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岐光是看着,脑子里就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些香.艳的场景,喉结轻轻滑动,盯着他的视线变得灼热了起来,默不作声地用眼神耍着流氓。
沈听澜现在太了解他了,光是扫了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对着他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手上沾了些水向他甩过去。
兰岐笑着被他甩了一脸水,也不躲。
“怎么这个时候就来找我了?”沈听澜问他。
按照沈听澜对兰岐的了解,他休息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会早起的,早餐和午餐是从来不在他的日程内的,通常下午能见到清醒的他都是难得的事。
“这不是太想你,想着早点来找你。”
“……说人话。”
“好吧。”兰岐叹了一口气,妥协了:“因为现在有个阴魂不散的人正在楼下待着不走。”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有些酸酸的:“如果我不早点来找你,难道要看着你们两个过二人世界吗?”
“亚瑟?”沈听澜有些惊讶:“他还没去军政处?”
兰岐轻哼了一声:“是啊,为了当电灯泡,连工作都抛下了。”
然而沈听澜听完只是开口说:“他手上的伤还没好呢,是该休息两天。”
“啧。”兰岐扭过了头,心里更酸了,小声地嘟囔着:“就那点伤口,用的上这么矫情?他就是故意的。”
兰岐甚至觉得,如果沈听澜不在,他那点伤口早就瞬间愈合了。
水龙头还拧开着,沈听澜往脸上泼了几捧水,兰岐又说的十分含糊,他只听到了几个简单的字节。
“你一个人在哪儿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
洗漱完毕,沈听澜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兰岐准备抱他下楼的提议,率先走下了楼。
亚瑟坐在客厅内翻着文件,看到沈听澜从楼梯上下来,才抬起了眼。
下一秒,他的视线又瞥到了沈听澜身后跟着的兰岐,眸光冷了下来。
“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沈听澜一眼就看到了亚瑟手上露出来的绷带,开口问他。
亚瑟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下来,轻声开口:“没事。”
目睹了亚瑟变脸全程的兰岐没忍住嗤笑了一声,让沈听澜不由在心里默默叹气。
这种怪异的气氛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先吃早餐吧。”沈听澜只好说。
到了餐厅,情况变得更诡异了起来,兰岐坐在了沈听澜的身边,和他贴的很近,而亚瑟就坐在两个人的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沈听澜:“……”
兰岐叉了一块牛排递到了他的唇边,亚瑟默不作声,就是放水杯的力度很重,杯子与桌面碰撞的声音略大了一些。
沈听澜快速地咬下兰岐喂给他的牛排,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兰岐,低声说:“你坐好,吃你的吧。”
说完,还拿起一块面包塞进兰岐嘴里,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亚瑟给沈听澜递了一杯水,凉凉地开口:“有些人可能还没断奶,真是辛苦你了。”
兰岐闻言,怒气冲冲地咬下面包,目光带着挑衅:“有些人就是羡慕。”
“呵!”
“啧!”
亚瑟面如冰霜。
兰岐横眉怒视。
夹在中间的沈听澜:“…………”
救命!
他仿佛一个昏庸的皇帝,看着两个人在他面前争宠……虽然沈听澜觉得,这个比喻或许不是那么恰当。
一顿早餐吃的沈听澜心惊胆战,仿佛亲眼见证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兰岐一直在期待吃完饭后亚瑟可以自觉地滚去上班,不要打扰他和沈听澜的二人世界,全然忘记了现在这栋别墅已经是亚瑟本人的私产。
但直到用餐结束,亚瑟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兰岐不由开口说道:“军政处快解散了吗?现在首席执行官都可以不去上班了?”
“我整整七年都没有休过假,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下。”亚瑟动作斯文地抿了一口咖啡,“况且是‘代理首席’,谢谢。”
兰岐气笑了:“七年都不休年假,偏偏挑到这个时候是吧?”
