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卓今天之所以破例出现,没有让“设计师冰卓”去应付冰父。
当然是因为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变数,“设计师冰卓”缺少很多记忆,他可能会被冰父蒙骗。
这是野兽冰卓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他出来亲自应对。
而因为嫉妒“设计师冰卓”对彦白的感情和付出,才彻底毁灭了这个人格。
他本想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与彦白玩一玩,看他会不会背叛自己,同意这个人格的追求。
然而现在肯定玩不下去了,冰卓反而陷入了一种情绪内耗。
但转念一想,彦白能够认出他不正是证明,彦白最在意他吗?
想明白了这中间的逻辑关系,冰卓立刻自洽了,不但不再纠结,反而有些高兴。
高兴了自然要庆祝一下,在这个房间,冰卓想要冲淡彦白关于“悲伤冰卓”的所有记忆,用新的来替代。
所以毫无预兆的,冰卓就忽然抱起了彦白,将他放在书桌上,有些粗暴的,伸手就撕了他的上衣。
忽然的凉意让彦白一抖。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冰卓的热吻已经来临,彦白被带着沉入欲海。
冰卓不但手指是凉的,唇是凉的,就连他的身体也是凉的……
然而正合了彦白的心意,彦白现在可太热了,正需要一点冰凉来压制他快要爆炸的身体。
精心绘制的设计稿散落了一地,无数个彦白眼睁睁地看着桌子上的两个人逐渐沉沦。
冰卓仿佛极为了解彦白的身体,彦白很快就喘不上来气了。
他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器,而冰卓是最会操纵他的琴手。
冰卓碰哪儿,彦白哪里就响起最美妙的仙乐。
一波又一波的优美旋律响起,彦白感觉身体的弦马上就要被弹断。
他很快就失控的哭了,然而冰卓并没有放过他。
不算太大的套房里,到处都是演奏的舞台,处处都是糜烂的现场。
彦白后来实在不堪操练,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在沙发靠背上悬空着,就那么睡了过去……
时钟敲响十二下,午夜降临。
冰卓脸色大变,然而他太过投入已经忘了时间。
“悲伤冰卓”醒来时,就发现自己一个诡异的姿势抱着同样姿势诡异的彦白……
冰卓很快就自我修复了虚无的记忆,一个十分完美的理由和记忆合理化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小心翼翼的将彦白抱上床,然而他身上的痕迹让冰卓自责不已。
他什么时候这么野兽了?
冰卓放了热水为彦白清洗,又找了去淤痕的药,小心翼翼的为他涂抹按揉。
彦白全程没有清醒,睡得像个初生的婴儿。
早上六点,野兽冰卓准时醒来,一下弹坐起来,彦白还在他身边睡得极沉。
冰卓微微皱眉,幸好昨天晚上“悲伤冰越”没对彦白做什么,否则他可能要大开杀戒。
第403章 21人格反派18
一直等到彦白睡到自然醒,冰卓才像对待祖宗一样,哄着将人哄起床,
“今天陪我去冰家一趟怎么样?我想你一直在身边。”
彦白睡眼朦胧中被问的一怔,
“你不是不打算认爹吗,怎么又决定回去了?”
冰卓的手不老实的在他腰肢上流连,嘴上说着,
“去看一下冰家的老祖宗,不回去,不过是去给他们家平静的湖水搅动点风云。”
彦白一下精神了,干坏事,这他可以去!
彦白赶紧起床洗漱,两个人吃了点东西,很快就出现在了冰家掌权人,冰卓爷爷的办公室。
爷孙俩彼此打量着对方,眼神中全都有探究和审视。
冰老知道这个孙子找到了,儿子千里迢迢去找他,没想到孙子却出现在了这儿,儿子却不见踪影。
冰卓率先开口,
“非常冒昧来打扰您,我还有一些童年的记忆,所以我知道,您确实是我的爷爷。
冰先生说了一些话,让我有些担忧您的身体,所以我过来看看。”
冰卓没有称呼那个人为父亲,而称作冰先生,这其中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冰老祖宗神情的变化,冰卓仿若未见,不给他发飙的机会,继续开口,
“首先,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我是不打算回冰家继承家业的,也请您不要因此责怪我的父亲。
我有我自己喜欢的行业,虽然我的事业在我父亲眼里一文不值,但我并不觉得赚钱是衡量事业价值的唯一标准。
我和他实在说不通,所以想也许可以和您沟通一下。
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冰老祖宗眼里闪过精明的光,
“你是什么行业?取得了什么成就?”
