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
可那是他有用的时候,是为了在他手上求得一星半点的利益的时候。
天底下的人都说,无用之人不必留,他现在对于元风遥来说是有用之人吗?
“你不如别人,就发疯起来了是吧!你坐着看戏,难怪都不来你们镖队!”元风遥不爽地瞪了一眼坐在那边当大爷的威龙镖头。
威龙镖头什么时候被这样指着鼻子说过。
他也看不过地元的行为,对方实力强劲,他们一般都是能忍就忍了。
可就是这个年轻人说的,要是一直这样,他们镖队之后哪里还有新人来?
“你们地元不要欺人太甚。”镖头低压了声音警告道。
“哈哈哈,你们威龙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了,刘舟少在这里猪鼻子里插大葱,装象”地元的趟子手明显没将威龙的镖头放在眼里。
刘舟的脸瞬间爆红,地元欺人太甚!
他刚想要拿笔扔过去,桌面上一支笔都没有,抬头一看,那个瘸子手上拿着毛笔。
柳初景按住元风遥的肩膀,手上的毛笔饱含墨汁,他抬手扔出去。
那毛笔根本没打中地元的人,在半路上就掉落在地上,还滚了两下。
周围的人刚想笑,就听见地元的趟子手发出的痛呼声。
他的身上四五处都是墨汁的痕迹,黑色的墨汁中隐隐透出点红色的血迹。
这会儿,是谁都不敢笑出声了。
没有用笔攻击,用灵气包裹墨汁,直接击打在对方的身上,力度把握得也很巧妙。
“怎么?现在还要再问问是不是炼气七阶吗?”元风遥看着对方那个狼狈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他脸上戴的面具都难掩他的得意。
地元的趟子手按住桌子,低着头,他的头发也披散下来。
像是被刺激到一样,整个人开始不正常地颤抖。
“你找死!”
趟子手抬起头,眼中凶光尽现,他的身边一把接着一把红柄匕首浮出。
元风遥转身抓住柳初景的手腕,青色的灵气从他的手指方向涌来。
灵气如水,将柳初景包裹住。
还不等那红柄匕首接连飞出,一道灵气从房门内飞出,只听见嗖的一声,那地元的趟子手直接被掀飞在地。
他撑起身子,血液从嘴角溢出,染红半边身子。
好霸道的灵气,地面上刚刚地元趟子手站过的地方出现了个深坑。
“我说了,今年的买卖谁来得早谁做,你们地元在这里闹事,是看不起我们李家吗?”
大家伙朝着说话的人看去,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公子,脸色苍白,大热天里身上披着件狐裘披风,手上抱着个汤婆子。
他这话一出,地元的镖头也不敢躲着看戏,露出谄媚的表情凑上来。
“李公子,是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我肯定罚他。”他话说得狠,眼神却是朝着趟子手看去。
那眼神明晃晃就是要让他认错。
刚刚还像个炸毛公鸡一样的人,这会儿趴在地上,嘴上不知道说了多少句道歉的话。
可这会儿没有一个看热闹的。
李家是沙家之下的第二大家族。
刘舟这会儿也难得地有了点心气,他们威龙这次要是能够完成任务,为什么不能重归辉煌。
“你叫什么名字,有通州令吗?脸上的面具取下来看看。”刘舟看着地元遭殃,心情都好了很多。
柳初景沉默了,当时元风遥说他叫什么来着?
那个户籍纸上写的什么东西?
他侧过身看向了元风遥。
元风遥看着他,不明白这种时候柳初景看着自己干什么?
柳初景见元风遥完全没有明白自己的眼色。
叹了口气,垂下头走到元风遥的身后说道:“少爷。”
两个字,让站在门口的李少爷都转过了身来看。
炼气七阶能够出来当仆人,那这位少爷肯定更厉害啊!
