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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_分节阅读_第106节
小说作者:消失绿缇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709 KB   上传时间:2026-02-21 11:05:40

  温琢不愿再被这虚伪的眼泪牵绊,他猛地扼住林英娘的手腕,狠狠甩开,然后霍然起身,反手从身旁护卫腰间抽出佩刀,刀锋一亮,便要了结温许性命。

  他再是文弱书生,此刻怒火灼灼,新仇旧恨交织,力气也远胜林英娘。

  林英娘被他甩得跌趴在地,身后的温许瞬间暴露在刀锋之下。

  眼看雪亮的刀尖便要割断温许喉咙,林英娘双目一闭,拼尽全身力气喊道:“我有皇上亲颁的敕命文书!”

  刀锋陡然一顿,堪堪停在温许喉间。

  温琢僵硬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不懂“敕命”二字的含义。

  林英娘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绫缎,那上面赫然署着敕命之宝,加盖皇帝玺印。

  温琢心头巨震,他竟毫不知晓,顺元帝何时给林英娘封了敕命!

  依律,敕命之妇为他人求情,可请案件升格,移交大理寺复核,以此避免被地方随意判死。

  温许罪无可赦,可因为林英娘的敕命,至少在此刻,温琢杀不了他。

  佩刀从温琢掌中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悲愤的嗡鸣。

  沈徵在人群中,分明看见温琢的身子不受控地颤抖,如秋日被狂风撕扯的落叶,孤零零地,向着万劫不复的深渊坠去。

第77章

  初到温府大宅时,温琢只有两岁。

  至少在这段时间,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所以林英娘为何改嫁温应敬,全凭那位曾教过他生父的先生口述。

  他说温齐敏早逝后,林英娘痛不欲生,很想随着一同去了,可怀中尚有嗷嗷待哺的稚儿,终究硬撑着活了下来。

  可惜如今世道,一个女人没了丈夫,守着家产何其艰难。

  最初,只是些手脚不干净的毛贼,趁夜翻墙偷走几件值钱物件,林英娘即便听见动静,也只敢缩在屋内瑟瑟发抖。

  这帮毛贼见她毫无反抗之力,胆子愈发大了,偷渐渐变成了抢。没多久,温齐敏留下的那点家产便被洗劫一空。

  林英娘曾厚着脸皮去找温家宗亲求助,可身为族长的温应敬却说,她既已守寡,就不算温家的人,族中不便相帮,不过她若肯将孩子交出来,温家可以代为抚养。

  林英娘舍不得年幼的温琢,只得落寞地回去了。

  再然后,温齐敏家偷无可偷,便只剩林英娘这一位天姿国色的寡妇。

  于是时常有地痞混混故意砸门,轻薄调戏,林英娘无论咒骂,还是向外扔石头,全都无济于事,反倒招来更过分的羞辱。

  渐渐地,乡亲四邻开始议论纷纷,说她这个女人不安分,丈夫才死就被男人给围上了,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她自己定然也不清白!

