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易心中好笑,无比顺从,仿佛李霁做什么都可以。
李霁觉得梅易这副样子实在太动人,不|干不是男人。他自来不分场合时机,伸手摸进梅易的袍子底下,在那精壮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梅易闷哼一声,浑身绷紧,睁眼看向李霁。
李霁脸红嘴红眼睛也红,恶狠狠地盯着他,宛如盯着一块捕猎到的肉,恨不得立刻将他剥吞入肚。
“不去晚宴了好不好?”李霁问。
梅易明知故问:“那做什么?”
“装什么纯?”李霁恶劣地拍拍梅易的脸,“你啊。”
小狐狸张牙舞爪,胆子忒大,梅易抬手摸了摸被拍的脸颊,说:“不行。”
若是不小心被李霁看到他那处,现下又不能做出反应,那该怎么才好?
“凭什么不行?”李霁感觉自己是被钓上来的鱼,再没有饵料不说,还要在砧板上翻来覆去,活生生被晒干。
可恶的梅易!
李霁恨恨地瞪着面前这张活色生香的脸,浑身燥|热,哪里管得了梅易的话,不管不顾地去扯梅易的裤子,现在拒绝没关系,待会儿他自然弄的梅易乖乖叫宝贝!
这是要来强的。
梅易失笑,一把握住李霁粗鲁的手反锁在李霁腰后,熟练地抽出腰带将那两只手腕绑了起来。
“松开我!”
“松开你,我就要被你欺负了。”
李霁挣扎无果,还被梅易嘲讽,气得大叫,到底是谁欺负谁!
梅易丝毫不惧怕李霁头顶噌噌的三昧真火,掐住他的脸腮,先躲开那哼哧一口,再笑着吻了上去。
他的吻技自然没得说,后来李霁软趴趴地倒在他怀里,嘴也硬不起来了,只顾着喘|气。
梅易摸他的脸,揉他的颈子,帮他解开手腕,哄着他慢慢平复呼吸。
李霁的手恢复自由,但已经没劲了,甚至人都坐不起来,他趴在梅易肩膀上怨天尤人,“我恨你……”
梅易掂了掂腿,“为何?”
“你不让我|干。”
“注意言辞。”
李霁大声重复。
梅易失笑,揉着李霁的后脑勺哄他,“时机不合适,下次。”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李霁嘟囔,审问梅易,“你是不是不乐意?”
“没有。”
“嗯?”
“真没有。”梅易说,“只要是你,我自然是愿意的。”
李霁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瞬间就不急色了,清清嗓子,理理头发,又变成个正人君子,假模假样地说:“我不急,我尊重你。”
梅易说:“哦。”
李霁敏感地瞪眼睛,“哦是什么意思?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梅易当真有点无辜,解释说:“就是‘好的’的意思。”
李霁把腰一叉,将信将疑地瞅着梅易,梅易任凭他端详,好脾气地说:“饿不饿?去晚宴好不好?”
李霁冷哼,说:“不饿,刚才好歹你慈悲为怀,让我吃了个半饱呢。”
梅易成功哄得小狐狸来到自己怀里,亲热了一阵,心里美得很,现在又要避其锋芒,于是很温顺地不辩不驳。
李霁自顾自地嘟囔了好一会儿,直到外头来人催,说前面有人在找他了,他才不甘不愿地从梅易腿上下去,一屁股坐到地毯上。
梅易听见动静,伸手握住李霁的胳膊,失笑,“小心点儿。”
李霁不害臊,反手握住梅易的手,仰头在梅易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好会亲呀,我腿都软了。”
李霁总有一日会后悔在他面前这般放肆,这么想着,梅易面上却露出温柔无害的笑意,说:“般般满意就好。”
李霁浑然不知自己被记恨,又抱着梅易“猥|亵”了一番才不甘不愿地收回手,准备走了。
“那我先去宴上了。”李霁整理衣襟,衣冠楚楚,看着坐在面前的梅易,又变作乖巧模样,“等你,老师。”
梅易颔首,“去吧。”
李霁转身走了两步,突然转回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梅易,“只顾着亲热了,忘了问你。”
梅易抬头。
李霁拆穿梅易的小心思,“让金错把我哄过来折腾,这是吃谁的醋呢?”
梅易轻笑,“有吗?”
“没有吗?”李霁摸了摸嘴唇,可怜地说,“刚才咬得我好疼呢。”
梅易何其无辜,“你先咬我的。”
“给你咬爽|了是吧?”李霁不害臊地说,“所以才咬我奖励我?”
论脸皮厚,梅易当真不是李霁的对手,闻言求饶般地笑笑,说:“般般。”
“得,不逗你了。”李霁笑着说,“好哥哥,你且快点收拾好来宴厅吧,你不在,我吃饭都不香。”
梅易说:“你叫我什么?”
