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水生点点头,没再说话,只跟在彦白后头。
彦白一头雾水,却也没在纠结,九尾狐这时通知彦白:
“顾向东已经取了包裹,回到牛车上了。
东西太重,他费了好大的力气,邮局离牛车的距离有点远。
嘿嘿嘿,他真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现在气还没喘匀呢。”
彦白挑眉,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牛车倒是很近,念着反派弟弟生病肯定很难受,骆水生也一定想早点让弟弟吃上药,彦白没再耽搁,带着他来到了牛车处。
远远就看见顾向东一只手扶着牛车,喘得厉害。
他脚底是一个巨大的包裹,扎的严严实实。
彦白走过去,拍了顾向东后背一下,
“谢谢你帮我取包裹,交给我就行了。”
顾向东做贼心虚,吓了一跳,整个人跳起来,回头看着彦白有些不可置信,
彦白装作十分无辜的样子,
“我是手受伤,又不是脚受伤,想来就来了呗。”
顾向东猛然看见了站在彦白身后的骆水生,整个人都焦虑到不行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一下在回程的牛车上,和骆水生套近乎,趁机把药送出去。
这个包裹,就装作是自己的包裹,反正骆水生又不知道。
而且他打算回到知青点前,把包裹搜刮一番,好东西自己留下,随便给彦白留点,再把包裹包装一下,不让人看出来拆过。
可是现在,彦白居然来了,骆水生更是也在,他哪里还有操作的空间?
顾向东内心急躁的焦头烂额,表面还要应酬两人,
“骆水生,你怎么和彦白在一起,刚遇上的吗?”
骆水生微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这位顾知青以前就很看不上自己,他眼里的轻蔑和不屑骆水生早领教过,此刻也并不想和他过多废话。
彦白来回看了两个人几眼,勾唇,已经为骆水生找好了活干,
“骆水生,你把行李抬到牛车上,我帮你找药,你先带回去给你弟弟吃上,我再等晚上和牛车回去。”
牛车每次回去的时间是订好的下午五点,现在才十二点,骆水生显然等不了那么久。
骆水生看着被塞满快要爆炸,封口用线缝上的编织袋子,
“如果现在打开,你里面这么多东西,恐怕等一下装不回去。”
彦白犹豫了一下,这倒是真的,
“没事吧,我可以想办法,你弟弟的病比较要紧。”
骆水生单手拎起包裹掂了掂,
“还好,不算太重,我帮你把东西背回村子吧,之后你再把药拆出来,但是你能走回村里吗?”
“我本来就是走着来的,走回去当然也没问题,可是这包裹再不重也有几十斤吧,离村子有十多公里,你行吗?”
就算是老实巴交的村汉,也接受不了这种质疑。
他没再废话,一把将包拎起来甩在背上,转头就向前走。
包裹原本很大,但许是因为骆水生太高大魁梧的缘故,包裹在他背上,仿佛真的变小变轻了。
彦白父母怕他不好拿,特意在编织袋子上缝了两个提手,这倒是方便骆水生了。
骆水生走得虎虎生威,举重若轻。
他笑了一下跟在后面,顾向东彻底慌了,也赶紧跟在后面,
“正好我也没事儿,跟你们一起回村吧。”
彦白斜了他一眼,冷笑一闪而过没说话,倒想看看他还要耍什么花招。
骆水生见彦白跟了上来,走慢一步等了他一下,从他手里接过那兜子零食,
“我提就行,手不是受伤了吗?”
彦白心里默默甜了一下,九尾狐牙都要酸掉了,
“才刚认识,他就这么殷勤,我看这人不大行!”
彦白在识海里一弹,九尾狐被弹了个跟头,
“你个狐狸也会看人?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话说,你一个系统连个实体也没有,恋爱也不能谈,是不是孤独寂寞冷了?”
九尾狐爬起来,又升起了造反的心,
“谁说我不能谈恋爱了?我男人不知道多男人!”