冰卓立刻谈起了他的设计师工作,谈起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语气也无比的骄傲。
冰老祖宗只安静地听着,没有急于发表评论,可是眼中已有了一丝欣赏之意。
冰卓三言两语讲了自己的事业,冰老祖宗最后才沉着声评价,
“其实,世界的万物都能归根到生意,你说你对生意不感兴趣,但你的贩卖美丽,这难道不也是一种生意吗?”
冰卓丝毫不受他的套路,
“我不和您讨论广义范畴的问题,不能继承冰家的事业,还有一重原因。
我父亲和您最在意的血脉传承,到我这儿不可能延续下去,我喜欢男人,这一辈子都不会与女人有瓜葛,也不会有孩子。”
冰卓拉过彦白的手,满眼都是深情,
“这是我的爱人,我们将会相伴一生。”
冰老祖宗这才突然挺直后背,脸上的神色也微微有些变化,
“你们一个两个是都要丢尽冰家的脸吗?”
冰卓微微一笑,
“只要我不回冰家,就丢不到冰家的脸。”
冰老祖宗神色变幻不定,
“我不妨告诉你,你爸爸可能没和你说实话,我的家业不一定给他,就是因为他的孩子不出色,后继无人。
原本我刚见到你,还觉得你不错。
敢来直接找我,有胆子。
还在我面前不动声色的黑了一把你父亲,也有点智慧……”
冰卓脸色不变,彦白却在旁边有些想笑,这真是老狐狸遇见小狐狸,谁也别想骗谁。
可冰卓依旧在微笑,他丝毫不在意冰老祖宗发现他告黑状的事儿,发不发现,他的目的都能达到。
冰老祖看他的表情更气了,
“你根本不在乎我发现?”
冰卓微微低头轻咳了一下,
“我们父子不和,也该向您汇报不是吗?”
冰老祖宗又被他的坦诚震了一下,
“你是因为他不愿意继承家业?还是因为真像你所说,单纯的不喜欢做生意,我冰家就这么让你嫌弃?”
冰卓有些无奈的向后靠了一下,摊开了双手,
“您睿智,我不妨就跟您坦诚的说说实情。
这家不管您交不交给我父亲,都轮不到我手上,我生活得好好的,又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我小的时候已经吃过一次亏了,难道教训还不够,我还非要再跳回火坑?
当然,这火坑不是您造成的,但您的财富其实也是根源。
所以不想继承家业是真的,对生意没兴趣也不算假。
总之,人生短促,我只想多陪陪彦白,实在没有心思和那个人斗。”
冰老祖宗何其聪明的一个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顿时脑袋一阵眩晕,
“你当年的丢失另有内情,难不成是那个女人干的?”
冰卓垂眸,看不出情绪,声音仿佛也有点落寞,
“不然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能跑到千里之外?而以冰家的能力,又怎么会找不到一个孩子?”
冰老祖宗这事儿也不是不亏心,他确实没有过问过找这个孙子。
当年他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最主要还是没有将冰卓放在心上。
他自己有七个儿子,三个女儿,这些人又生了一堆的孩子,他们又生了几十个孩子。
说实话,当时这些孩子他人都认不全,所以丢了一个冰卓,他确实没放在心上,也没有花力气去寻找。
但他肯定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只能骂冰父,
“蠢货,被一个女人愚弄成这样,你爸爸真是没有一点脑子,那女人居然敢动我的子孙,也是活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