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日子来到了更伟大的七月。
边晗非常守信用地和傅聿则通了气儿,让他和江霁宁决定好豆芽儿的出生日期后,第一时间告诉边嘉呈这个舅舅。
兑奖时间到了。
七月十二日这天,边嘉呈接到了江霁宁的入院通知,开会开到一半就帮奚望和食澍的管事经理请好假,开车带人飞奔到了一体化Vip病房。
护士正帮江霁宁戴好了手环,在做胎心监护,一切平平安安。
“坐。”
傅聿则头也不抬,手上在帮刚洗完澡的小猫编头发,才签完了一大堆手术告知书和风险协议,庆幸两人刚复合他就和江霁宁办理了意定监护协议。
暂时不用通知边晗赶过来。
“真就通知我了啊?”
边嘉呈放下西装外套,双手撑在病床床尾,听机器里豆芽儿咕咚咕咚强有力的心跳声,搞得他竟然也开始紧张起来,和亲儿子要生了一样,捏着奚望的手揉了揉自己胸口平复,“你俩咋想的?”
奚望收回手,坐到护士离开后江霁宁病床旁边的凳子,满眼担心地看了下他刚弄好的留置针管问他:“疼吗?”
江霁宁想了想如实说:“一点点。”
豆芽儿没有要发动的迹象。
疼也是疼在打针上。
“人太多了阿宁紧张。”傅聿则没有通知所有长辈,先带江霁宁入院适应半天,毕竟连着三天都是黄道吉日。
医院早早提前做好了准备,最终决定权在两个爸爸手上。
“我俩刚好请了三天假。”边嘉呈觉得自己可太有先见之明了,双臂撑在江霁宁床尾的护栏朝他抬起下巴:“小阿宁想哪天见豆芽儿就哪天生。”
江霁宁眨了眨眼:“我想今天生宝宝。”
边嘉呈被他的勇敢惊讶到,看了一眼不远处超大的待产箱和淡定到能徒手拆炸弹的傅聿则,“你俩不会来真的吧?”
一个都不通知!
傅聿则点点头,“下午第一堂手术。”
奚望:“!!!”
边嘉呈:“……”
疯了啊!
江霁宁的手被傅聿则暖在掌心,与同样都不懂生产的一群人说话感到轻松多了:“阿晗这几日超级紧张,来榭庭连酒都不喝了,姥姥姥爷怕我忧心也总和傅聿则打电话问日子……弄得我也有些害怕,想着早些和芽儿见面也好。”
傅聿则对边嘉呈和奚望说:“我会陪产,一会儿孩子出来后你们搭把手。”
“行。”
边嘉呈激动得手心冒汗。
走到奚望旁边发现他安安静静,捏他肩膀肌肉紧梆梆,顿时低头笑了下:“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奚望:“……”
能不紧张吗?
他竟然成了江霁宁生产的一线人员。
*
京州时间下午两点三十分。
傅聿则送江霁宁进了手术室第一道门。
两人需要稍后汇合见面,在换无菌服和消毒前他给边晗发了一条短信。
“走了。”
傅聿则将手机直接交给边嘉呈,后者捏了捏他肩想要和对江霁宁一样鼓个劲,才发现不对劲,“我去你怎么一身全是汗??”
这还没开始呢。
他这个样子多久了?
边嘉呈内心蛮复杂的,单手抱着傅聿则拍两下,安慰一嘴,“没事的,宁宁一心和你儿子见面呢,你装得挺好的老傅。”
江霁宁肯定不知道傅聿则紧张成这样了。
傅聿则喉结上下滚动一次,闭上眼睛再次缓解那种疯狂滋生的焦虑和不安感,想到江霁宁后他又重新变得刀枪不入,转身和护士进入手术室内的消毒间,始终一言不发做完了所有无菌处理。
直至他看到了偌大的手术台上,江霁宁正好奇地盯着头顶的灯眨眼睛。
“傅先生您来了。”
听到这一句的江霁宁很快侧过头,看到又确定是他后笑弯了眼,淡红色的唇瓣动了几下又轻轻抿了抿。
傅聿则靠近蹲下为他拨了拨头发:“阿宁想说什么?我在听。”
“方才他们让我把衣裳都脱下了。”江霁宁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他耳边说:“出去时会穿上吧?医生若是忘了你要记得帮我……”
傅聿则被他稚嫩直白的话语刺入心脏,吻在他耳边说好,“我一定记得。”
第63章
京州时间三点五十分。
手术室外三人各自有各自的等待姿势,目之所及看不见一个电子产品,奚望双手握紧捂住胸口靠墙,边嘉呈插兜在长廊前后走来走去,偶尔去贴一贴老婆肩膀。
边晗一直两只手捂脸坐在长椅上充当雕塑。
“哗——”
手术室内有护士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
“已经和两个爸爸确认过状况了。”
“三千三百克,正好六斤六,闺女儿,你们谁和我先去一下新生儿科,傅先生说一会儿过来。”戴着碎花医护帽和蓝色口罩的护士笑眼弯弯,怀里熟练地团着一个小小的米白色襁褓。
这时,又走出来一个推着空睡篮的护士。
边嘉呈和奚望一拥而上,还以为自己够快了,可眼见边晗包和车钥匙都不要了,走到护士面前立刻发问:“大人还不能出来吗?”
