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看出来了,在梅易腿上挣扎了两下,腰被攥得有点疼,他觉得梅易生大气了,没敢硬刚,小声说:“老师,我错了,你别生气。”
梅易失笑,“撒娇有用的话还要律法做什么?”
“我对老师撒娇有用就行。”李霁抱住梅易的肩膀,贴上去用脸蹭蹭他的脸,黏糊糊地说,“我真的错了,老师你骂我吧,实在不行揍我两下也行,你别这么盯着我,瘆得慌!”
梅易瞧着他,“揍两下怎么行呢?”
李霁闻言明白了,梅易要打死他了,立马就要跑,被梅易强行按住,直接抽掉他腰间的带子,三两下便将他的手腕固定在腰后,绑死了。
梅易真的很擅长绑人!
李霁叉腿坐在梅易对上,慌道:“老师。”
梅易没说话,将他搂抱着翻了个面,让他趴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太危险了,李霁连忙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查了还不成吗!我发誓我真不查了!”
梅易慢条斯理地打开茶几上的一只长条匣子,说:“殿下这番话里有几个字是真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又被他猜着了!
李霁讪笑,正要说话,臀上就被打了一下,不是手掌,是他熟悉的戒尺!
但这次戒尺没打在他手心,而是打在屁股蛋子上!
李霁先是一愣,紧接着又是一下打下来,他忍不住叫疼,用腰|腹蹭着梅易的腿扭蹭,嘴上含糊地撒娇求饶,但梅易没搭理,戒尺一下一下地落下来。
车外的金错也愣住了,他觉得梅易一定是被李霁气到疯得差不多了,所以才会在这里就……那样!
在宫里难得用一次的马车哪有平日用的马车精细讲究,啪声和闷哼声从车里传出来,金错耳朵有点红,眼神环顾四周,来往的宫人和禁军虽然都很有眼力见地退避三舍,但这么多双眼睛,难保不会传出什么风声!
车里的人全然不担心这个,就在李霁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梅易终于停下,说:“多少下?”
谁会数这个啊!李霁顶嘴,“不知道!”
梅易不语,又是一下打下来,李霁再次把脸埋在软垫上,掩盖自己的声音。梅易的力道掌握得恰好,既让他疼,又让他爽,这是场甜蜜又残忍的刑罚。
不知过了多久,梅易再次停手,“多少下?”
李霁偏头,露出湿漉漉的脸颊,哑声说:“十五……”
“乖。”梅易说。
有温热的力道落在臀上,将冰冷的戒尺取而代之,是梅易的手,他揉了揉李霁的臀瓣,说:“心里在骂我?”
“嗯……但不是那种骂,是调|情的骂。”李霁实诚地说。
梅易愣了愣,心下有点无可奈何,说:“我没有和你调|情啊。”
“难不成老师在罚我吗?这也不像罚人的方式啊,不伤筋不伤骨头的。”李霁说。
“因为殿下是殿下,我不能对你动用真正的惩罚方式。”梅易说。
李霁勾唇,说:“我以为老师不会将‘殿下’们看在眼里,你眼里只有‘陛下’。”
梅易说:“客观上说,的确如此。”
李霁不说话了,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下来。
“但我说的‘殿下’只有殿下一人,不涉旁的皇子,所以殿下不在殿下嘴里的‘殿下们’之中。”梅易说,“殿下唤我老师,说我们是情人,我自然更不可能和殿下动真的。”
李霁觉得梅易在说绕口令,悟了一下,觉得梅易的意思是他的确没有将皇子们放在眼里,不在意,完全不配和皇帝比较,只有李霁这个皇子在他那里是一位正儿八经的“殿下”。
细细想来,梅易平时私下称呼别的皇子为几皇子,当面称呼为几殿下,唯独称呼他是“殿下”,前面没那个“九”字。
所以他和几殿下们是不同的,梅易的小巧思实在太细、太小了,他不说,李霁真品不出来。
“知道我为何打你吗?”梅易说。
李霁被哄好了,乖乖认错,“因为我查贤妃……查老师的秘密。”
“不。”梅易说,“因为你言而无信。那日不是很正经、很诚恳地答应我了吗?”
李霁不知该怎么狡辩,反过来问:“那老师可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吗?”
梅易笑了笑,说:“不可以。”
李霁撇了撇嘴,用脸撞软垫。
“为何这么执着于探究我的秘密?”梅易问。
李霁趴在那儿,脱口而出:“因为想了解老师。”
“人和人之间的了解有一个度,超过这个度不一定是好事。”梅易扒下李霁的中裤,摩挲那红彤彤的屁股蛋,淡声说,“殿下现下对我的了解刚刚好……别动。”
“痒。”李霁缩了缩脖子,被梅易的目光看得有些臊,脸颊滚烫烫的,“可我觉得老师对我淡淡的。”
梅易指尖一顿,说:“有吗?”
“有。我和老师是最亲密的人,明明我们是同床共枕的关系,可我觉得老师的心没和我贴着。老师待我极好,在老师这里,我是最特殊的吧,但只是特殊。”李霁小声说,“对老师来说,我到底是什么呢?”
梅易沉默了两息,说:“殿下是殿下。”
李霁以为梅易不会回答,但这个回答太深奥了,他听不懂。他说:“我不懂啊。”
“殿下以后就会懂了,等殿下再长大些。”梅易摸着李霁的肉,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人心幽微,遑论我这样的人,我自己都不知我的心是什么样子,殿下何必与我贴心?比起这个,我可以给殿下更为实在的承诺和坦白,那便是我不会对殿下不利。”
李霁想到一句经典台词,笑着说:“老师是想说,你都是为我好吗?”
