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对着手机屏幕敲敲打打, 连出差抢机票时都没有过这样的手速。
“不好不好不好,我真的要死了, 江寄余你是不是要谋害亲夫,要是我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每天都缠着你……”林舟此浑身难受得发疼想就地打滚,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你快开门啊江寄余,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就简单帮我一下就好……”
江寄余一遍摁手机一边头也不回地安慰:“放心吧小少爷,你不会死的……”
他等了一会儿,那边接通了电话。
“对对,奥卡默酒店九十八层,零七房,麻烦您了陈医生……最好快点,谢谢。”
一门之隔,林舟此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寂静片刻后,他目眦欲裂:“不行!他要是真来了我就把他从九十八楼丢下去。”
江寄余坐守在门口惊心胆战又苦口婆心地劝:“没什么的,那个医生经验丰富,不会觉得你这副样子奇怪的,平常心对待就好,你就当自己只是发烧了……”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江寄余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僵硬地、缓慢地转过头去,看见了林舟此不同往日的,说得上有些阴恻恻的笑,他眼眸中极力压抑着某种汹涌的□□,黑沉沉的眸子一寸一寸看着坐在地上的他,似是在打量早已落入网中的猎物。
匆忙间只开了一盏小灯的房间显得昏黄幽暗,林舟此的西装有些凌乱了,袖子在挣扎间撸了上去,露出小臂虬结的肌肉,上面的青筋呈暴起之势,手指轻微颤抖着。
幽幽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显得身形更为高大有力,江寄余看得汗毛倒竖,只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拆吃入腹。
他颤颤巍巍的,试图讲最后的道理:“那个,我刚才百度过了,你这个情况其实不是特别严重,额就是、洗一下冷水澡就行。你要什么味的沐浴露,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打开门的林舟此完全不装了,他弯下腰去,一点一点逼近了江寄余,心情愈发愉悦:“什么味的都不要,我要——江教授。”
话音刚落,江寄余发觉自己腾空而起,被抱在了一个火炉似的怀抱里。
紧接着他被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再次被那具火热躯体欺身压上,重新被困回牢笼中。
“不、不行,”江寄余喘着气,伸出手去抓床头柜,“医生很快就来了,你再忍一会儿好吗?五分钟,不不,一分钟也行!”
“不忍,哼。”
箭在弦上,林舟此却反而没那么着急了,猎物已经完全被桎梏在圈套中,此时甚至还有心思慢慢研究大衣上的扣子,一颗、两颗……
他被压的动弹不得,被堵在柔软被褥和滚烫的肌肉间,连呼吸都困难得急促起来。
林舟此看得喉咙又干又痒,目光更深几分。
他死死抓着他的肩膀,火烧眉毛了才开始谈条件退步,他急的快要哭出来:“等等!用其它地方、好不好……”
“不好。”
原形毕露的小兔崽子这下说什么也不听他的了,埋头去啃他的唇,细细啄吻,吻完又觉得不够,双手捧着他的脸,急切地含住那令人肖想已久的唇瓣。
“呜……”
江寄余指尖蜷了蜷,难耐地仰起脖子。
却更给了人可乘之机,林舟此趁机将宽大手掌塞到他脑后,摁着他再次亲下来。
初出茅庐的小崽子亲法毫无技巧可言,舌尖强势地捅进去掠夺城池,将俩人汗津津地搅在一块儿,齿间已分不清是谁的津液,黏黏糊糊随着纠缠的舌头替换交织。
林舟此越亲越上瘾,唇瓣相贴间的缝隙极小,几乎是稍稍分开一点他就又急不可耐地咬回去,亲得又凶又霸道,简直要把他整个人吃进去似的。
等到江寄余差点要窒息昏过去,他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唇瓣,一条明晃晃的银丝垂挂在两人唇畔,颤巍巍地拉长了,在昏暗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暧昧又色情。
江寄余眼前花白了一瞬,瞳孔有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张着红熟透了的唇喘息。
紧接着他又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舔在自己颈侧,一下又一下,像是被大型犬摁着舔了个湿透。
光是舔还不够,他又埋下脸去细细地吮吸,凑近了贪婪地嗅闻着那缕沾了情欲的清香……仿佛被亵渎了一般。
林舟此更加兴奋,他一手轻抚在江寄余颈侧,掌纹线清晰地落在那截脖颈上,略显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洁白如玉的肌肤,揉出一片微红。
借着黯淡的灯光,他看清了白皙皮肤上被自己糟蹋过的地方都变成了粉红色,可爱的要命,他喘着粗气,想要将这片地方全部打上自己的痕迹,于是愈发卖力地吮舔。
江寄余紧闭着眼,眼睫颤抖着,不时有一丝微弱的光泄入,眼角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溢出。
滚烫的泪水滑落,摔进林舟此的掌心,幽幽地打着转滑落,林舟此像是被烫到蜷了下手心。
他有点怔怔地抬起脸,凑得极近去看江寄余的脸。
“怎么哭了?”他自言自语地喃喃。
“别哭了。”他手上的力度放松了些,又轻又柔地吻去淌落的晶莹泪珠,他舔了舔有些咸涩的唇瓣,继而舔掉了他更加汹涌的泪水。
脸上湿湿的触感让江寄余忍不住缩了缩,却无处可逃,他自暴自弃地睁开眼,雾水朦胧的眼眸显得茫然又无助。
然而他下一秒就狠狠咬在了林舟此的小臂上,林舟此被咬的又痛又麻,失神间竟有种微微上瘾的感觉。
齿尖陷入富有弹性的肌肉,他闷哼了一声,却没抽开手。
黏腻与湿热包裹了整个房间,黑暗里交错的呼吸也是潮湿的,像蒸腾的温泉上方。
江寄余手指陷入他的发间,发丝缠绕指节,触感像潮湿的海藻。压抑的呻吟漏出来,不知道是谁的。
……
“你是不是故意的,根本就没下、药?”
