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只小前爪乖乖地放在胸口,耳朵压在后脑勺上,怂了吧唧的。
别,别说,朴顺本来还想收拾这只小破猫的,但看他这么委委屈屈的样子。
就,就……
“怪可爱的……”怪不得老天爷这么喜欢。
自己小时候也喜欢得不得了,有时候睡觉还要枕着这只晒得香香软软的小面包。
“喵嗷嗷嗷嗷!”绒绒被揪着后颈,不自在的动动,还回头对他拉长音的抗议。
朴顺摸着下巴想:“都春天了,带你去做个绝育吧。”
绒绒二话不说,抬起自己刚刚跑脏的肉垫,对着他的脸就是一爪子。
“啪!”声音清脆响亮,能回荡在这个破楼房里好几圈。
“哈!”还附带龇牙,超凶的那种。
田霜月站在这一层楼梯的几级台阶下,躲在昏暗中看着朴顺气的张牙舞爪的抓小猫。
小猫委委屈屈地在脏兮兮的地板上东奔西逃,一点都不反抗的就被人抓住了。
现在被人揪住才气哼哼的挥舞小爪子,凶凶的,但……
他低头点了根烟,摘下了眼镜,放在上衣口袋上。
白色的衬衫靠在墙上有些脏了,不过他现在很享受此刻。
宁静,趣味,大战前的和睦。
看着绒绒气的喵喵呜呜的骂骂咧咧,被朴顺摁着直接埋进肚子里吸。
看着那只小猫妖一边被吸一边抓朴顺的头发,挠他脑袋,啃他头皮。
朴顺想要把小猫拔下来的时候,发现拔不下来了,两人又打成一团。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朴顺这种心思深的和深渊一样的人才会和绒绒的关系这么好,甚至延续了千年。
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田霜月的眼眸隐藏在黑暗中,锐利又耐人寻味。
“小东西。”朴顺这么危险的人,都能被你驯的服服帖帖,明明刚刚嫉妒的都冒出杀意了,都被这只小猫妖一扭肚皮给哄好了。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对朴顺一直若即若离,便是知道这人心思紧密,手段毒辣,为达目的不顾后果。
但他学识深,天赋异禀,有着如今道士没有的才学,而且他们目的相同。
局里一直对他紧密观察,时刻警惕,毕竟这种人为了自己的执念反水起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唯一能和他正常交往的只有这只小猫妖了……
田霜月一直很好奇,南流景知不知道朴顺的危险?
知不知道他能杀人不眨眼,他手上有多少人命?
朴顺是那种,这人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不会沾染因果,碍眼了就杀了的人。
当初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要用朴顺,那是把这一千多年来各种书籍里里外外都翻烂了。
或许朴顺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历史上有多出名,被多少书籍记录,被人称作一个疯道人。
如今绒绒看到的是一个恢复正常的,或者极力控制自己的朴顺,但道门记载中曾经记录过,朴顺曾经打算入魔,以身入魔吸纳血煞。
最后没有人知道他有没有去做过,或者说尝试,但能想到这个办法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反社会。
已经在特殊事件处理局待了这么久的田霜月自然知道,一个道士入魔会犯多少杀孽。
而他做这一切,甚至努力了一千多年,为的就是救出自己的师兄。
这个执念困住了他,也约束了他……
“真有意思。”田霜月喃喃着,注视着朴顺终于把和抱脸猫猫似的绒绒揪下来,又和他打了起来。
这次绒绒挥舞爪子都挥舞出残影了,朴顺也没落到好。
下面龙队的人走到楼梯口询问:“上面结束了吗?”
“没,让绒绒多咬几口吧,”田霜月转身往楼下走:“他刚被吸了好久。”
这种便宜,自己都没沾到过,凭什么朴顺就能吸绒绒的小肚皮这么久?
田霜月露出假笑:“他活该。”
几分钟后,胖乎乎的绒绒站在窗台上,小胸脯气的“呼哧呼哧”,毛茸茸地喘着气。
窗外的风,吹进来,还能带起一片橘绒绒的猫毛。
朴顺则对着楼里破损的镜子看着自己的脸,疼的“嘶嘶”地瞅着冷气:“你这破猫下手还真够狠的。”
“哼!”绒绒转过头,一点都不亏心:“谁让你和我打架的时候还趁机捏我肚子!”
朴顺又不好意思说,谁让你用肚子勾引我的?
多不要脸才能说出口啊,虽然朴顺是真这么觉得。
别别扭扭的:“哼”了声:“也就是说云海城那边天道同意下两界要有一个连接口了?”
