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不然你觉得哪个正常医院会要求病人和医生统一吃药的?
林牧:……
林牧:唉,说起来,我们楼层医生在查完房之后就去开会了,整个4楼就只剩下和我一样的实习医生,完全找不到有效信息。
14号研究所。
不知道为什么,沈听澜听到这个名字,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尽管熟悉,沈听澜也不知道自己和这个八十多年前的研究所有什么关系。
他拧了拧眉,自从进入这个污染源,让他产生类似熟悉感觉的‘既视感’越来越多了,沈听澜不能确定这是污染源造成的影响,还是这些东西真的和他有什么联系。
“嘭!”
一道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瞬间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沈听澜断了思绪,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身着灰白色条纹病号服的病人倒在了地上,他的四肢抽搐的很厉害,像是突发了什么疾病。
根据他们手里的准则,穆拉和林牧这两个医护人员都要赶快去到病人身边。
他们两个立即放下筷子,和其他的医护人员一起围到了那个倒地的病人身边。
那个病人晕倒的时间地点选的很好,整个医院的医护人员都在,很快就对他进行了急救。
为首的正是沈听澜的主治医生Z5364先生,他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只留下了一个护士和一个实习医生就让其他人离开了。
沈听澜注意到,他留下的那个实习医生,正是林牧。
主治医生让两人将倒地的病人抬上了担架床,一道离开了餐厅。
餐厅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其他的那些病人就像是全无察觉似的,依旧安静地享用午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向那边看过去。
简直就像已经习惯了。
……
午餐时间过后,沈听澜重新回到了病房。
这个“病人”的身份,对他来说限制太多,能出去的时间很有限,别说是找到污染核心,他连一些简单的信息都搜寻不到。
要怎么样才能摆脱“病人”的身份。
沈听澜看了一眼身上的编号牌,将它取了下来。
编号就是你的名字,千万不要丢失,损坏编号牌。
难道说只要交换了编号牌就算是交换身份了吗?这个交换的范围是什么?是只能进行病人之间的互换,还是病人和医生之间也可以?
沈听澜躺在病床上,手上把玩着编号牌,若有所思。
……
林牧跟着Z5364,推着神志不清的病人进入了电梯间。
他看着医生按下了-1层的按键。
林牧想起了守则上说的,未经允许,不可擅自进入地下一层。
那么现在,他算是经过允许了?
林牧的心脏嘭嘭狂跳,面对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的地下一层,他有些紧张。
“叮”的一声。
电梯的门开了。
林牧和另一位护士推着担架床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
让林牧有些讶异的是,地下一层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阴森可怖,也没有恐怖电影里的血腥场景,而是很正常的医院走廊,和六七层的纯白不同,这里更像是正常医院的样子,灯光也很足,没有忽闪忽闪着吓人。
“走这边。”Z5364走在前面,对他身后的林牧和小护士说道。
林牧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前面的门上写着“手术室”。
将病人推进房间后,Z5364转过身对林牧说:“你回去吧,让护士留下就行。”
林牧应了一声,走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铁门一关,发出了一声闷响。
林牧向电梯的方向走去,仔细地在走廊里观察着。
守则里反复提起了地下一层,这个地方肯定很重要,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污染区的空间内不会有监控,林牧要提防的就是手术台里的医生和护士,不能让他们发现不对劲。
他提起十二分警惕,路过电梯的时候并没有停留,也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向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走廊是回形的,越向里走空气温度越低,林牧搓了搓手臂。
他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同样是一扇铁门,而门上的牌子,让林牧看了只觉得浑身发凉。
——焚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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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拿到了病人身份的澜仔,觉得自己仿佛被关禁闭了[菜狗]
第42章 病人
护士站。
穆拉坐在导诊台内, 一边盯着不断巡视的护士长,一边在电脑里输入沈听澜的编号。
搜索:N156338
穆拉趁着护士长走进了走廊的另一边,点下了确认。
病人编号:N156338
姓名:***
入院时长:3年
主治医生:Z5364
病房号:777
这部分的内容和沈听澜告诉穆拉的一样。
她向下划去。
病因:加密
用药记录:617号试剂, 三月一次, 日服蓝色药丸用于稳固
转入7楼时长:半年
穆拉皱了皱眉。
用药记录出现在这里没有什么问题,但病因加密,甚至还要记录转入7楼的时长,这是为什么?
她抬头快速看了一眼还没在走廊里冒头的护士长, 继续向下划了划。
出院时间:151年1月1日
观察状态:已成熟
预估等级:D级
受理人:17号
穆拉一怔。
有一瞬间, 她觉得自己在看的不是一个病人的档案记录, 而是一份实验报告。
护士长粉色的制服衣角已经从走廊里露出一个边, 穆拉立即退出了搜索页面。
下一秒, 那个刚才还只露出一片衣角的护士长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背后。
护士长的脸上同样蒙着黑雾, 穆拉没有回头,但已经感受到了背后那道冷冰冰的视线, 她额头沁出一些冷汗, 没有绷紧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电脑上胡乱划着。
“你在干什么?”
有些阴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穆拉立即做出了一副摸鱼被抓包的惊恐状,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声音颤抖, 结结巴巴地说:“护、护士长……我、我……对不起!我下次工作的时候不开小差了!”
她能感觉到护士长那道有些悚人的视线在她身上盘转了好几圈, 穆拉将新手护士那种面对上司的畏缩感演绎的淋漓尽致, 双手不自觉地搅动着。
“下次不能这样了。”护士长凉凉地说。
落下这句话, 原本还站在穆拉身侧的护士长就出现在了另一边走廊拐角处, 像是准备继续向另一端巡逻着。
穆拉松了一口气,跌坐回了椅子上,在护士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后, 她将刚才搜索到的信息通过个人终端发送到了群里。
……
沈听澜靠在病床上,接收到了穆拉的消息。
他扫了两眼“自己”的档案信息。
比起那些用药记录,让他比较在意的,是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的出院时间。
竟然就是今天。
不过这个所谓的“出院”到底是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出院,现在还不知道。
既然档案上记录了他的出院时间,那他的那位“主治医生”早晚会来通知他,他只需要在病房里等着对方过来就好。
“笃、笃、笃”
是病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沈听澜抬了抬眼,向病房门的方向看过去。
房门外的肯定不会是医生。
病房内虽然没有监控,但就连身为实习医生的林牧都有他病房门的钥匙,可以随意进出,这间医院的病人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