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宁点头,“你要不要吃些什么?”
傅聿则嗯了一声,接着拉起他白嫩嫩的手臂,作势要咬。
“你做什么……”
江霁宁被他吓一大跳。
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蜂蜜小面包往他嘴里一塞,“你、你饿了便吃点东西。”
小面包是早上留下的,还算暄软。
傅聿则把江霁宁用来堵他嘴的面包吃掉了,擦了擦手,把江霁宁拐上车,“嫂子说你昨天去了寺庙烧香?”
江霁宁惊讶于他的小道消息。
纪欢都报备了。江霁宁一听便知是谁逼问的,提前说:“我没有求姻缘。”
傅聿则笑着说:“我知道。”
他问纪欢江霁宁的旅游状态时,她随口一提,他才知道之前连出门都没兴趣的江霁宁会对寺庙道观感兴趣。
姻缘求没求不知道。
既然来了就没有留遗憾的道理。
南市有一闻名全国的月老殿,香火常年兴旺,磁场庞大,举世灵通,供奉烧香的人中不缺一同前往的年轻人。
大殿在半山腰处。
国人最是讲究一个来都来了,心诚则灵,小年轻们大多都是徒步爬上去的。
山脚入口处,江霁宁望着长无尽头的阶梯犯难,就差把“我娇气我身弱我走不动”写在一张漂亮脸蛋上了。
“真不走?”傅聿则问他。
江霁宁还没有说话,身边正好下来一个背着孩子的中年男人,他觉得自己一会儿也要这般丢人,提前说好:“我真没劲儿……”
“行。”
傅聿则带他去了缆车售票处。
江霁宁头一回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可当看到设施简易的缆车时,一上去,他抓着傅聿则的手臂都紧了,若有其事地问:“我们会掉下去吗?”
傅聿则揽住他肩,“有可能。”
“这就是不努力不靠自己走上去的代价。”
江霁宁忙钻进他怀里。
感受到贴着的胸口轻微震颤。江霁宁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看前方的一枚缆车中,连不及他腰身的孩子都不用父母关照,分明满眼的欣喜激动。
江霁宁看向傅聿则,“你又耍我。”
“错了。”
傅聿则主动示弱。
轻柔的赔罪吻落在江霁宁脸颊。
江霁宁也聪明了一回:“……你道歉便道歉,这般明明就还是在占我便宜。”
傅聿则又诚心诚意开始道歉。总归不是什么大错,江霁宁被人拥着肩膀说了会儿话,便又弯了嘴角靠在他身上,好哄得很。
余光突然一道白色的光亮。
江霁宁回过神后问:“那是什么?”
傅聿则:“拍摄设备。”
见江霁宁满心好奇,下缆车后傅聿则没有首先带他去大殿,转而去了人寥寥无几的指示牌处影像室,花五十块买下来两张照片。
江霁宁反复看缆车上的两人。
拍摄处的补光灯有些古早了,年代感十足,下方的年月日时间地点清清楚楚标识。
“喜欢?”傅聿则见他爱不释手。
江霁宁点点头。
傅聿则虚虚揽住他,以隔绝行人,“以后我们可以拍更多照片。”
江霁宁正欲点头,嘴巴一张就闭上了。
还是算了。
做不到的事情……他不可以轻易许下承诺。
临近十一点,周围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准备坐缆车下山的,人潮拥挤,连工作日都丝毫不能阻挡游客上殿祈福的热情。
道观内殿宇众多。
两人按照顺时针方向参拜,以求流程完整。
求完签,领到签文,掌管的师父抬眼看了一下傅聿则说:“你手里这张是这三天里唯一一张签王。”
签……签王?
江霁宁也被吸引过去。
师父见他来到傅聿则身边,又笑着说了句:“恭喜。”
江霁宁出了大殿还在问:“是为何意?”
“好签。”傅聿则突然问他:“你的呢?”
江霁宁垂眼将手背了起来,说:“我们先去排队吧,乘缆车的队伍越来越长了……”
“为什么藏起来?”傅聿则下意识问他:“寓意不好?”
江霁宁忙说:“没有不好。”
“那给我看一看。”傅聿则反倒是执着的那个,江霁宁只好又拿出来给他了。
还是一枚上上签。
好坏皆有,因果却美满。
解签曰:此路虽艰,又显柳暗花明,莫辞辛劳。
江霁宁被求来的签文点拨,正中心事,心中有所愧,才不太愿意给傅聿则展示。
“挺好的。”
傅聿则其实之前不信这些。
今天是诚心诚意来的,心中圆满,捏捏他的脸以作安慰,交换自己的那张给了他。
江霁宁接下一看。
粉色签文最上方就是签王二字。
仙注曰:凤栖梧桐,麟游紫庭,佳偶天成,此下无需再觅良缘。
江霁宁心神一震,抬眼就看到满眼笑意的傅聿则,立即发问:“……你平日信这些吗?”
“现在信了。”
傅聿则简直不要太坦然。
江霁宁错眼避开他的视线,不知发现了什么,主动拉上他,“那处石阶上有三生石,还有红锁卖,我们也去买一个好了。”
傅聿则被他牵着走。
等到要写字的时候,江霁宁提出用不惯硬笔,让他代笔,说:“你想写什么都好,你我一心,我来挂上。”
傅聿则照做。
江霁宁贴在他身侧等待。
他原以为傅聿则会写下“一生一世一双人”一类话语,还在独自伤神,眨眼间,那只修长的手提下一句:江霁宁,所愿所想皆完满。
“挂上。”傅聿则落款写下自己的名字,拉过他的手,带着江霁宁一同挂上红锁,将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一遍。”
江霁宁做完一遍。
睁开眼,背后是宽阔熟悉的怀抱。
不远处的月老庙香火正旺,长长的石阶上,一波又一波的游客又上来,络绎不绝。
第29章
下山之后,吃过午饭,他们开往当地最大的一片生态林,看似不合理的高价门票阻挡了许许多多游客,没曾想景区内风景如画,美若桃花源。
水杉沿湖成片地排列,天窗大开,江霁宁就这样睡在了傅聿则怀里。
午休醒来后,两人就开始喂天鹅。
“这回的鹅很肥。”
江霁宁一块一块丢面包,转头对傅聿则说:“比你家中的鲤鱼可爱多了。”
“喂了鹅就不许撑死我的鱼了。”
傅聿则不遑多让。
两个人打打闹闹了一会儿。江霁宁和傅聿则去垂钓的鱼湖比赛,各执一杆,时间一到,他一眼看出自己扑腾的数条鱼,喜不自胜。
“愿赌服输!”
“厉害。”傅聿则拿走他头顶蹭到的小草根,“输给你了。”
惩罚是傅聿则一个人去租赁烧烤器材、清洗设备、处理食材,又时不时瞧一眼远处还在执杆奋战的江霁宁,选了几条他亲自钓上来的鱼。
不是很难分辨。
江霁宁是以绝对数量取胜的。
他的鱼不知为何都小小的,一钓一个准,混在傅聿则放进去的大鱼里格外显眼,细细被处理完腌制起来。
落日黄昏,二人一桌两椅,共赏余晖佳肴。
今日天黑得很快,一不小心就容易玩过头了,因此大别墅外一辆纯黑色的SUV停下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