林舟此动作不停,腾出一只手去和他十指交握,哑声道:“真没骗你,不信我们拉钩,骗人我就是小狗。”
江寄余心道你不就是小狗么,报复性地又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林舟此又痛又爽地哼了一声。
最后还是用五指姑娘解决了。
医生大半夜站在门口打了二十个未接电话,摁了四十次门铃,麻木地吹着九十八楼的凉风,他下定决心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手机被压在床下,静音,不知被谁不小心触到了接听。
某种不可言说的声音传出话筒,医生“啪”地挂断了电话,满脸的忍辱负重,毅然决然地转身下电梯。
狗情侣,合着叫他过来玩**play呢!
套房内,江寄余脸上表情可以称得上是绝望。
“怎么还没好?”
林舟此期期艾艾地:“要不那个一下?”
“做梦。”
江寄余实在控制不住力气了,一不小心收紧了些。
……
江寄余睁着眼睛呆呆望着他,脸上也沾了些东西,林舟此满脸潮红还未褪去,不知是痛的还是爽的。
他缓缓伸出手拭去江寄余脸上的东西,轻声诱哄:“江寄余,你是不是也很难受,轮到我来帮你了吧?”
江寄余一个激灵退开了些,他才回过神来似的大喘着气,“不用。”
说完他踉跄着下了床,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向了浴室,再次甩上门:“不许进来了!”
虽然没有进行到底,但林舟此这次也算吃饱喝足,江寄余还帮他弄了好几次,于是乖乖地听了话,顺便叫人送了新的衣服过来,把江寄余弄脏的那几件衣服,悄摸收进了袋子里。
床已经脏的不行,江寄余也不好意思大半夜叫阿姨过来换床单,他扶着墙,步履不稳地走向沙发。
期间林舟此要过来扶他,都被他一眼瞪开了。
他和林舟此一人睡一张沙发,睡到第二天大中午才悠悠转醒,新衣服已经妥帖地放在了门口。
江寄余换上衣服,头也不回出了房间。
林舟此知道他这是还在害羞,匆匆披了大衣跟上他,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得意地蔑视着周围瞄来的一切目光。
刚一上车,江寄余又瘫坐在车座椅上补眠,昨晚实在折腾得太累太晚,导致他眼下还泛着淡淡的乌青。
林舟此贴心地没再打搅他,车窗全部关紧,把大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扯了扯衣角。
停在一个路口前等红灯时,小李瞥了眼手机屏幕,震撼地发现上面有一个来自少爷的天价转账,他下意识地瞅瞅后视镜,正见少爷一脸痴汉相盯着江先生笑。
好吧,江先生真实身份是财神爷来着。
等下了车,江寄余脑袋还有点摇摇晃晃的,差点一脚踩空,几乎瞬间就落入一个熟悉温热的怀抱,他下意识颤了一下,随后推开了林舟此,没什么震慑力地瞪了他一眼。
林舟此只觉那一眼跟小猫爪似的,痒痒的,还很可爱。
兢兢业业守在门口的小黄小绿怀里突然飞来一张卡,正奇怪地抬头,发现少爷心情很好地来了句:“今天的花丛修剪得不错。”
待人进去后。
小黄:“我们今天修花了吗?”
“没有啊。”小绿道。
……
江寄余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怕的事实,从前他还能游刃有余地思考感情,引导自己一步步发现自己对林舟此的感情拼盘占比,但现在……
他满脑子只有那晚俩人□□厮混在一起的场景,滚烫的肉身贴合,嘶哑的喘息和无法控制的生理性泪水,心脏砰砰狂跳,他完全没办法思考。
要不……答应他算了?
江寄余一会儿觉得太过轻浮草率,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只是在端架子,这问题时时刻刻缠绕在脑海中,折磨得他茶饭不思。
而林舟此却是食髓知味起来,,像只尝到了甜头的大型犬,越发黏人得厉害,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江寄余身边。
就连江寄余去上课时,刚走进教学楼,就能看见林舟此“恰好”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百无聊赖地玩着打火机,甜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惹眼,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也时常把一众校领导搞得心惊胆战,不知道这位合作方的小少爷为什么每天都来学校巡查。
等他下课出来,那小兔崽子又“正好”结束“等人的状态”,晃晃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一会儿提前就闪身溜进了车里,然后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在校门口等着接他回家。
而江寄余泡在画室时,原本安静的空间没过多久就会被轻微的敲门声打破。
林舟此不会强闯,只是隔一阵就敲两下,挠挠门,然后隔着门板,用刻意压低却依然能被清晰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江教授还没忙完吗?”
“好饿啊……想吃柠檬鸡翅。”
“该死的林睿铭居然又骂我……”
“一个人好无聊……”
活像个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大型犬,用爪子和哀鸣刷着存在感。
最让江寄余头痛的是,小兔崽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开始“不经意”地展示一些身体接触。
递东西时不小心摸一把他的手背,并肩走路时手臂无意擦过,顺便蹭了两下,甚至在江寄余低头系鞋带时,会突然伸手扶一下他的胳膊,顺势捏一下,美其名曰“怕你摔着”。
每一次触碰都短暂而狡猾,却又带着灼人的温度,总能精准地让江寄余心头一跳,耳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