃饭的时候心思各异,甚至还有点魂不守舍的。
许冉都发现了,用手肘捅捅赵怀德,压低嗓音问他:“怎么了?”
“没事。”赵怀德回答得又快又急。
许山君冷耻:“给你喝也没用。”
“不是,也不是……”赵怀德感觉自己有嘴也没办法在大舅子面前解释清楚,只能讪讪地闭嘴了。
朴顺今天是以人形坐在这用餐的,他转着茶杯,看着绒绒那只小胖猫直接大大咧咧地坐在餐桌上,脑袋埋进周叔给他顿的蛇肉羹里。
吃得香香的,脑袋都不抬起来。
而一旁的黄鼠狼也乖乖地被王妈系上了小围兜,给了他一个小勺子,让他乖乖吃饭。
因为没有吃得到处都是,还会被南夫人夸乖宝宝。
这只刚刚凶狠的杀了一条白蟒的黄鼠狼居然害羞地压低耳朵仰着头给人类摸摸脑袋。
真的,诡异又和谐呢。
赵怀德那小子不可能没察觉南家这些小动物的异常,但他选择视而不见或者……
不,赵怀德应该是外编成员,就和山下的秦家两兄弟一样。
朴顺喝了口汤,他想到老管家在开房前还特地打包了两份饭菜给楼下秦家送去,又派人给住院的王影送了一份。
忍不住抿了抿双唇,这南家真是……
原本按照计划小猫妖应该出现在张家,这个欠了他世俗债的人家周围苏醒。
张家人会很快发现这只小猫妖是他家的保家仙,从而奉若上宾。
可,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命运。
小猫妖来到的是南家,这个富足却琐事缠身,偏偏又格外温暖的家庭里。
朴顺见南夫人自己吃好了,再给绒绒擦擦嘴,摸摸小肚皮,还添点菜到他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