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见到江寄余的第一面开始他浑身的血液就叫嚣着想要这个人,想要他的呼吸想要他的心跳想要他的身体,想要他的一切……
他每天夹着尾巴演戏,像个初开情窦的小子,拼尽全身力气去讨他欢心,可那不是他的本意,他想粗暴地压倒这个人,让他忘记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游船上烟花绚烂,身边的游客都满心欣喜和爱人拥吻,和朋友拥抱,可他只能借着爆炸声的掩盖讲一句江寄余听不见的“我喜欢你”。
他一点也不想继续装了。
江寄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强忍着酥麻烫意又问了一遍:“什、什么?”
“我说,”林舟此一字一顿,声音无比清醒落入他耳中,“跟我好吧,跟我在一起。”
江寄余本就觉得他这两天状态很不对劲,今天又怪的不行,原本顾虑的那些恢复记忆后的芥蒂之类都不管了,反正是林舟此嘛,是他就行。
于是很好说话地点点头:“好。”
“什么!”这回轮到林舟此惊了,他没想到江寄余竟然答应的如此轻易。
随后看着江寄余认真的目光,他终于反应过来……
呵,果然还是因为自己穿了这身衣服吗?这尺寸真是合适得像量身定做,怪不得江寄余会看呆,估计他这样容易答应自己,也是因为自己太像那位前夫哥了吧。
他还真是够深情的,为了那个人,愿意屈身于一个替身之下。
心底猛然刺痛了一下,像龙舌兰的苦涩漫开。
但那又怎样?
林舟此愤愤地想,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就得到他的身,等得到他的身之后,再慢慢夺回他的心也不迟!
“我说,好,”江寄余有点紧张地、轻微地咽了口唾沫,望着貌似在出神的林舟此,“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没想到林舟此飞快地坐了起来,热烘烘的温度一下子抽离掉,手腕间的束缚也松开了。
江寄余还没搞懂怎么个情况,就见林舟此一脸严肃而认真地看着他,仿佛要宣告什么大事。
江寄余也不由自主坐了起来,提着一颗心等他发话。
“我曾经有过一桩婚姻,不过那是我父亲强迫我的,一年前已经离婚了,我也完全不记得那个前妻了。”林舟此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会介意吗?”
“啊?”
江寄余懵了,自己不就是他前妻吗?
林舟此见他的反应心里又忐忑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有些僵硬:“是小李告诉我的,我以前有过一个老婆,我想我不能隐瞒你,但我真的没有一点关于他的印象了,你介意我结过婚吗?”
江寄余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出话。
小李口中的老婆,不会是自己吧……
林舟此更急了,往前凑近了些:“你……”
江寄余打断了他,幽幽地道:“……我就是你老婆呀。”
这回林舟此沉默了,他完全怔愣住,看着江寄余恍若受伤的眼神,轻微抽动的嘴角,很明显是想要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却没有做到。
并且在刚刚答应交往后就自称是他的“老婆”,显然是想以一句幽默诙谐的调情把他的话掩盖过去,这笨拙的翻篇技巧,真是令人心疼。
林舟此一边觉得甜蜜又一边觉得酸涩,甜的是他同意了自己的交往请求,并且忽略掉他结过婚的事实,酸涩的是仅仅穿上前夫哥的衣服当了这么一小会儿替身,江寄余就能牺牲到这个地步。
但他其实也气的,因为江容的完全不在乎他有过一段婚姻。
完全、一点都不在乎!
也等同于不在乎林舟此,觉得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他也只是一个替身。
江寄余没想到这句话给林舟此的打击这么大,他没有一点儿恢复记忆的迹象就算了,还满脸怀疑人生的样子。
难道自己曾经是他老婆这件事,很难让人接受吗?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要找到自己,一副被自己吸引了的样子……唉。
大概是今晚香槟喝多了,江寄余也变得有点多愁善感,正胡乱猜测间,身子忽然腾空而起,他被抱在温热的怀里,下意识搂住了林舟此的脖子。
抬眼就对上了林舟此腥红而偏执的目光,声音也带着股浓浓的不甘:“好啊,‘老婆’,既然我们已经互通心意在一起了,那是不是该做点情侣间做的事了。”
他迈开大长腿缓步走向卧室,还颠了颠落在手里很轻的分量。
吓得江寄余搂得更紧了,还一头雾水地问:“做什么?你今晚不回去了吗?”
“不回了!”林舟此咬牙切齿地说。
林舟此抱着他走进卧室,用脚轻轻踢上了房门。
江寄余大概已经猜到他想要做什么了,毕竟小少爷今天孔雀开屏得非常厉害,但现在干这事儿总感觉过于早了。
他用自己生锈的大脑艰难地思考,可是小少爷这段时间状态的确不对劲得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患得患失!
也许是失忆的后遗症,而且当初一声不吭抛下林舟此也确实是他的不对,林舟此的傲娇小狗味不正宗了,他或许也有点责任。
正思索间就被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他看着身体紧绷、满眼占有欲的林舟此,艰难地滚了滚喉结,要不就……从了他?
江寄余还在艰难地思考,那边炙热的温度已经排山倒海般压了下来,林舟此湿热的呼吸喷洒下来,吹得脖子痒痒的。
“江寄余……嗯?”他声音压的很低,沙沙的,有那么一点儿祈求的意味。
江寄余感觉哪哪都烫,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放弃挣扎般喃喃道:“好、好……”
话音未落,细密的吻就落了下来,唇瓣被舌尖一点一点舔舐着。
江寄余算是发现了,小兔崽子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很喜欢舔人,电视剧里人家亲嘴不都是含着嘴唇咬来咬去吗,怎么他就这么喜欢舔人,难不成真是小狗?