“已经在缝合了,很快。”护士就近把宝宝交给了边晗,“我们主任医师的缝合技术很出名。来,抱一个吧,您要知道我刚刚看到小宝贝的同事们眼睛都放光了。”
边晗手抬起来又放下。
奚望越过一个劲儿盯着新生崽子看的边嘉呈,贴心为她递上一张湿巾。
边晗擦完后双手小心团住豆芽儿。
护士帮忙拨了拨襁褓,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鼻尖翘翘,头顶发丝擦干后竟然很是茂密,重要的是小脸蛋粉白粉白的,有些浅浅短短的小绒毛儿,整一只崽儿干干净净。
太可爱了!
边晗顿时有点后悔今天出门化了妆,都不能贴一贴这个心肝儿宝贝,她能抱的时间里也就让其余两个人眼睛沾了两下。
护士抱回去的时候她还心有不舍。
“望望你带着边嘉呈和护士去。”边晗拿手机拍了张照,手臂还残留着豆芽儿软绵绵的小身子触感,知道孩子健康就放了心,“我等宁崽他们出来,去吧。”
奚望拉着边嘉呈郑重应答:“好。”
“女孩儿?”
“确定是傅聿则的崽?小闺女儿?”
边嘉呈拥着奚望不死心一个劲儿问,从一开始的震惊傻眼到后面嘴角上扬,对奚望问:“那她还是得喊我舅舅对吧?”
奚望看着小家伙回答他的傻逼问题:“是。”
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宝宝。
豆芽儿真的好可爱。
比彩超照片的她还要可爱好多好多。
傅聿则比江霁宁早十分钟出来。
边晗并没有对鬓发汗湿以及手指被无菌手套闷到发白的傅聿则有任何质问和不满,从包里拿出纸巾给他:“还好吗?”
傅聿则接下问她:“抱过了吗?”
“当然抱了,可爱的要命。”边晗告诉他要去的方向和流程:“他俩目前看着的,要不你弄完先回病房洗个澡?”
“没事不用。”傅聿则大步离去。
他又卡着江霁宁出手术室的时间正好回来。
江霁宁在手术室听到女儿出生的啼哭后就安心了,看了眼自己生的崽子,爱这么个小家伙也是需要能量的,他有些坚持不住了,很快因麻药作用昏昏沉沉。
“没有什么意外问题吧?”
边晗留下来问了一句。
主任医师双手插兜笑着说:“一切顺利,江先生的腹腔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结构虽然有细微差距但在可控范围内,胎盘剥离都很轻松,宝宝出生后只哭过给爸爸报个平安就睡了。”
豆芽儿好乖啊。
边晗这么一听又想去看小家伙了,“谢谢您!”
主任医师笑着摆手:“没事。”
回到病房客厅——
傅聿则暂时将闺女儿撒手给了边嘉呈和奚望,这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弯腰凑近睡篮一块儿嘀嘀咕咕,老的那个还在逗小孩儿,动不动心痒痒伸出手戳一下,拨弄着豆芽儿的小粉拳头。
好玩儿!
两个加起来五十多岁的人在这里玩刚出生的豆芽儿,非常会给自己找乐子。
但是奚望可守规矩多了。
他看着边嘉呈戳来戳去都觉得害怕,忙拉住人的手腕,“你轻一点。”
边嘉呈想说自己都快和挠痒痒一样了,没想到,一直在病房内的傅聿则突然开门来到客厅,两人双双让开,看他自然而然捏了一把小豆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