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被他戏弄得难以忍耐,手铐撞在铁质的床头,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他幽沉的目光死死盯住陈亦临:“不用搞这些我也会配合你,你设置的这些阵法和符咒只能困住我一时,而且会引起特管局的注意,到时候会有麻烦——唔。”
陈亦临堵住他的嘴咬了他一口:“要么闭嘴,要么我给你堵上。”
“陈亦临”缓缓眯起了眼睛。
陈亦临很记仇,他还记得之前在酒吧卫生间的隔间里“陈亦临”是怎么戏弄自己的,他扣住“陈亦临”的下巴,按住他的喉咙迫使人张开嘴,居高临下地只说了一个字。
舔。
“陈亦临”在震惊中瞪大了眼睛。
……
“陈二临,你**真烂。”陈亦临将他的脸抹得乱七八糟,秽物让他那张重逢后一直冷冰冰的脸多了几分艳色,他捏了捏“陈亦临”红得滴血的耳垂,问他,“这个好吃还是粥好吃?”
“陈亦临”咬牙道:“闭嘴。”
“呵。”陈亦临哼笑了一声,跪在了他的身体两侧,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说点好听的,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陈亦临”的脸色有些变幻莫测,但他偏偏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亦临的一举一动。
昏暗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在了满是符纸的墙面上,随着风在不停地晃动着。
陈亦临感觉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他口口声声说不在乎“陈亦临”是否真的存在,但到头来一举一动还是在拼了命地求证,他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身体仿佛被劈成了两半,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疼痛让他拧起了眉,冷汗从额头滑落打湿了鬓角,他死死攥住“陈亦临”的衬衣,骨节都疼得泛白。
“陈亦临”从震惊中回过身来,拼命地挣扎,嘶吼出声:“陈亦临你是不是疯了?!”
“我他妈早就疯了!”陈亦临脸上淌出来的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眼泪,他眼睛赤红,死死盯着“陈亦临”吼了回去,“我他妈还不如疯了!!!”
“陈亦临”用力地挣着手腕,身体前倾,声音似乎因为害怕而发着抖:“临临……临临你放开我,你这样会受伤,让我帮你……”
“用不着。”陈亦临按住他的胸膛将人按了回去,视线冰冷地盯着他,“‘陈亦临’,你能帮我什么?我他妈要你帮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陈亦临”的嘴唇颤了颤:“我想来见你的,但我那时候快死了,我来不了,你那一刀捅得太深了。”
陈亦临的额头暴起了青筋,呼吸也在发颤:“你活该,我怎么就没一刀捅死你?”
“我凭什么活该?”“陈亦临”的手腕被金属磨出了血痕,血顺着苍白的皮肤淌到了枕头上,“我做错什么了我活该?”
“你骗我。”陈亦临的鼻尖疼出了汗,“我从头到尾都被你耍了……我捅你一刀都算轻的。”
“我是为了……我们更好的将来。”“陈亦临”拧起眉毛,死不悔改。
陈亦临恶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你这个叛徒。”
“陈亦临”同样凶狠地盯着他:“你才是叛徒……”
两个人心里都不好受,身体同样如此,陈亦临没有经验,唯一的教学理论就是多年前网吧电脑里的那俩此起彼伏,“陈亦临”倒是理论颇丰,奈何手脚都被死死捆住,只能死死盯着陈亦临自己折腾。
但万事开头难,到底还是成功了。
…………
陈亦临自力更生,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陈亦临”不知道是被掐得还是急得眼眶通红,恨不得挣开桎梏将人连皮带骨全都吞进肚子里,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低声下气地配合着,就像动物园里每次只能被喂一小块鲜肉的饿虎,等待着游客心血来潮的垂怜。
饥饿之下又凄惨又愤怒。
陈亦临力竭,趴在他身上就要睡着。
“陈亦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遭,歪过头用脸颊蹭他的头发,全然没有之前死不悔改的嚣张气焰,也不人模狗样地端着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临临,临临,别睡,我难受。”
陈亦临将手压在他的后腰底下,摸着那些定位的符咒痕迹,累得连头都懒得抬:“关我屁事。”
“陈亦临”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后槽牙,可怜兮兮道:“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陈亦临笑了一声:“大组长,你做梦呢?”
“陈亦临”:“……”
“你这么牛逼,自己去梦里解决吧。”陈亦临像只懒洋洋的水獭趴在他身上,“梦里什么都有。”
“陈亦临”:“……”
他终于明白刚开始陈亦临死活不跟自己说话或许真的是一种保护,这张嘴一动就能气死人。
陈亦临才不管他的死活,心满意足地抱着人睡了过去。
人就在怀里,偏偏只是尝了个鲜,“陈亦临”感受着身体呼啸上涌的气血和叫嚣不满的**,气得脸色发黑,急得眼眶通红,他反手握住铁架,正准备强行将手脱臼,脖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温凉的湿意。
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睡得正熟,大概是难得的安稳觉。
“陈亦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小葫芦,酸涩的疼意从心脏处涌起,针扎似的让他喘不上气来,连带着强撑出来的气势也全都从针孔里泄了出去,眼泪从眼角滑落,和枕头上的血洇在了一处。
他偏过脸,珍而重之又小心翼翼地亲了亲陈亦临的额头。
“……小临。”
第94章 高烧
陈亦临醒过来时感觉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尤其是后腰和大腿根,以及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醒了?”“陈亦临”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陈亦临咬着牙从他身上下来,不知道按到了哪里,“陈亦临”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陈亦临站在床边缓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往外走。
“临临!”躺在床上的人喊他。
陈亦临转过头扫了他一眼:“干嘛?”