“对,”绒绒端坐在破旧的窗台上,尖尖的小耳朵抖了抖忽然明白了朴顺的意思:“你想把阵法放在那?”
“世界屏障薄弱,也代表我们的成功率会更高。”朴顺把镜子塞进兜里:“小猫妖你不会这个都不懂吧。”
“但这里才是始发点,如果天道同意,哪里都是世界屏障的薄弱点。”绒绒抬起后腿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天道哪里会同意这种事……”朴顺说到这戛然而止,他甚至直接气笑了:“我现在就和你妈说,给你减肥!”
“喵喵喵!”绒绒一听就急了,当即跳下窗台,慌慌张张地扑过去要抱住朴顺的小腿。
【使不得,使不得啊!!!】
朴顺也想到了:“你说天道允许我们这么做吗?”
猫猫的前爪还挂在朴顺的裤子上,不太确定地抬起头,粉色的小舌头舔舔自己湿漉漉的鼻子。
小小的“喵?”了声。
他,他其实也不太确定。
朴顺想了下有道理:“你问问?”
“喵。”绒绒摇头。
天道要是说之前就告诉他了,没提起这茬,就是……
“他不同意,”朴顺摸着下巴看着那只和小毛球似的猫:“或者说不太同意,也对我们这么做其实很容易打乱了世界的秩序。”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等眼下这件事结束后,我就把阵法转移到云海城。”朴顺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祂让你知道了这个跨越两界的故事,必然也是要你注意到这点。”
“那边完成肯定也更容易。”
绒绒挂在他小腿上也不反对,反正阵法又不是他负责。
谁干活,听谁的,他就负责到场去完成那个任务就行了。
绒绒甩甩尾巴,无所谓地打算收回自己的爪钩。
但,但……
朴顺刚走到楼梯口就发现那只小破猫没从自己的裤子上下去,冷笑声低下头:“又挂住了?”
猫猫尴尬地撇过头,小耳朵也压在脑袋两边。
气鼓鼓的,脸颊都圆了一圈。
还发出那种不服气的“哼”声,和毛绒玩具似的。
软叽叽的。
朴顺弯腰揪起小猫,刚想抱下楼梯,就看到田霜月隐藏在黑暗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没脑子,朴顺道长你的脑子也被狗吃了?”
上去的时候是南流景和朴顺道长,下来的时候就是绒绒和朴顺道长。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
南家人想要替绒绒瞒着,都不知道能不能堵住楼下这么多张嘴。
朴顺摸摸鼻子,再次从怀里揪出小猫,往身后一扔:“去吧皮卡丘!”
“喵喵喵!!”绒绒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落地的时候就变回南流景。
不过他气得一落地,就扑上来要找朴顺打一架。
朴顺连忙跑下楼,“我来招魂了,招哪个谁的魂?”
“你们自己家的祖宗想要见见,没投胎的我也能招来。”
“过期不候啊。”朴顺随口说的,但楼下有心人听的却是眼前一亮。
当即就有人举手:“二十多年前我有一个小姨现在生死不知,大师能不能看她还活没活着?”
“顺手的事儿,给我生辰八字。”朴顺还没到楼下,就接到对方殷勤的双手递上的纸条,瞟了眼:“死了,死了二十三年了。”
那人到抽口冷气:“我这个小姨还真的是23年前失踪的。”
朴顺一边熟练的亮出二维码,一边往下说:“往她初中同学那找找,过的还不错,但心思重,嫉妒心强的,我看是和感情有关的杀孽。”
“大师,大师我的,我的!”那些小崽子朴顺道长还真这么轻易给人看,当即就掏出自己压箱底的家丑:“我二叔是不是和我大伯母有一腿,生下我二堂兄的?”
“啧,这我说实话,你也不怕回去断了腿?”朴顺随手推开对方凑过来的脸,“边去。”
“我我我的!我小爷爷55年前在放学路上被杀至今没找到凶手,一只是我爷爷心里的痛。”小鹿激动的蹦起来:“不过我现在没对方的生辰八字……”说着掏出手机:“我现在就问!”
“不用问了,是劫杀,凶手也死了。”朴顺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老死的。”
小鹿的肩膀立刻垮下来,不过原本还似信非信的朱展鸿的脸顿时不好看了。
毕竟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一切都是真的!
“那,那我儿子岂不是……”他喃喃至于的话,却没有人听进去,反而还一个两个激动的翻着手机。
作者有话说:
地底下,南老爷子:“岂不是我能见到这个小孙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