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糟糟的。
他、他回头再搞吧。
鸟伸爪子翻了下妖怪手册的纸张,有点烦闷的,复习复习ing。
今天晚上要去理论考核。
白粼粼叹了口气,这大过年的,宋郁都不上学了!
他还要复习。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外面有一些轻轻的交谈声:
“鸟儿还在学习?”
宋峥国手里拿了个果盘,上面还都带着签子,脆梨、葡萄、芒果、西瓜……花花绿绿的,老人俨然一幅关怀的样子。
“嗯,它有个考核。”
宋郁手里拿着一盒子经典糕点,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在门口很轻地交流道。
“难不难呐?”
宋峥国其实是有些担忧的,想要推门看看,但是又怕打扰到了鸟儿。
“粼粼很用功的,肯定会取得好成绩。”
一爷一孙在门口窃窃私语的。
其实全被鸟听见了。
白粼粼偷偷地扭头看了下门口,其实有个门缝,他赶在爷爷偷偷看的时候,立马站得端端正正,用爪子把妖怪手册的纸张翻得很是响。
果不其然他们又开始说话了,鸟侧耳倾听:
“这么小……哎呦,过了年也才一岁,这怎么这个时候还要考核?”
“晚上送鸟儿去的时候,记得给它穿厚点。”
“好。”
宋峥国只是又道:“把果盘拿进去吧,动作小点。”
之后就是脚步离开的声音了,门外只剩下宋郁了,过了一会,门发出了轻轻的动静。
白粼粼立马站得板板正正的,挺胸抬头,伸爪子翻页的力道都拿捏得刚刚好,过了一会桌边多了一个果盘和一盒子精致的糕点。
“买到了。”
鸟立马抬头看了过去,眼睛亮亮的。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不远处还有放烟花的声音,“少年”坐在椅子上,正在用手捧着牛舌饼,小口小口地吃着。
呜呜呜。
幸福!
宋郁靠在书桌旁,垂眸看着椅子上的“少年”,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他怎么都是能养好的。
“你吃吗?”
白粼粼抬手推了推那个盒子,一边咬住糕饼一边抬眼看,很是认真地询问。
“我不爱吃甜的。”
宋郁很是温和地道。
“今天人很多哎,你怎么买到的?”
“出高价截的。”
“……”
卧室里一片祥和,时不时会有几句对话,显得房间里都有了生气。
-
宋峥国其实回了房间后在认真地看日历,眼下临近年关,鸟儿已经过了一岁了,一岁半的时候那鹤过来考察。
嗯……
还有三个月。
宋峥国其实是有些焦虑的,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心里也有些着急。
他只是有和人相处的经验,知道形形色色的人都想要什么……
但是,妖怪的……他不清楚。
宋峥国最后还是没忍住,同自己的老友打了电话,那边倒是很快就接了。
“怎么了?峥国?”
道士正在道观吃泡面呢,桌子上摆满了些刚写的符,旁边平板电脑放着黄梅戏,咿咿呀呀地唱着。
“平云,你说妖怪喜欢什么?”
道士闻言一愣。
-
卧室。
白粼粼其实早就吃完晚饭了,他只是后面嘴馋,吃了些水果,又去吃糕点。
宋郁就这么陪着,也没有睡觉,毕竟他的小鸟今天晚上有考核,不能耽误。
“复习好了吗?”
“嗯嗯。”
一人一鸟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开始出发,白粼粼这次穿上了很喜庆的红色小披风,里面是纯白的羊羔绒,看着着实富贵。
鸟站在人的肩头上,顺顺利利地上了车,挎包里还带着那本妖怪手册。
大约三十分钟,很快就送到了。
车门也应声打开。
白粼粼本来啪嗒啪嗒地就要下车,但是身后传来了一句:
“粼粼。”
噢噢,忘记了。
白粼粼在座位上化形成了“少年”,倾身去抱了抱,很自然的样子。
“好。”
“我等你。”
白粼粼这才起身下了车,身上的挎包也自动地放大了,“少年”往围墙那里走,回头看了下帕拉梅拉,挥了挥手。
对角巷这里照旧是安安静静的,角落里出来了一排排的西服革履的小鼠,它们都排着队。
白粼粼想了想,也化成了小鸟,啪嗒啪嗒地跟上了队伍,穿着新年衣服,又看了看车子的方向。
宋郁始终是打开车窗的,一直在看。
鸟挥了挥翅膀。
进去了。
-
宋郁在外面等着,其实心一点都不静,他的小鸟很乖……自从桐城那次,就答应了每次分别就拥抱的事。
是他卑劣。
宋郁觉得自己离不开了,但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即使是来基地几个小时,也有些受不了了。
反倒是,退步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来了一条消息:
[小郁,爷爷也过去吧?]
宋郁愣了下。
在四个小时前——
宋峥国没忍住还是和自己老友坦白了一些事,对面的道士一听就绷不住了:
“你你你!这怎么就答应了?”
“妖怪妖怪,是最会蛊惑人心的,它们惯会用一些文字漏洞让人类同它们签下不公平的契约的,口头说了都算!”
老头心里一咯噔。
“你这……这不纯粹是把你孙子给送过去了吗?”
宋峥国试图给自己辩白,只是道:
“这鸟儿当时还不到一岁……”
“……”
道士是觉得没救了,这一家子压根就没有个正常人类。
“妖怪能喜欢什么?喜欢人类,两层意思,要么吃了,要么当成配偶。”
宋峥国眼皮都抽了抽,不知道为什么,得知这个消息后,居然莫名松了口气。
啊……
鸟儿肯定不会吃小郁。
那这么看来,配偶还可以。
那鹤位高权重的,宋家也惹不起,倒是鸟儿可可爱爱,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老头斟酌了一下,询问道:
“那要是和妖怪成亲,是需要什么聘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