  林英娘百口莫辩,那段时日,她即便只是外出打水,上摊割肉,都能感受到乡邻异样的目光与指指点点。

  林英娘终于明白,一个寡妇根本无法独自生存,她必须找个依靠,必须嫁人。

  于是,她接受了温应敬提出的第二个条件,名义上做他的妾室,换取温家的庇护。

  果然,自她踏入温府大门那日起,所有的流言蜚语戛然而止,地痞流氓也销声匿迹,她仿佛又成了曾经那个守寡守节的好女人。

  温琢不清楚两人当初有过怎样的约定,温应敬是否诓骗了林英娘,总之自他有记忆起,他与他娘就住在偏院里,与主院隔着一道高高的围墙。

  这里吃穿用度虽赶不上主宅,但也还算周全。

  温应敬时常过来探望,一开始尚带着长辈的口吻嘘寒问暖,后来日子一久,他渐渐也不那么恪守规矩。

  直到温琢三岁多,温许出生,温应敬以偏房狭小,林英娘照料幼子不便为由,将他赶到了下人房。

  说是暂住,可温琢一住就住到了十三岁。

  绵州气候潮湿,下人房不见天日,常年弥漫一股潮气,木头朽出参差不齐的疤痕,那床一翻身就要咯吱咯吱响。

  温琢夜里根本不敢翻身,因为床一响,就会吵醒其他下人,扰了他们休息,他们次日干活分心,免不了被主家责骂,回头便会拐着弯拿他撒气。

  大约他七岁,温许四岁那年,温应敬时常往林英娘这里跑,惹得主宅那位颇为不满。

  温泽为给母亲出气,便会来偏院,不分青红皂白踹温许几脚。温许被踢得趴在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脚印,反倒咧嘴冲温泽笑:“大哥,你别踢我啊,你去踢那个杂种吧,我又听见他偷偷骂主宅那边了。”

  温泽就会哼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量他,然后一根手指猛地戳在他脑门上,将他戳得踉跄后仰几步,才大发慈悲道:“行啊,反正你们都是一路来的杂种。”

  温许吓得心头一紧,一边屁颠屁颠地跟上,一边脸红脖子粗地辩解:“我不是跟他一路来的,我是在温家生的,我跟大哥、父亲是一家人!”

  “滚去把那个骂人的杂种叫出来。”

  “我这就去!”

  温许打心底里瞧不上这简陋阴暗的下人房,但每次进来,听着下人们恭恭敬敬地叫“少爷”,他又能生出一种优越感,他唯有在这儿能获得这种优越感。

  “温琢呢,大哥叫你出来!”温许声音尖利。

  温琢很想逃,可在这个家里又能逃到哪儿去?他攥紧了手里泛黄的画册,在第一声和第二声叫嚷的短暂间隙里深吸一口气,然后装作平静地拉开门。

  他明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却仍忍不住心存希冀,或许他们今日心情好,或许能看在谁的面子上,放过他一次。

  但每次都没有,每次,都没有。

  当他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时,温许在一旁跳着拍手:“打得好,打得好,就该给他一点教训,谁让他骂主宅!”

  温琢挣扎着扭过脸,盯着比自己还小三岁的温许,温许看起来比温泽还要兴奋,表情却僵硬得很,仿佛在被迫玩一场必须尽兴的游戏。

  至少在四岁时,温许还不懂得隐藏说谎时的心慌。

  温琢看得清楚,温泽自然也瞧得明白,可温泽就爱看狐媚妖精生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真相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温琢蜷缩着身子,向后缩了缩,咬牙闷声:“我没有骂。”

  然后温许立刻惊慌地尖叫起来:“他骂了!我听到他骂了!大哥他骗你!”

  温泽狞笑着俯身,一把薅住温琢的领子将他扯起来,抬手便是一记耳光:“我说你骂了就骂了,怎么这么多次都不长记性,你的脑子是杂草做的吗?”

  温琢闭上眼,任由自己缩成一团,只盼着他们打尽兴后离开。

  他曾不止一次想,自己和温许是同一个娘生的,为什么温许看起来比温应敬和温泽还要厌恶自己?

  后来他也就不想了,因为就连那个生下他的人,也很令他失望。

  每次他被温泽打后,身上脸上总免不了青一块紫一块,四五岁时,他眼里还没那么多规矩,只知道想找娘。他抹着眼泪,小腿一晃一颤地挪到后屋,擅自推开门,朝林英娘张开双臂,渴求抚慰。

  “娘……”

  他惊惧又委屈的叫,他确保她一定能听见,可她怀中正抱着熟睡的温许,轻轻晃着。

  她不敢看他的脸,也不敢与他那双委屈的眼睛对视,她只将头埋得很深,声音轻得像薄雾:“……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弟弟刚睡着,等会儿又要闹了。”

  “娘,哥哥打我,我疼……”

  温琢又往前蹭了两步,踮着脚尖,小手指努力去够她的衣袖,又费力地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伤痕。他希望她低着头也能瞥见他胳膊上的伤,然后把温许放在一边,将他抱进怀里,哄一哄他。

