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又高又壮,看起来有小两百斤,身边跟着一个十分瘦的女性,应该就是他的爱人。
“演词回来啦,介绍一下?”夏天晴说。
“我男朋友项久,”陆演词淡淡道:“我哥我嫂子,后面那个,我侄子。”
项久一一打过招呼。
陆耀简直是小版的陆殊,四五岁,像个球。有陌生人在他也没拘着,过去抓了几块点心就塞嘴里,边掉渣边说:“饿饿饿!”
陆演词嫌弃地皱了下眉,问:“洗手了吗?”
夏天晴笑着带陆耀去洗手了。
陆演词不想跟陆殊待在客厅,回手拉起项久的手,换了轻柔的语气:“去我房间看看。”
项久跟陆殊笑了下,算打过招呼才走。
陆演词的房间在二楼,右拐进去最里面那间,他乐衷于跟项久分享自己。
陆演词问:“猜我为什么选最里面这间。”
项久稍微落后陆演词半步,胸有成竹地道:“因为你不想有人来来回回从你门口路过,即便隔音足够好。”
陆演词侧过头,笑着看向项久:“你了解我。”
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项久放松了些,方才陆铭提到陆演词的工作情况,项久才想起来问:“你当初怎么想到学医的?”
陆演词漫不经心地说:“我初三那年我爸得了心衰,麻烦病。弄不明白的事让我心烦,我私下查各种资料,案例,查着查着就入了窍,顺便学了这专业,大前年他情况恶化,我给他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走到门前,陆演词拿从阿姨那拿来的钥匙开锁。
项久站在旁边,肃然起敬:“所以是为了伯父的病。”
陆演词笑了:“不算。他有专业的医生,我不做也有人给他做,不过他的病算我学医的契机。”
话虽这么说,但学医动机终究是为了他父亲。项久就知道,陆演词方方面面都好,都让他的心颤动。
此时,房间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情景让项久石化在了原地——
第21章
迎面而来,一架6×7格的立柜,格子里都摆满了奥特曼和怪兽,罩着防尘罩……
项久大幅度转了圈眼睛,继而呆滞地看向陆演词。
陆演词发自内心,骄傲地问:“酷不酷?”
项久喉结微动,汗颜道:“都是你的手办?”
陆演词拉着项久继续往室内走,陆演词儿时的这间卧室的面积,已经快赶上他俩家里的客厅大小了。陆演词道:“不算,都是些塑料的,小时候我痴迷奥特曼,我妈就从批发商城论斤给我买了好几大袋,我高兴的整栋楼乱窜,让管家装了这个立柜,亲自踩着梯子,摆了周末的两个白天才摆好。
后来知道了不是正规手办,但也特别喜欢,再也没动过。”
项久听得入迷,短短几句话,项久脑海里就浮现出画面了——看见奥特曼惊喜的陆演词;高兴的上蹿下跳的陆演词;踩着梯子巴巴结结摆手办的陆演词。可爱得与现在的他不像,又有些像,小陆演词那么喜欢也能控制住自己不通宵达旦地摆弄,后来知道了品质不好,也有小心保护。
“有喜欢的么,送你。”陆演词轻轻撞了撞项久肩膀。
项久笑了笑:“队形太完美了,不应该动。”
陆演词单臂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撑着额角,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要不这样吧,整个立柜都送给你。”
项久:“?”
陆演词:“但你得每年都过来交场地费。”
项久直觉陆演词憋了坏水,但还是顺着他问:“什么场地费?”
陆演词拉着项久,到一旁的沙发旁,他坐下,微抬颌看着项久,道:“今天的首付,亲十分钟,你主导。”
项久哭笑不得,“哪里不能亲?为什么非到这里。”
陆演词硬拽着项久,横跨到自己腿上坐下,幼稚道:“得让我童年好朋友看到啊。”
项久双手扶着陆演词肩膀,将额头贴了过去,低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让旁人观赏的癖好?”
陆演词执拗:“亲不亲?”