他感觉唇瓣被细齿啃食似的,林舟此那颗尖尖的虎牙一下下磨着他的唇,像是在咬,又像只是单纯好玩。
窗外明明是寒冷的雨夹雪,路人在幽幽灯光下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屋内却是一片炙热,旖旎的风光在窗帘后若隐若现。
江寄余被他舔得受不了,干净阳光的气息沾染了情欲,轻柔又不容拒绝地舔压下来,他很快受不了地闷哼出声,睫羽颤了颤。
林舟此好像在品尝一块水润润的水果糖,完全把持不住想要把这香甜的味道吞下去,他上瘾般细细地吮舔着那瓣红润诱人的唇,时不时啃咬一下。
江寄余被这青涩又过分的吻弄得满脸羞红,忍不住想要别开头,却发现无论是身子还是脑袋都已经被他紧紧禁锢,逃不了一点。
“林舟此、唔……你别……你别这、样!好痒……”他的声音拌着啧啧水声变得断断续续,呼吸凌乱。
“不要……江寄余,你嘴巴怎么这么香啊?”林舟此眼睛亮晶晶的,转而开始深入掠夺城池。
他满眼都是江寄余迷乱泛红的脸,往日苍白细腻的皮肤变得粉红,那双漂亮的眸子盈满水雾,透亮的覆在浅色的眼珠上,水光微微晃荡。
暮山紫的发丝沾了薄汗,几根黏在额头脸侧,像是出水芙蓉,又像勾引人的海妖。
昳丽的脸庞染了情欲,漂亮精致之中满是情迷意乱,偏偏好像没亲过嘴一样羞赧,总忍不住想要闭上眼,却被吻得没力气多做挣扎,只好难耐地、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林舟此一时看呆了,甚至忘了反应,直到压在身下的人扭动着身子,他才猛然惊醒,又接着饿狼扑食似的将舌头侵入口腔。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口中湿热气息交织缠绵。
吻越来越深,舌尖纠缠不休,津液相互交换,甜腻、炙热像烟花炸开,顺着跌落的星火四处游走。
江寄余被迫承受着他笨拙又横冲直撞的吻技,整个人都包裹在他的气息中,简直要融为一体。
氧气一点点流失,这小兔崽子居然还没给他渡口气,他晕晕乎乎地想着,因失氧而变得绵软无力的身体只能任由人蛮力冲撞着攫取。
他的胸膛起伏急切,白光在眼前漫开来,林舟此才察觉到什么似的赶忙渡了口气过去,讨好般伸出舌尖舔掉他唇边溢出的津液。
眼中景象渐渐恢复,江寄余艰难地抬起手,毫无力气地抵在林舟此胸前,想要将这滚烫的源头推开些。
他忽然感到手掌被另一只温热的有点汗湿的大掌包了起来,无名指上那枚素圈被略微粗糙的指腹转了转,轻轻往外抠。
江寄余下意识收紧了手指,将那枚戒指牢牢收在无名指间。
林舟此红着眼,不甘又委屈地望着他,想要去脱他戒指的手掌也无措地蜷起来,指甲一下一下摁进掌心里。
满腔的情欲撞进一股酸涩。
江寄余隐隐感觉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喘着气提醒他做安全措施。
林舟此不乐意,但江寄余坚持要**。
林舟此紧抿着唇,倔强又可怜地瞪着他,眼睛里也泛了水光,晶莹汗珠顺着喉结滑下。
江寄余抵抗不住这样的小兔崽子,干脆一撇头不看他。
林舟此气呼呼地用他刚好能听见的声音咕囔着,“戴就戴。”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摸出一根橡皮筋。
江寄余身体猛地颤了颤,转回头无助地看着他,颤着声:“你……”
林舟此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附在他耳边道:“带了,是Ultra-thin。”
江寄余懵了,他并没有接触过这些,怔怔地问:“有这么……薄的吗?”
林舟此带着点鼻音,哼哼唧唧点头:“对。”
江寄余半信半疑,也没再问。
……
他好像躺在热带雨林湿漉漉的草地上,空气是闷热、潮湿、黏腻的,像张巨大的蛛网紧紧黏着他。
脸上忽然滴下什么湿热的东西,他抬起迷离的眼睛一看,林舟此……居然哭了。
江寄余有些僵住了,他都还没哭呢,林舟此竟然先掉眼泪了。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实在有点超出认知范围了。
颤颤巍巍抬起手去抹他的眼泪,喘着微弱的气息问:“你哭什么……”
林舟此吸了下鼻子,眼睛红通通,声音黏乎乎的:“你太香了,忍不住……”
江寄余:“……”
抬着的手瞬间无力地掉回去,心里不知是无语还是无奈,唉,都是自己惯的。
林舟此舒服得头皮发麻,有种身处天堂的美妙,好像全身都裹在湿热温润的巢穴中,一阵一阵的舒爽激得他不住掉眼泪。
“你舒服吗?江寄余?”他小声地问,又低下头去亲亲他的脸颊。
江寄余双目失焦,生理性的泪水失控般滚落,洇湿一片:“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
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实在没力气再编谎话哄小少爷了。
先不说小少爷完全没有技巧,就算有,凭他那个……,技巧再好也会疼死人的。
林舟此愣住了,他呆呆地抬起些距离望着江寄余,看他满脸潮红脆弱,长长的睫羽沾满水,不愿面对现实地想要闭上。
林舟此确实被刺激到了,他破大防,脸上眼泪掉得更凶了:“一点点都不舒服吗?有那么差劲吗!”
江寄余惊呼一声,一下仰起了脖子,呼吸愈发急促,屈打成招:“没、没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