彦白轻蔑一笑,丝毫没有相信的意思。
九尾狐委屈,九尾狐难受,九尾狐想把沐雨云拎出来遛遛……
彦白逗弄完小狐狸,又专心去撩骆水生,
“骆水生,你力气这么大,是不是平时经常锻炼?”
骆水生嘴角抽了抽,
“如果去山上割荆条,去砖窑搬砖也算锻炼的话,那我确实经常锻炼。”
彦白如遭雷击,他本着玩乐的心情看待这个乡村,潦草看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以一种游戏的态度看待这个小世界的所有人、所有事。
然而,在这个小世界生活的人,这里就是他们的全部,骆水生所承受的苦难也是真真实实的。
第29章 放下那个村汉,让我来5
彦白心绪复杂,难得有了那么点羞耻感,脸有点红,
“放心,你弟弟的病会好的。”
骆水生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没等说什么,一直被忽视的顾向东急了,两个人这就开始眉目传情,脸红心跳了?
这一切怎么又回了原轨!
他略有些急的开口,
“药可不好乱吃,不对症会出事的,彦白,你可不要好心办坏事。”
彦白一阵无语,这货为了和骆水生扯上关系,真是睁眼说瞎话,不顾反派弟弟死活。
彦白一脸无辜的对顾向东开口,
“你前几天还吃了我的拉肚子药呢,当时怎么不怕吃死你?你现在不是病好了?你当时还说我的药见效快。”
顾向东……
这话说的极不好听,彦白这是怎么了?
两个人住一个房间,顾向东平时又嘴甜,会来事儿,彦白一直对他不错,拿他当朋友,从来没有对他这么说话刻薄过。
顾向东立刻一脸委屈,他确实也觉得有点委屈,倒也不算完全演的,
“彦白,你怎么这样说话?用了你的药,难道就要被你这样诅咒刁难吗?”
彦白震惊,
“我什么时候诅咒刁难你了?那天不是你自己拉裤子上,说自己快死了吗?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九尾狐在识海里笑得肚子疼,
“魔尊大人,您这嘴真恶毒,顾向东还想勾引反派呢,您居然说他拉裤子,这不得给反派搞出心理阴影?”
彦白微不可察的勾唇,顾向东果然又羞又囧,脸都绿了。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骆水生的神色,骆水生目视前方快步走着,冷沉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顾向东略微松了一口气,他不死心的,极其生硬的转换了一个话题,
“骆水生,我去照顾你弟弟吧,我会一些物理降温的法子,也许有用。”
骆水生刚才一直装死,突然被叫,抬眸看了一眼顾向东,心中多少有点厌烦。
顾向东对他突如其来态度的改变,也让骆水生不解,但他懒得去追究原因,对交朋友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过奢望。
降体温的土方法他都试遍了,无非是湿毛巾擦洗、温酒擦、泡澡这些,他不相信顾向东还能有什么秘方。
农民有农民的智慧,在缺医少药的年代,他们在生活中凝聚的经验未必比城里人少。
骆水生丝毫没有客气,简单利落的拒绝,甚至懒得找个借口婉拒。
“不必。”
他只想给弟弟用一下西药的速效药,骆水生对彦白开口,
“我知道你的药珍贵,我可以用东西换。”
彦白笑笑,知道他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别人什么恩惠,也许是不习惯平白无故拿人好处,彦白愿意维护他这份自尊,并没有推拒,
“好啊,去你家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顾向东简直要被彦白的厚颜无耻震惊了,他认为抓到了好机会,赶紧趁机开口,
“帮人怎么能图回报,彦白,这样境界可不高!”
彦白简直也要被这人的厚颜无耻和纠缠不休震惊了。
刚才那么说他,都没找个地缝钻进去,居然还跟在后面,还敢说话,简直比苍蝇还烦人。
很想一巴掌将人拍死,可又怕吓着气运之子。
只能继续跟他耍嘴皮子,彦白笑盈盈看着他,却让人后背发冷,
“你境界这么崇高,这么喜欢无私奉献,把你身上这件大衣送给骆水生吧,你看人家一手的冻疮。
你肯定想帮人,而且帮人也一定不求回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