“是。”梅易说。
李霁其实是相信的,相信梅易这样的权宦会一切为了他好,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才更贪得无厌,想要和梅易贴心。
“老师为什么要为我好呢?”他试探,或者说逼问。
梅易俯身,胸膛贴着他的背,温声说:“因为你是殿下,是李霁。”
他明明很温柔,李霁却被他压得喘不上气,或许是因为梅易的这句话沉甸甸的,压着许多,而这些东西他似乎咂摸出了些味道,但到底不算明朗。
“金错。”梅易唤了一声,马车便缓缓向前行驶。
李霁被翻过来,屁股挨着梅易的腿,有点疼,他瑟缩了一下,脸也红红的,很漂亮很可怜地看着他。梅易抬手摸他的脸,笑了笑,“在撒娇吗?”
李霁说:“老师还在生我的气吗?”
“在。”梅易说。
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来呢,如果不是李霁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有股沉压的话!
李霁伸手揪住梅易的衣襟,正要趁机说点好听的哄人的话,梅易便说:“罢了,我先送殿下回去。”
李霁说:“啊?老师还要出去吗?”
“待会儿司礼监有个小议。”梅易看着李霁,对他笑了笑,“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梅易的不要是不许的意思。
但他笑得太好看了,李霁这个没出息的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乖乖说:“好,我不乱跑。”
第56章 卖乖
李霁回到清风殿,简单洗漱后便趴在被窝里发呆。
浮菱把手头的事情做完,蹑手蹑脚地进入寝殿,凑到床畔观察李霁黑乎乎的后脑勺,似乎没有感觉到熟悉的黑化气息,便出言关心道:“殿下,没事吧?梅相对你做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了?!”
李霁正偷偷摸屁股,现下倒是没什么疼痛感了,但就是酥酥痒痒的,比直接疼还要难受——梅易一定是故意折磨他!
他想挠又不敢挠,只能用指头轻轻蹭两下,闻言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掺和。”
哦,那看来梅相只是对李霁做了些羞羞的事情而非正经的事情,浮菱宽心了,语气松快下来,说:“那殿下躺在这里做什么?”
“思考人生。”李霁脑海中浮现出那画像上的女子,美总是让人记忆深刻,遑论带着秘密的美。
那女子是笑着的,张扬明媚,真真一朵富贵花,而贤妃将她的画像隐秘地藏着,说明她本身就是不敢宣之于口的存在。
会是梅家大小姐吗?
李霁闭了闭眼,偏头示意浮菱凑近些,小声说:“我饿了。”
“……”浮菱以为李霁要说什么大事儿呢。他起身去外间吩咐传膳,又折回去把李霁拖下床,裹好裘衣免得着凉。
李霁宛如一只木娃娃,人在原地,脑子已经飞到天边外了,任由浮菱拾掇。随后站在桌旁把热乎乎的牛乳元子用了,吃了两块栗子酥,就去笼鹤馆串门了。
抱雪团子没入宫,在外头,没人陪李霁玩,他便去玩梅易的博古架。
说出去没人信,梅易的书房里不知装着多少大事机密,但他从来没对李霁说“不许乱碰”之类的话,诚然稍微聪明点有点分寸的人都完全不需要特意提醒或者说警告,但李霁不听话啊。可梅易还是没说,仿佛这里没有机密,又仿佛李霁有这个权限探查一切。
梅易的博古架是古朴大气的装潢,没有特别华丽的陈设和摆件,李霁这里翻翻那里翻翻,什么都拿起来参观一下,仿佛这里是什么藏宝阁。
梅易回来的时候李霁正站在椅子上瞅最上层的前朝摆件,他脱了氅衣递给明秀,人已经走到李霁身后。
“想看就给你拿下来看?”他说。
李霁听到了梅易的脚步声,却还是假装吓了一跳,很丝滑地跌向梅易。
梅易配合地伸手,李霁一屁股坐在他胳膊上,凄惨地叫了一声。他见李霁没穿鞋,便把他抱到不远处的榻上站着,仰头说:“太夸张。”
“没夸张,”李霁可怜地说,“屁股疼!”
梅易伸手碰了碰,“我瞧瞧。”
被动展示屁股蛋子和主动展示屁股蛋子还是不一样滴,李霁腼腆地扭捏了一下,说:“不好吧!”
梅易落座,拍拍腿,李霁害臊了一下,还是乖乖趴了上去。
梅易扯下纯白中裤,见那两瓣真和桃子一样,不由蹙眉,“没上药?”
李霁心说这算啥啊,没必要上药,但想着梅易动辄就要给他上雪玉膏之类的上好药膏,是很看重他的身体的,便说:“怎么上嘛!我自己上不了,难不成要晾着个屁股蛋子给锦池他们看吗?我还是要脸的!”
梅易失笑,拍拍李霁要脸的屁股蛋子,说:“我给你上。”
李霁说:“行、吧!”
梅易叫明秀拿药来,等人走了就再次撩开李霁的上衣,熟练地帮他上药。
药凉凉的,李霁舒服地晃了晃腿,和梅易扯闲,“老师,你们司礼监怎么小议啊?”
“就和寻常的文书房或是衙门议事一样,该怎么议怎么议。”梅易说。
李霁说:“哦~”
这小语气,梅易问:“怎么?”
“我听外头说你们平日议事其实是在搞银趴。”李霁向当事人分享自己听来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