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特例”本人却对此毫无察觉,他不打招呼直接进的只有时渊和自己的房间,这让兰岐很是恼火。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沈听澜拐到自己房间呢?
今天的兰岐也在思索着。
沈听澜进到时渊房间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他没有吵醒时渊,安静蹲在床边看着时渊。
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外面人造太阳的光透不进来,屋子里有些暗,但还是能看清的。
时渊侧躺在床上,双目禁闭着,眉眼放松,长过脖颈的头发随意地披撒在枕头上,那张英俊的脸流露出鲜少见到的温和,看上去睡的很熟。
沈听澜放心了一些。
时渊的精神状况一直是高度紧张,经常会有过度的起伏,有时甚至会跌到精神崩溃的临界值,这种状态进入污染区十分危险,可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可当事人时渊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尽管总是噩梦缠身,被折磨的时常连一个好觉都睡不了,但他依旧十分平静,就好像即使精神值降到零点都对他毫无影响。
时渊毫无疑问的是个天才,可能天才和疯子之间就隔着这么薄薄一层距离吧。
沈听澜只好一直偷偷替他关注着,想方设法地让他保持精神放松。
他一开始会带着时渊出去散心,在没有任务的休息日陪他一起缩在沙发上看影视剧。
后来沈听澜会每天坐在时渊的床边,盯着他入睡,一旦他在睡梦中出现被噩梦缠身的情况,就会立即抓住他的手,将他从噩梦的另一端拽出来。
久而久之,时渊的精神值仿佛真的稳定下来了一些,他再也没有做过一个噩梦。
时渊最近的任务排的很满,昨天本该是休息日,又被临时安排去清理一个二级污染源,沈听澜有些担心他会再次精神不稳做噩梦,但看到他现在安稳入睡的状态,彻底放下了心。
沈听澜伸手拿起一缕时渊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放在手心里轻轻把玩着。
突然,他的手腕被人攥住了。
沈听澜一抬眼,对上了时渊满含笑意的眼睛,他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一跳,升起一丝被人抓包的羞赧。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进来之前就醒了。”时渊语气有些慵懒,他没有坐起身,反而像是撒娇一般向前搂住沈听澜的腰,将脸埋进了沈听澜的胸口,“只是不想起。”
沈听澜没有推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你还喜欢赖床啊。”
“不喜欢赖床。”时渊抱着他蹭了蹭,喃喃自语般地极小声说了一句。
“喜欢你。”
沈听澜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很自然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说:“洗漱完就下楼吃早饭吧,一会儿还要去指挥中心汇报呢。”
时渊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放开了他。
后来他们谁也没有提过那件事,沈听澜一直觉得自己那天隐藏的很好。
直到现在,时渊凑的这么近,几乎是快要压在他的身上,让他连视线都躲避不开。
时渊的手指在沈听澜的唇上轻轻抚摸着,眼底晦暗不明,他说:“我知道,你那天听到了。”
“我抱着你的时候,感觉到你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时渊说:“就在听到我对你的告白后。”
沈听澜呼吸倏地一顿。
时渊轻笑了一声,将手指从他唇上移开,亲昵地凑过去,用脸颊贴了贴沈听澜的侧脸,“没关系,我可以再告白一次。”
“我还是喜欢你,七年了,依旧只喜欢你。”时渊认真地说。
沈听澜对上他的眼睛,一时哑然。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回应这种直白又浓烈的爱意。
一向冷静的沈执行官,第一次露出了孩童一般茫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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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不是,这人是不是充钱了,怎么他戏份这么多?[裂开]
3:煮茶ing[化了]
10:这就是第一个表白的待遇[无奈]
第24章 回答
“我……”
沈听澜顿了顿, 组织起语言说:“现在可能没办法回答你。”
他的回答很木讷,也就比发好人卡强一点罢了。
但出乎沈听澜意料的是,时渊听了他的回答后, 竟然笑了。
并不是冷笑或自嘲, 而是发自内心的,十分开心的笑。
沈听澜有些怔愣。
他还是不太能理解,也不明白时渊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时渊笑着,双手捧起沈听澜的脸, 与他额头相贴, 看他的眼神如同爱人一般浓情蜜意, 轻声说:“没关系的, 我知道。”