刘舟看着元风遥的表情热切。
元风遥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他难受地耸了耸肩膀。
“交给你了。”柳初景弓着背,低着头凑在元风遥耳边小声地说道。
听到柳初景的话,元风遥深呼吸了一下,告诉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指了指柳初景又指了指自己说道:“巫无云,巫辞,没有通州令,面具是家里安排的,出来的时候不能摘掉。”
玄徽州的小家族很多,稀奇古怪的规矩也多,出来的人大多也会尊重他们的规矩。
刘舟看着元风遥,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不用这样看我,我刚刚步入炼气七阶。”元风遥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刘舟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肯定想着柳初景的实力高深,自己肯定更厉害。
但是,炼气七阶也很厉害了!!
“那两位会术法吗?”刘舟看了一眼弓着背的柳初景问道。
元风遥虽然驭火术不够灵活,但别的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只见他张开手掌,一抹绿色出现,一株翠绿色的绿植出现在他的手中。
上面的树叶泛着浅浅的金光,看着异常锋利。
“如何?”元风遥问道。
刘舟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咧着牙喜滋滋地往纸上写名字。
“通州令的话”刘舟话音落地,一堆金币哗地落到他的桌子上。
“这是户籍纸,通州令就麻烦了。”元风遥从自己的怀里取出户籍纸递了上去。
刘舟的灵气在金币上跳动,这是货真价实的金币。
元风遥出手阔绰,要不是刚刚两个人的动手,这会儿恐怕不少人心里都升出些邪念来。
“通州令交给我!”刘舟已经被金币看花了眼,两个人的通州令办下来,他最起码也能赚两千金币。
这两个人真是福星!
等到身边的趟子手将元风遥和柳初景带着离开,刘舟的脑袋这会儿冷静了下来。
这两个人都是炼气七阶,要是心生歹念,突然截货怎么办?
还是要将宋镖师叫来。
他心里想着对着身边人招了招手,安排了下去。
威龙的确穷。
柳初景两个人进到威龙安排的房间,这句话就从自己的脑袋里面跳了出来。
“还行,比我们之前住得好。”元风遥摸了把桌子,还行,没灰。
柳初景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就安排一间房吗?!
还没等他问出口,站在门口的趟子手就先说道:“嘿嘿,咱们经费不够,两个人凑合一间。”
两个人凑合一间?!
元风遥拍了拍柳初景的肩膀,对着他缓缓地摇头,脸上写满了,别挣扎了。
柳初景看着元风遥,露出了自己的死鱼眼。
“走吧!还剩了些金币,咱们去吃点好的!”元风遥推开门说道。
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大街上的叫卖声传入耳中,不知是哪家在卤肉,肉香味从远处飘来。
肉味钻得人心里直发痒。
“吃肉。”柳初景毫不客气地说道。
“没问题!”元风遥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先往外推。
柳初景的头发被一根细细的绳绑着,那绳看着破破烂烂,也为难它绑起这么一大把头发来。
外面的日头正盛,影子在他们两个人的脚下缩成一团。
脸上的面具不透气,元风遥忍了又忍才将自己想要将面具扯下来扔出去的想法压下去。
“吃什么?”元风遥问完,就看见柳初景伸出了手,指向了前方。
目标非常明确,羊肉汤!
白色浓郁的汤汁在大锅里翻滚,羊骨若隐若现,旁边的海碗里放着肉和白菜。
拿汤一过就熟,香气四溢。
“付账吧。”柳初景毫不客气地坐在桌边,已经将筷子拿在了手上。
元风遥看了看外面的日头,他们真的要在这样热的天气里吃羊汤吗?
“你在这里等,我出去一趟。”元风遥说着又看了一眼柳初景的头发,松松散散的样子,放下六枚银币就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枝头上的胖鸟吱吱喳喳叫着,柳初景等着自己的羊汤,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从来没觉得人间这样好。
万事万物都是温和的。
“客官,您的羊汤。”小二放下海碗。
柳初景等了等,没见到元风遥的身影,他决定自己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