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连潮放任宋隐离去了。
他这不是在和宋隐较劲。
而只是舍不得。
房门开了又关,连潮坐在灯火通明的客厅,目光却一直盯着漆黑的玄关。
如果他不答应宋隐,宋隐理应可以有别的选择,不妨就让他去约会看看。
只是……第一次约会的两个人,通常会做什么呢?
连潮的目光从玄关处收回,转而上网做起了搜索。
一名网友对这个问题有过总结——
除非是特意约炮,一般来说,男女之间的第一次正常约会,并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
因为女孩子通常是走心的。要真的从身体到灵魂喜欢上那个男人,她们才会答应有进一步的接触。
可男同性恋不一样,他们是走肾的,脸和身材合适,约会当天就可以睡在一起。
连潮放下手机,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他早在宋隐车上放过追踪器,因此很容易就找去了玉龙滩。
在停车场找到那辆牧马人后,连潮把车停在了附近。
他没有下车,而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等。
他想自己要做个有风度的人。
既然答应了宋隐让他去约会,那就不该横加破坏。
他只是需要帮他把下关,不准他做出第一次约会就跟别人回家甚至上床的事即可。
这不叫他不给宋隐空间。
只是万一他被人骗呢?
万一对方只是想睡他呢?
见面喝点东西的话,从现在开始计时,30分钟足够了。
连潮冷着脸拿出手机定了时。
他做了决定,30分钟后宋隐如果没回来,自己就去把他给找回来。
连潮就那么安静地在车里等了起来。
他的脸冷过了深冬的寒霜。
可他的心燥过了最炎热的盛夏。
很少抽烟的他难耐地摸出了一支来,火星在他深沉如海的双眸里跳跃,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1、2、3、4、5。
斜前方的枯树上还剩五片树叶。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也过了5秒。
连潮的脸色越来越冷,下颌线也崩得越来越紧。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脑中浮现的,是也许宋隐和对方接了吻的样子。
紧接着他又想,应该不会这么快。
宋隐不至于那么轻浮。
但如果不是接吻的话……
只是牵手呢?
连潮的胸口既燥,又怒,还有股怪异的涩意。
然后他想,自己是赌输了。
他何尝是坐不住?
别说接吻和牵手了,宋隐哪怕只是被别的男人碰一下头发丝,这种事光是想一想,他都觉得难以忍受。
他要现在就去把宋隐找回家。
连潮抓起手机就要下车,却发现宋隐居然回来了。
宋隐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身体还有些紧绷,丝毫不像是度过了一个愉快约会的样子。
他明显是心里有事,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车。
此外不知为何,上车后他迟迟没有发动汽车,而只是打开了车内的灯,似乎在看着什么。
连潮没有立刻动作,似乎是需要一些时间把心情和表情调整好,于是过了一会儿,他才朝着那辆牧马人按下喇叭。
他知道宋隐看见自己了。
然后宋隐选择的是把牧马人直接开走。
停顿片刻后,连潮掐灭烟追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当然觉得不对劲了。
宋隐根本不像是来约会的。
在发现宋隐去花店拿了玫瑰后,他更是肯定了这一点。
可如果宋隐不是来约会的,是来做什么的?
——故意试探自己?
这一路连潮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在试图平复心里的燥意,调整自己的心情。
他在尝试着把他和宋隐之间的问题想清楚。
他也在勉强维持着一种姿态——
他知道自己赌输了,但他似乎不想输得太狼狈。
“宋隐,你故意试探我,是不是?”
宋隐迎上连潮的目光:“我加上那个人的微信,听清楚他的来意后,就拒绝他了。”
再开口的时候,连潮的声音变得非常沙哑。
他倾身往前,唇几乎贴在了宋隐的耳朵上:“那一开始为什么又要把手机给他。”
宋隐很淡定地说着假话:“因为那个时候,确实有想过,要不要和其他人试试。”
“那今天怎么又改主意了?”
“其实给完电话的当天晚上,我就已经后悔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的人还是你。”
“……”
连潮听见自己的呼吸重得吓人。
他侧过头,唇与宋隐只剩下咫尺的距离。
宋隐几乎以为他要吻自己。
可他只是扣住了自己的手腕,有着滚烫呼吸的嘴唇转而又去了自己的耳边。
“宋隐,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连潮的声音似乎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其后,不待宋隐回答,他贴着他的耳哑声道:“就算没想好,也晚了。”
连潮一手握着玫瑰花,一手扣住宋隐的手腕,绷着一张脸,以不容置疑的样子把他从牧马人拽下来。
他就这么一路把宋隐拽回了家。
房门开了再关上。
连潮知道是自己输了。
于是仿佛想要惩罚宋隐般,他把人的双手捆了起来。
来不及去找手铐或者那根铁链,他用的玄关挂着的领带。
宋隐以双手被束缚的姿态,被连潮按着后颈面对面地靠上房门,紧接着对方滚烫的身体自背后贴了过来。
双腿被分开。
下颌被粗粝的手指扣住,转向了身后。
宋隐睁开眼,对上连潮深不见底的目光。
再下一刻,连潮总算俯身吻了下来。
第86章 我好像有病
刚开始玄关是昏暗的。
纠缠在一起两个身体, 与地上密切相贴的两个影子俱是深黑,低沉的喘息声分不清谁是谁,皮肤与衣料, 以及衣料与衣料间的摩擦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张唇先只是相贴。
可是这不够。
根本远远不够。
连潮没有任何亲吻技巧, 只能凭借本能掠夺。
他咬着宋隐的唇,满意地听见他因为吃痛而发出轻哼。
明明舍不得让他痛, 却又忍不住想享受这种操控他所有感官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