  他只要在那个温暖的,柔软的怀抱里待上一会儿,就会好受多了。

  可林英娘只是飞快地抬起袖子,抹了一下眼角,低啜着,转开了身子,背对着他,努力平静说:“琢儿乖,你先回去,娘这里还有事,等会儿就去看你。”

  “娘……”

  温琢不甘心,对着那个背影又很轻地叫了一声,这一次,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烛光在他伤痕累累的胳膊上跳跃,直到他双臂举得发酸,林英娘也始终没有转回身。

  于是他渐渐放下了手,又傻傻地等了一会儿,才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一瘸一拐地迈过门槛,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外。

  好在每次被打之后,下人们反倒会对他格外宽容些,哪怕他夜里疼得忍不住呻吟,他们也不会嗔怪一句。

  林英娘偶尔会趁着夜黑,偷摸从床上爬起来,将怀抱里的温许松开,踩着月光悄无声息地走到下人房,站在院子里远远瞅一眼。

  她不敢靠近,因为她的身份,不好深夜闯入满是汉子的下人房。

  温琢有时会隔着窗纸,瞥见那抹身影,每当这时,他总会惊喜地爬下床,忍着身上的伤痛踉跄着冲出去,可迎接他的,往往是林英娘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被她遗弃在月光下,披上一层清冷的霜。

  后来温琢渐渐明白了,只要他不靠近,不奢求那个遥不可及的怀抱,她或许就能多留片刻。

  于是他开始装睡。

  他透过缝隙,看着她站在院子里,用手帕掩着面,肩膀轻轻颤抖,瘦弱的身子像风中不堪一折的苇草。

  然后她将一把干枣轻轻放在窗沿,才无声无息的离开。

  这时温琢才悄悄爬起来,将那些带着余温的枣子捧在掌心,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日子尚可期待。

  他想,或许温许长大一点,不需要娘抱着了,她就可以光明正大来看他了。

  他从画册中看到过孔融让梨的故事,是说年纪大的要谦让年纪小的,他从未想过要抢夺什么,也愿意让温许先得到娘的关爱,他觉得自己可以等。

  可他忘了,温许长大了,他也变得更大了,一直奢望的,在日复一日间消磨殆尽。

  凉坪县被望天沟横贯,水流在此处稍缓,县里人吃水便从沟里取。

  但每年冬日,总有十余天特别冷,沟面会结上一层薄薄的冰。人们要吃水,则需将冰打碎,再放桶进去舀。

  温琢不能吃白食,到了年纪,便要跟着做活。

  天寒地冻,厚衣稀少,取水这苦差事没人愿意沾手,坏心的下人惯会瞧温许眼色,就将这活推给了温琢。

  这日,温许领着一帮五六岁的温家子弟,将温琢堵在了沟边。

  他背着手,学着温泽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做派,笑嘻嘻地看着温琢:“你给少爷下去试试这冰厚不厚,能不能让少爷们滑着玩。”

  温琢静静地望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那冰不够厚,他瞧见方才有人拿桶砸了五下,冰面便碎了。

  温许哪里是想玩冰,他分明是故意的。

  “去啊,你怎么不去啊!”

  “让你下去听没听见?”

  “告诉你,今日不下去,晚上就别想吃饭!”

  那帮孩童跟着起哄,伸手便去推搡温琢,因为知晓危险,所以温琢拼了命地反抗,可他势单力薄,慌乱间,他死死拽住身边一个孩子的胳膊,自己也被一股蛮力推了下去。

  他们两人同时砸在冰上,温许忙趴在沟边探头观瞧。

  或许是温琢太过瘦弱,或许是运气眷顾,他身下的冰面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却堪堪撑住了他。

  可他身边那孩子就没有太好运,他砸穿了冰层,“噗通”一声坠进沟里,只来得及抻脖子喊出一声“救命”,便瞬间被水流卷入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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