沈听澜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这个距离太暧昧了, 他不习惯和别人这么亲昵,身体有些僵硬, 低垂的眼睫微微发颤, 他懵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镇定下来,将手绕到时渊身后拍了拍,略作安抚。
“你不用现在做出选择。”时渊贴着他说:“我们以后会有很长时间。”
只要不是抗拒就好。
时渊贪婪地汲取着沈听澜身上的温度。
没关系, 他还有时间。
这七年里, 时渊想过很多。
最初, 他总是在想, 等哪天找到沈听澜了, 一定会不顾沈听澜的意见, 强硬地把人带走,带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关起来,让沈听澜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只能和他一个人说话。
可渐渐的,时渊又觉得,如果真的找到他了,自己是根本舍不得那么对他的,只要沈听澜皱一皱眉,时渊就会立刻心软,恨不得把心都剖给他。
直到现在,时渊可以不在乎沈听澜和谁在一起,有没有喜欢其他人,只要在沈听澜心里,永远有一个时渊就好。
只要能得到沈听澜的一丝回应,时渊都会觉得如获至宝。
时渊松开了捧着沈听澜脸颊的手,姿态乖巧地坐到了他的身侧。
终于如愿从过分暧昧的氛围中抽出身来,沈听澜松了一口气,将话题重新拉回自己关注的事情上。
“你这次出来,管委会那边会发现什么异样吗?”沈听澜问。
他是清楚管委会的监管力度的,不光是不能离开监管大楼,他们平时的生活也在被全方面的监控包围着,甚至连身体的各项数据也是实时监测。
“他们发现不了的。”时渊对此很有自信,轻笑了一声:“他们根本不会猜到,有人能通过意识链接远程操控数千公里之外的仿生人。”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像邀功:“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很久。”
“真厉害。”沈听澜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时渊对沈听澜的夸奖很受用,继续说:“被管委会监管之前,我创造了很多这种的仿生人,让水银将它们记录在联邦名下,投放到各个地下城,成为我的“眼睛”。”
他说到这里,表情有些轻蔑,嗤笑道:“后来因为这批人工智能各项功能都很优秀,又被转移到了地面战场,反而方便了我“越狱”来见你。”
“这种远程连接现在最多只能维持三天,切断连接之后需要隔一段时间,才能进行下一次的连接。”
“真是太麻烦了。”时渊说:“不如直接炸了监管大楼出来算了。”
他表情认真,像是真在考虑这种可能性。
沈听澜“啧”了一声,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即使打断他这种危险的想法。
时渊接住他的手,笑了笑:“我只是说说而已,别担心。”
“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亲爱的。”
时渊对他保证道。
“说起水银……”沈听澜开口道:“你妹妹的监管区竟然会出现这么奇怪的污染源。”
一级指挥官水银,时渊的亲生妹妹,也是第一个被沈听澜提拔上来的执行官,她几乎没有短板,各个方面都很优秀,管理辖区的能力也十分出众,从前她的管辖区,一向都是最安全的代表。
这次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奇葩的污染源,够她郁闷好久了。
“是啊。”时渊说:“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要对我们动手的迹象,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佛系”的污染源。”
“等出去之后,她要估计因为这个污染源交上去至少五分书面报告。”时渊装作同情地叹了一口气,眼里却带着笑意:“真可怜。”
沈听澜有些无奈,“不要幸灾乐祸。”
哪有这么当哥哥的?
“遵命。”时渊很听话地回答。
沈听澜挑了一下眉,接过他之前的话茬:“都已经想到我们出去之后的事了,找到离开这个污染区的办法了?”
“嗯。”时渊点了点头:“和你想的一样。”
沈听澜笑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还学了读心术?”
“不。”时渊注视着沈听澜的神情温和,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是轻易忽略不掉的深情,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溺进去,“因为我的眼睛一直跟着你,所以不管你想什么……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沈听澜黑眸闪动,有些跃跃欲试:“那就等他们醒了,去试试看?”
“都听你的。”
……
二楼的客房里,林牧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坐在床边醒神。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半夜和沈听澜换人守夜后,他就回到了客房。
结果一开门,就对上了领队那张简直能冻死人的脸。
林牧没控制住打了个冷颤。
他想到刚才来找他的沈听澜,似乎看上去心情也不怎么好。
再看看领队这阴云密布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