项久含糊“嗯”了声,略微塌下身子,吻了上去。
自从踏进这间卧室,陆演词就变得十分纯真。不论是满柜子的奥特曼,还是天蓝色带点点的四件套,又或者宇航员的挂画,都充满了童趣。
这么冷淡自持的人,小时候也是个可爱宝宝。
项久喜欢得要死,陆演词让他亲,真是进贼窝了。
项久很少主导,节奏掌握得有些紊乱,亲了许久,在陆演词有些不满地皱眉下,才搂住陆演词脖颈,舌尖轻轻撬开牙关。
陆演词眉头缓和,喉结滚动,仰着头,任凭项久吸吮。
笃笃笃——
“演词啊,和小项一起午休呢?”
项久猛地扭头,一秒之内从陆演词身上下来,拉开距离,正襟危坐,拿起旁边的一本书,装了起来。
见状,陆演词提了提嘴角,不慌不忙,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道:“您进来吧。”
原女士推门而入,说:“在儿童房干什么呢,好久没打扫了,都是灰尘。”
陆演词道:“昨天告诉他们清扫了。”
项久正经道:“伯母。”
原女士应了声,笑说:“在看…这本书啊。”说着说着有些尴尬似的。
项久愣了愣,低头合上书,一看书名——《住手,不准碰我!》
儿童性教育图书……
项久触了电似的扔了出去,耳根发热。
陆演词本来没觉得什么,但见项久尴尬,淡定地捡起来,解释:“他看我小时候都看过什么图书,要给亲戚家小孩买。”
项久硬着头皮点头。
原女士了然,拿起两本看了看说:“这些都是好多年前儿童心理咨询师给推荐的,现在应该不太适时了,等我联系一下,让她列个书单过来。”
说话间原女士手机都掏出来了。
项久立即道:“不用伯母,太麻烦了,我回头自己选就行!”
原女士:“那有什么麻烦的,下来吃午饭哈。演词那个房间收拾好了,我让阿姨放了双份生活用品进去,饭后你俩去休息一会儿。”
陆演词问:“下午有安排?”
原女士等俩人出来,抬手挽上项久胳膊,走在前面,回头和陆演词说:“下午没事的,你们自由活动,晚饭后咱们一起去放烟花。”
陆演词道:“好。”
原女士想到了什么,道:“哦对,你哥想去你台球厅玩一下,你们可以一起。”
“没兴趣,我和项久睡过午觉过去。”陆演词道:“他不准去。”
项久讶异陆演词这么说话。
原女士不生气,只是道:“别那么小气嘛。”
陆演词:“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那本来就是因为项久才存在的,怎么可能他们两个还没玩,就让陆殊去了。
原女士不再跟他说,转而同情地问项久:“他平时跟你耍脾气多吗?”
项久第一反应是替陆演词解释:“他就这样性子,心思不坏。”
原女士笑而不语了。
第22章
饭后,项久困的晕晕乎乎,枕在陆演词胳膊上,还妄图进行感化:
“让你哥去玩呗,咱俩现在又不过去,就算过去,不是有好几个台球案子嘛。”
方才在饭桌上,陆演词干脆利落地表明,台球厅是自己的地盘,陆殊想打出去打。陆殊看起来不太高兴,但没说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陆演词揽着项久肩膀,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向着他还是向着我?”
项久轻叹了口气,投降了:“你。”
陆演词满意了,亲了亲项久额头:“睡觉。”
项久:“哦。”
陆演词道:“晚上烟花秀很好看,你会喜欢的。”
项久抱了期待,但没精力说话了,含糊“嗯”了声,他太困了,几乎昏倒一样睡着了。
陆演词察觉到项久的气息变得绵延,偏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他之前随口说项久需要冬眠,现在看起来是有点奇怪,怎么这么能睡?
陆演词暗自盘算着,应该带项久去看看医生。
另一边,茶室。
“挺好的孩子。”原女士撑着下巴道。
陆铭把书合上,给原靓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茶,“嗯”了声。
原女士问:“你也喜欢?”
陆铭:“他喜欢就行。”
原女士品了一口茶,咋舌:“装一点给他俩带回去,小项没准爱喝。”
陆铭应了:“一会儿让阿姨装。”
“红包包好了吗?”陆铭问。
“包好了。”原女士抬眼看了好几次陆铭,像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