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觉得实在像那个圆滚滚的鸟头一顿啾啾啾。
“这样。”
宋郁很平静地道。
白粼粼也没察觉到氛围的不对,只是自顾自地给自己搭配衣服,衬衫、领带……唔,不要领带。
“少年”只是从旁边的小抽屉里拿出来了一个袖扣,珐琅材质的,很低调的黑紫。
然后就是一条腰部的配饰,垂坠的银色链子。
叮叮咚咚的。
“我有了对象,你觉得很好吗?”
宋郁最后还是直接问了。
但地板上蹲着的“少年”只是回了回头,绮丽的面容上只是有些不解,认真地道:
“为什么会坏呢?”
“不是两份饭吗?”
宋郁闭了闭眼。
白粼粼其实想的很简单,他以前确实是人,但现在是个小鸟,无忧无虑的,实在不用思考那么多,这些都是宋郁带给他的。
他当然不能干扰对方的正常生活。
“粼粼。”
宋郁只是耐着性子道:
“那我的爱会分割掉,一半都给了那个所谓的对象,留给你的有多少?”
白粼粼其实心想这不还有一半的吗?
但是他觉得不能这么说,思考了下,刚想回答,宋郁就又道:
“我给你买的金子、房子、库里南……全部都要给那个对象。”
白粼粼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唇瓣张了张,有点着急道:
“不行……你给我的,你可以拿其他的给那个对象,不能把——”
宋郁只是道:
“那说不准,万一我没钱了。”
“就会把原本给你的东西,全部转移……”
白粼粼自暴自弃地道:“那你先不要有对象了。”
“好。”
宋郁好了。
-
最后一人一鸟其实在楼上还待了很久的时间,主要是在分析穿搭。
宋郁微微倚靠在门框上,尽管身体还是有些不适,但是看着不同装扮的“少年”也会觉得心情好些。
他的小鸟很爱美。
白粼粼其实上大学的时候还是很风华正茂的,但是上了一年班就成了地铁背着双肩包、固定制服打工人了。
他实在是想给自己换换风格。
鸟认真思考,鸟开始实践。
“这个好看吗?”
“我一开始选的。”
“少年”身着宽松衬衫,布料是非常柔软的那种,米色的,下摆收在腰间,形成很漂亮的褶皱。
下身是一件宽松的西服面料裤子,垂坠感很强,腰间环着先前挑好的金属链子,很简约的贝壳造型,是银质的,内里有个很有设计感的皮面内衬,颜色同袖扣的珐琅色彩一致。
鞋子则是一双牛皮亮面布洛克。
走的休闲风。
宋郁就这么看着,目光其实都有些散了,轻声道:
“嗯。”
白粼粼其实很认真地在询问,见状以为是对方觉得哪里不满,于是又抬手去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个深棕色的贝雷帽,颜色同裤子一致,戴上了。
他很认真地伸开了双手,又问:
“这样呢?”
宋郁喉结微微滚了下,其实还没说话。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在屋子里戴帽子。”
对面的蓝发少年又把帽子摘了,重新挂在那个架子上了,最后其实很郁闷地道:
“那要不就这样吧。”
“我刚才在楼下表现得很不好。”
“换一身……应该能让老人家觉得改观吧?”
宋郁只是很自然地伸了过去手,白粼粼立马就搭上去了,停了一秒、两秒……
“少年”反应过来不对了,他太习惯上人的手指了,忘了现在是人的形态。
但是已经晚了。
宋郁只是把“少年”拉了过来,出声安抚道:
“很好看。”
-
楼下已经摆满了菜,陈开鹤整个人都神气得很,对着宋峥国道:
“看看,不错吧?”
祥云楼送来了二十多个菜,传统中式顺序,四个冷盘、两道热汤、六个小炒、三个硬菜、三个山珍海鲜……最后搭配的主食有米饭和馒头,最后是几道中式糕点和甜汤。
陈开鹤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宋峥国只是问:“怎么这么多?你怎么跟祥云楼那边说的,这时间也来不及……规格也太……”
“出高价截得其他桌的。”
老头摆摆手,满是自信,又道:
“婚宴的规格。”
宋峥国闭了闭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不过这会儿楼梯那里传来了动静,两个孩子下来了。
陈开鹤抬眼看了过去,其实是怔了下的,他不由得站直了身板,微微靠向了自己老友,问:
“小郁怎么认识的,这生的也太……”
宋峥国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个“才五个月大就被你们孩子给带走了”的话,循环播放,实在是抽不出来力气回答别的。
陈开鹤还在问:“这……上去换衣服了?”
“啧啧。”
宋峥国这才回了回神,只是反驳道:
“鸟儿它喜——”
陈开鹤皱了皱眉,“啊,你说什么?”
“……”
最后还是逐步走近了餐厅。
白粼粼还是有些不自在,身子有点靠后,但他还是偷偷地看了下桌子上的东西……
狮子头、桂花糕、糖醋排骨、凉拌晶丝……琳琅满目。
“少年”忍不住地探了下头,眼睛亮亮的。
宋峥国见状莫名松了口气,只是很和蔼地道:
“过来吃饭。”
没事的,他们宋家怎么都是能养得起鸟儿的。
不怕那鹤过来考察。
-
最后正式开始了“家宴”。
宋郁只是始终关注着身边的“人”,甚至会担心他拿不好筷子,毕竟他的小鸟以前都是用喙吃饭的……
但是出乎意料,“少年”使用的很顺畅,夹了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甚至都没有嚼,眼睛圆圆地看着周围。
因为都在看鸟。
“孩子啊,你叫什么名字?”
陈开鹤甚至都看得忘我了,只是很慈祥地询问。
“粼粼。”
鸟如此回复道。
陈开鹤直了直身子,眉目意外,很惊讶地道:
“粼粼?我们小郁有只小鸟也是叫粼粼!一个音的!”
全场沉默。
两人一鸟都有点僵硬,但唯有陈开鹤独自开朗,他自顾自地圆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