手铐的链子哗啦作响,“陈亦临”衣服凌乱,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先给我解开,我们谈谈。”
陈亦临轻嗤,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次卧:“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陈亦临”:“???”
陈亦临这个澡洗得异常暴躁,他没轻没重搞出了血,“陈亦临”这个混蛋急眼了也没数,他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这种陌生的、夹杂着愉悦的痛苦和畅快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也是从以往的记忆里无法提取映射的,他总不能已经疯到买个按摩棒来充当“陈亦临”——他从来没打算过要当下面那个,毕竟谈恋爱的时候他一直觉得“陈亦临”才是自己老婆。
他将脑门抵在冰冷的瓷砖上闭上眼睛,认真地分析着每一个场景和动作,仔细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各种不适和疼痛,徐吾说过他始终没有出现过任何自残的倾向,也没有恋痛的癖好。
那这算不算是“陈亦临”真实存在的佐证?
不要再考虑存不存在的问题了,不重要。他一边警告自己,一边艰难地洗完了澡。
他面红耳赤地从浴室出来,冷静了半天才再次走进了次卧。
淡淡的青柠味混杂着某些不可言说的味道扑面而来,“陈亦临”还衣衫不整地被绑在床上,看他的目光仿佛饿狼盯着块会跑的肥肉,昨晚疯狂混乱的记忆再次变得生动鲜活。
陈亦临绷着脸走到床边,扫了他一眼:“大早上你还挺精神。”
“陈亦临”不知道是羞是恼,脸涨得通红:“放开我。”
陈亦临摸了摸他的腹肌:“等我弄完。”
“陈亦临”不知道想到了哪里,脸色变幻莫测:“你还没、你都伤到了……我、帮你看看。”
陈亦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从床底拖出了个木箱子,拿出朱砂和血开始调兑比例,最后用毛笔沾了红墨,撩开他的衬衫不紧不慢地画起了符纹。
毛笔尖柔软又潮湿,带着些阴冷的凉意,房间里光线太暗,陈亦临趴得很近,画得又仔细,经过了昨晚的“密切”接触,“陈亦临”哪里受得了他这种画法,没撑多久便受不了了,声音压抑地问:“好了没?”
“等会儿。”陈亦临按住他的腰,往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老实点儿。”
“陈亦临”煎熬地等着他画完了那些不知所谓的符文,才终于被解开了桎梏,陈亦临抓着他的手腕,伸手抹掉上面磨出来的血迹,眉头拧得死紧:“你就不能别乱动?”
“陈亦临”强忍着怒意:“我忍不住。”
“啧。”陈亦临挑了一下眉毛,拿出药箱给他消毒上药,“其实第一次你能忍那么久也算可以了,我还以为你很快——唔。”
“陈亦临”深吸了一口气:“我没忍。”
陈亦临戏谑地看着他,舔了舔他的手心,捂住他嘴的那只手触电似的收了回去,下一秒又掐住他的腰将他扑倒在了凌乱的床铺上。
“陈亦临”目光深幽地盯着他:“你不信可以再试试。”
陈亦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人堵住了嘴。
……
忍了一晚上只得到了手,“陈亦临”被掀起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臭,目光紧紧黏在对方身上,陈亦临往前走了两步,就被他从背后抱住压在了墙上,报复似地咬他肩颈处的那块肉。
“我今天还有工作。”陈亦临吃痛,捣了他两下没将人捣开,“起开。”
“陈亦临”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工作?”
“跟你没关系。”陈亦临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没呛他,拖着人出了次卧。
“陈亦临”回头看了一眼,他没想到自己能出来,还以为陈亦临会把他一直关在里面。
可能是昨晚的浅尝辄止让人意犹未尽,又或者是陈亦临在他身上画的符咒的关系,“陈亦临”总忍不住黏在他身边,一刻都不想离开。
早餐是面包和煎蛋,他热了两杯牛奶,一杯递给了陈亦临。
陈亦临拿着手机在发消息,接过来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
“陈亦临”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吃起了早餐,脑海中却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画面:陈亦临痛苦地拧着眉,眼神暴躁地盯着他,但很快狠戾的目光就变得湿润,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着抖,抿紧的嘴唇泛起的血色蔓延,好看的绯红从那张清俊的脸流淌到全身,呼吸起伏连带着墙上交叠的影子也一起……
陈亦临一脚踢到了他的小腿骨上,瞪他:“你在想什么?”
“陈亦临”挑眉,慢吞吞地咬下一口面包:“没有。”
“别用这么变态的眼神看我。”陈亦临没好气道。
“陈亦临”清了清嗓子:“你……那里是不是受伤了?我帮你抹药膏——嘶。”
陈亦临恼羞成怒又踢了他一脚。
“陈亦临”现在无法操控秽物,只能生生挨了两下,脸色有些发白。
陈亦临心脏一紧,盯着他看了几秒,结果这人又若无其事地吃起了煎蛋,沿着外面那圈焦脆的边边啃。
陈亦临压住想动的嘴角,低头喝了口奶。
操。
这么大年纪了装什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