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有抱着沈听澜入睡了。
哪怕现在在污染区里,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季默倾伸手面对面地环抱住沈听澜,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吻,低声道:“那不如这样,我哄哄你,要是把你哄开心了,今天就允许我上床抱着你睡。”
“行,看你表现。”
……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季默倾对于哄沈听澜这一门学问已经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
沈听澜负隅顽抗了两三次,最终在第四次攻势下无奈投降,将床上的另一半空间让给了季默倾。
“先说好,允许你上床睡,不代表你可以抱着我睡。”沈听澜强调道。
季默倾点头应着,然后在爬上床的第一时间就从身后抱住了沈听澜。
沈听澜:“……”
已读,不听是吧?
沈听澜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有原则,刚准备挣脱开对方的怀抱时,就听到了季默倾凑在他耳边低声的一句,“阿澜,我已经好久没这么抱着你睡了。”
他说完,在沈听澜后颈处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就像过去很多年那样。
沈听澜怔了一下,彻底放弃了挣脱的念头。
算了。
抱着睡就抱着睡吧。
季默倾见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勾了勾唇角,将怀里的沈听澜又带过来了一些,嘴唇蹭过他的脸颊,似乎是想再吻一次沈听澜。
然而在他还没有碰到对方的嘴唇时,就被沈听澜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唇上。
半响,他听到了沈听澜含笑的声音,“哥哥,抱着睡就算了,你该不会还想亲我吧?”
“那可不行,哥哥,这叫乱.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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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澜仔:真让你当哥了又不乐意
第142章 水滴
季默倾先是呼吸一顿, 随后喉间竟然发出低沉的笑声,没等沈听澜再次开口或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便伸手捏住了沈听澜的脸颊, 二话不说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亲吻显然要比上一次更激烈, 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混在里面。
沈听澜有些好笑地扭过脸,喘着气开口道:“恼羞成怒了?”
不过他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回答,好不容易得到的喘息机会也被再次剥夺了。
“哥哥?”季默倾的手指按了按沈听澜被吻到泛红的唇瓣,低沉着嗓音开口:“阿澜, 你说错了, 不是哥哥。”
“是情哥哥。”
他说这话的时候, 脸上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不过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真实的心情。
能够说出这种话, 对于季默倾来说, 实在是太稀奇了。
沈听澜颇有些惊奇地看着他,还伸手捏了捏他红透了的耳垂。
“好哥哥的架子装不下去了?我记得有人之前还祝福我和兰岐来着……现在想想, 我当时好像忘了谢谢他。”
沈听澜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幼稚的举动是在做什么, 但他就是想刺激季默倾,看到他往常一贯的平和表情出现裂纹时,心里竟然还感觉挺开心。
“那是之前。”季默倾连忙把沈听澜往怀里抱的更紧了, 语气有些急切地解释道:“当时我就是想你能开心就好。”
“那现在不这么想了?”
“我同样希望你能开心。”季默倾顿了顿, “但是现在, 也不差我一个了, 不是吗?”
沈听澜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轻声道:“是啊。”
不差你一个了。
所以更不会让你像之前那样那么容易跑走。
目光交汇之间,季默倾看懂了他的想法,于是开口承诺道, “这次不会再突然消失了,我保证。”
沈听澜听着他的保证,却没有回答些什么,,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季默倾靠在他的怀里,“睡了。”
季默倾将他搂紧,“好。”
……
“滴答”
“滴答……”
像是水滴从天花板上滴落下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十分明显。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中响起的瞬间,穆拉便清醒了过来,不过她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睁开了眼睛,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滴答——”
水滴滴落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似乎就出现在她耳边。
房间内是一片漆黑,穆拉的眼睛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勉强可以看清周遭的环境。
天花板上并没有水滴滴落,只不过那声音依然在继续,一下又一下,就像房间有哪一处在漏水一般。
可她的视线扫了一圈,确定了这间房并没有任何一角是有漏水的迹象。
穆拉突然想起,刚才这家旅馆的老板说他们订的这些房间有一间房因为水管破了住不了,所以领队才会和他那个“哥哥”住一间。
滴水声是从那个房间传来的吗?
难道他这间房间离那间很近?
“哒——”
有一阵声音响起,比之前的滴水声更轻。
穆拉的呼吸一顿。
她感觉到有水滴落在了她的脸上。
味道闻上去有些咸,还有些发苦。
海水?
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海水?
还没有等她做出什么反应,那滴落在她脸颊上的水滴便滚落了下去,滚落到了地板上。
与此同时,“啪——”的一声响起,与之前的水滴声都不同,这一声明显上是什么东西掉落到了地板上一样。
穆拉彻底正了正神色,从床上翻身而起。
方才那东西落在地面上的那声响起之后,房间内原本能听到的水滴声骤然消失了,此时一片死寂。
穆拉跳下了床,看向了地板的方向。
随即,她整个人怔愣住了。
地板上正躺着一颗十分圆润纯白的珍珠,而珍珠的表面还带着没有彻底消散的水印。
而那枚从她脸颊上滚落的水滴,已经不知去处。
……
沈听澜做了个梦。
而梦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或许更准确一些说,是与沈听澜无关,但在这个梦里,他并不是沈听澜。
他看到了自己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望向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阳光洒落在了海面上,泛着金光,十分好看。
低下头,他发现自己手上正拿着一枚精美的海螺。
他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可梦里的他却十分清楚,伸手握着这枚海螺,没有松手。
一群海鸥展翅而起,向着天空的方向飞去,又在天空与海面的交际线上徘徊。
他还是没动。
他就这么安静的坐在礁石上,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突然——
平静的海面上,有什么纵身跃出,掀起的水花在空中扬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梦中不受控制的他忍不住勾起唇角,向着那边看了过去。
金色的阳光下,他看到了那鱼尾上闪耀着蓝色波光的鳞片。
……
“先生,法兰先生到了。”侍从敲了敲房门,对房间内的塞因说道。
“进来。”房间内传来了塞因懒洋洋的声音。
法兰跟在侍从的身后,一并走进了房间。
他的面上是和往常一贯的平静,但心里却在不住地疑惑着,猜测着塞因的想法。
虽说平时塞因也会和他们这些管委会的贵族有联系,偶尔见个面也不算什么,但往常的每一次见面通常都是在会所或者是其余官方场所。
但今天,塞因邀他见面,却选择了属于卡利斯家族的别墅。
让人根本想不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就算他真的想做些什么,法兰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毕竟塞因的地位摆在这里,哪怕是身为管委会大贵族的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塞因的邀请。
法兰跟随着侍从走进了房间,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时,不由一怔,心跳都停了半拍,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塞因身上穿着管委会的制服,这并不算什么,平时有重要场合需要出席时,塞因也是会这么穿的,况且据法兰所知,两个小时之后,就会有一场联邦的重要会议召开。
——关于是否释放那位时渊执行官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