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有变人……”
鸟有些沮丧。
宋郁这才回了回神,收会了自己的目光,但是还是不由自主想起来之前的触感。
很舒服。
毛绒绒的。
他闭了闭眼,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想,只是又问:
“那还记得信的内容么?”
白粼粼本来是想说不知道的,但此刻脑海里却像是突然成像了一样,那些漂浮着的文字开始排列组合,分明不认识,但却好像自动知道了意思。
“……请及时前往南市遂安区槐河路24号报道,务必携带中央下发的‘通行证’,开展融入人类社会培训……”
白粼粼说完之后愣住了,这都是什么?
宋郁蹙了蹙眉,又问:
“有说时间吗?”
白粼粼回想了下,发现好像没有,摇了摇头。
“落款是什么?”
鸟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串烫金的大字。
——妖怪管理局。
-
此刻已经午夜了。
宋郁想了想,还是决定一切事情明天再说,也不知道这封信是好是坏。
他点了外卖。
祥云楼的外送服务,十个菜,糖醋排骨、四喜丸子、肉羹汤、紫薯糕、清炒芸豆、凉拌晶丝……
总之琳琅满目。
宋郁其实还是犹豫了下,买了点五谷杂粮,一共五斤。
进可攻,退可守。
只是变大一号。
一样养。
但是鸟似乎还心心念念着那袋子松子,仍然伸了伸爪子,像是不知道自己变大了。
递给人。
要剥。
白粼粼其实还是有点形象包袱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恢复,他的羽毛蓬蓬的。
万一吃酒楼饭菜沾上油了?
不好不好。
鸟要完美形态。
宋郁也不打算去床上休息,只是把被子铺到了地上,让他的小鸟有软的地方可站。
“困吗?”
鸟圆圆的眼睛眨了眨,翅根微微拢起个弧度,羽毛开始以直观地速度变蓬松。
爪子收了收,直接进入休息状态,成为一个巨大的毛球。
宋郁就坐在旁边,衬衫起了褶皱,袖子也是挽着的,但丝毫没有颓废的样子。
他很年轻。
宋郁靠着墙,优越的脸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有力的小臂搭在屈起的膝盖。
漫不经心,但又相当细致地在剥松子。
旁边还有一个奶糖空罐子,里头全是白白净净的果仁。
慢慢地堆成了小山。
翌日清晨。
外头的雨早就停了,窗户外面树木翠绿,生机盎然。
卧室里其实还是杂乱无章,但是在一侧的角落里……
一人一鸟睡得安稳。
相互倚靠。
少年的脸颊上还有一缕小小的羽毛,宋郁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翅膀。
很暖和。
宋郁低头一看,发现罐子里的果仁吃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脚边多了一袋子核桃。
“……”
宋郁动作很轻地起身了,回头看了下还在睡的小鸟。
它很大。
但还是他的小鸟。
宋郁弯腰靠过去,轻轻地贴了贴小鸟的脑袋。
是妖怪就好了。
福寿绵长。
平平安安。
-
宋启明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客房上,整个人都在急促的呼吸。
他几乎做了一夜的噩梦。
全是那只巨鸟!
要么是被啄眼睛,要么是被叨得没一块好肉……
宋启明从床上坐起来,抬手就是捂住了自己的脸,上下捋了下。
很恍惚。
不行,不行,得赶紧走。
但是正当他打开客房门的时候,发现外面一切如常,宋郁在餐厅吃早饭。
看到人出来了,还问了句:
“爸,你醒了?”
“吃饭么?”
宋启明疑神疑鬼的,走到自己儿子面前,问了句:
“那只大鸟呢?”
“在你卧室?”
宋郁面色困惑,只是不解地问:
“你在说什么?”
宋启明比划了下,甚至还有点心悸,回看了下楼上。
但那里一切如常,甚至拐角的绿植都还在原位置。
“不、不是有个大鸟?它把我扇飞了。”
宋启明自己说出来都愣住了,这太离谱了,任谁听都是不信的。
他也觉得很奇怪。
不由自主地看向楼上——
再去看一次?
宋郁在椅子上坐着,其实想好了对策,如果宋启明再去卧室一次。
那就再扇晕一次。
循环往复。
他就不信他不怀疑自己。
“爸爸昨天怎么睡着的?”
宋启明最终还是坐在了餐桌对面,抬手按了按眉心,开口询问道。
“你和我说着说着就开始用手撑着脸,好像很疲惫,过了会就睡着了。”
宋郁很平静地道。
“我怎么觉得——”
宋郁直接抬眸看过去,面色冷淡,其实还有几分嫌弃。
宋启明一下子有些不愉,这不就是把他当成神经病?
可是。
他拧了拧眉,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做了个被巨鸟扇飞的梦?
“不行,小郁,我还是得看看——”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