“是呢。”
面对着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幼稚地争风吃醋的两人,沈听澜觉得有些心累,用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差不多就行了,还没完了。”
兰岐见好就收,与亚瑟两看相厌地对视一眼后,就双双嫌弃地移开了目光,默默贴到了沈听澜的身边,双手熟练地环住了他的腰:“反正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沈听澜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兰岐配合的低下了头,看上去越来越像一只大型金毛犬了。
他伸手挠了挠兰岐的下巴。
兰岐对他勾唇一笑,作势就要亲他。
“啪”的一声。
打断了两人有些旖旎的气氛,沈听澜侧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兰岐这一吻落了空,目光不悦地也看了过去。
亚瑟站在水吧台前,刚才手里握着的杯子已经粉身碎骨地摔在地上,玻璃碎屑撒了一地。
沈听澜关切地问道:“没事吗?”
“没事。”亚瑟轻声地回答他,侧过身时十分不小心地露出了左手的纱布,像是毫不在意般继续说着:“刚才伤口似乎裂开了,没拿稳而已。”
沈听澜注意到他手上的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顿时心里一惊,直接站起了身向他的方向走过去。
“让我看看!”
他走到亚瑟的身边,一把抓过亚瑟的左手,动作轻柔地拆着纱布,眉头锁的很紧。
沈听澜低着头自然没有看到亚瑟现在的表情,但兰岐却清晰地看到他脸上那种明显得逞的神情。
兰岐:“……”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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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一个平等看不上任何情敌,嚣张跋扈并认为自己才是澜仔最爱的孩子
3——秉承着墙角挖一挖能挖出一座黄金屋的理念,致力于给7添堵
10——从一开始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并且十分享受外室待遇的人才
小季——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就算死了,也是一座高山
第79章 坦白
沈听澜小心翼翼地拆着亚瑟手上染血的纱布, 看到隐藏在下面再次裂开正在往外溢血的伤口时,眸光一凝。
“怎么回事?”
亚瑟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伤口,随口道:“可能是刚才动作幅度有点大, 撕开了。”
沈听澜扫了他一眼, 默不作声地去拿医疗箱,然后拽着亚瑟在餐厅边的椅子坐下。
给亚瑟处理伤口的时候,空气变得十分安静,沈听澜皱着眉, 薄唇紧紧抿着, 低垂着眼看不出他的情绪。
伤口撕开似乎只是这不寻常的一天中其中一个小插曲, 沈听澜在这短暂又漫长的一天里,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累。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战斗”, 沈听澜率先表达了拒绝任何人和他一起睡的态度, 然后十分迅速地冲回房间。
他以前的确是很想让他们这个小队出现一些团队爱,并为之付出努力……但不是让他们全都爱到自己的身上的啊!
整整一天, 沈听澜就没觉得他们两个谁消停过。
沈听澜躺倒在床上, 默默叹息一声。
……这还只是亚瑟和兰岐,如果之后时渊从监管处出来,还不知道要热闹成什么样。
时渊看似最冷淡, 实则蔫坏, 以前他和兰岐就动不动发生争执, 不过基本上每次都以兰岐失败告终。
除非哪一次他说动了沈听澜帮他, 时渊才会难得地在“辩论”赛上输给他一次。
沈听澜伸手拿过枕头盖住了脸。
脑中顿时思绪乱飞。
兰岐, 亚瑟, 时渊还有……
沈听澜一怔。
还有……谁呢?
总是下意识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唯一一部看过的帝国电影,以及他最初来到废土世界时, 那种迫切地想要回去的心情,似乎都是为了一个人。
自从重新回到废土世界,沈听澜那些之前失去的记忆,在这段时间内逐渐开始恢复,尽管依旧想不起那个人的脸,但已经回忆起了不少从前的事。
沈听澜觉得,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想起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这种想法出现的一瞬间,心中仿佛有一块一直高悬于空中的巨石落了地,让沈听澜这不上不下一整天的心情微微转好。
沈听澜将盖在脸上的枕头取下,翻了个身。
“系统。”
J:“我在。”
沈听澜叫了他一声之后,却没有继续说话。
J:“怎么了吗?”
系统关切地问着他,声音听上去依旧是那么温和,仿佛今天早上那两句冷冰冰的话是沈听澜的错觉。
沈听澜闭上眼,语气听不出起伏:“你说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忘记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