李霁说:“没听清就算了。”
“我耳朵背,”梅易示弱,“再叫一次。”
李霁坏得很,哪能让梅易满足了,闻言转身就跑,出门时听见梅易啧了一声,必定是极为不满。
梅易不满,他就满意了,哼着歌溜之大吉。
“……小狐狸。”
第97章 审问
人前李霁可以主动和臣子们一桌,但臣子们不能率先自顾自地坐在李霁的桌上。孔经在京城没什么别的熟人,裴昭看重李霁的情分,对孔经分外照顾,今日晚宴也主动邀请孔经坐一桌。
孔家在江南的声势不容小觑,来向孔经问候的年轻子弟络绎不绝,孔经私下混账,但不耽误正经场合上游刃有余,寒暄吹捧试探都一一回应,让人挑不出丝毫错来。
裴昭看在眼里,倾身和游曳说话,“能和九殿下引为至交的人,真的能是游手好闲的无能之辈吗?”
游曳说:“传言自来不可信。”
人群喧闹时,一身豆绿衫袍的李霁姗姗来迟,先到二皇子夫妻坐席前问候行礼。这对夫妻自来对他客气有礼,因此他也乐意信奉长幼有序。
豆绿清新淡雅却却十分挑人,他这样风华绝代的年轻人穿着却是恰好,二皇子妃眼前一亮,笑着说:“九弟穿什么都好看呀。”
皇长孙说:“因为九叔风姿过人。”
李霁捏了捏皇长孙的小脸,和夫妻俩点头示意,先转身回了裴昭那桌,在孔经身旁坐下。
“哟,”孔经似笑非笑,小声说,“满面桃花开啊。”
李霁挑眉,小声说:“这么明显?”
李霁这么个雏儿懂什么深沉、会什么遮掩啊,孔经啧声,说:“就差把‘我刚和人亲热过了’这几句话写在脸上了!真没出息。”
李霁笑笑不语,十分自傲,他都把梅易追到手了,还不够有出息?
身旁的椅子动了动,皇长孙坐上来,端庄的模样。
李霁抬手揽住小家伙的肩膀,笑着说:“饿不饿?饿了就动筷。”
“不太饿,晚宴开始前坐在楼下等人,闲来无事吃了好多樱桃。”
皇长孙那双和父亲肖似的眼睛瞥过来,带着点自以为隐晦的试探,李霁纳入眼底,说:“你小子到底在琢磨什么啊?”
小侄儿这段时日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不成是青春期到了?李霁暗自思忖。
皇长孙颇为冷酷地说:“不告诉九叔。”
“得。”李霁捏捏小家伙的后颈,更冷酷地恐吓,“那你自己琢磨去,别来找你九叔求助。”
皇长孙犹豫了一瞬,还是坚定立场,李霁诱哄失败,自顾自地乐了一声。
侍者们上看果,李霁盯着面前那碟令人垂涎生津的蜜饯梅子,再度想起梅易。
梅易肌肉优美,实在慷慨。喉结滚动,李霁端起面前的樱桃酒喝了一口,在人群中想入非非。
“梅相。”
不知谁叫了一声,李霁回神,抬眼看见白日春|梦的主角款款而来。
梅易换了身宽松的紫袍,色淡,衬得面如敷雪,这种款式不修饰腰身,很挑身材,容易穿成水桶或者晾衣杆,但梅易穿着有种仙气飘飘的美,衣袂飘飘时,仿佛真要随风而去。
李霁看着这样的梅易,脑海中想的却是梅易春衫半解的样子,外人眼中的“仙”、外人眼中的“鬼”,只在他面前是个“人”。
喉咙更干了,他饮酒自救,瞧见梅易在司礼监的坐席上落座,元三九倾身帮他斟杯。
梅易颔首道谢,抬手时露出手腕上的纯白丝带,它在冷白的肌肤上围了两圈,松松垮垮地系着。
李霁喉结滚动,燥热的同时又纳闷,他也喜欢丝带搭配,但好像还没来得及在梅易那里点过菜吧,这人莫名其妙的发什么骚呢?
“手腕上什么东西?”元三九问。
梅易堪堪回神,继续享受着小狐狸想吃人的目光,说:“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元三九如实评价,“但诡异也诡异——不是这么打扮诡异,是你这么问我,很诡异。”
梅易说:“好看便好。”
他没多解释,但元三九已经想明白了,必定又和某位九殿下相干,许是九殿下喜欢这样式的打扮,所以他六哥顺从地装扮上了,目的是为了哄人家高兴,顺便勾|引一二。
“真有意思。”元三九乐了,感慨说,“六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梅易微微偏头,做出个静待答案的姿态。
“中邪了。”元三九笑着说,“有时候真不像你——我就这么说吧,哪怕我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