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不轻不重捏了捏沈听澜的肩膀, “看不出来吗?用不用凑近点让你看清一些?”
他这么说着,还抓住了沈听澜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两枚相同的戒指就这么明晃晃的照在兰岐的面前。
沈听澜:“……”
他觉得自己现在十分不适合待在这里。
兰岐伸手指了指亚瑟, 指尖气的发抖, 他半天没说出话, 竟然直接气笑了, 笑容看上去十分森然, 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好啊……你!好样的!”
如果这不是视频通讯, 兰岐真的站在他们面前的话,沈听澜毫不怀疑,兰岐会直接冲上来揍亚瑟, 而且拦都拦不住。
糟糕,看上去是真的气的不行了。
沈听澜焦虑地转着戒指,默默把手放到了桌面下,没有露在屏幕中,避免再刺激到他。
然而亚瑟显然和沈听澜想的不同,他看着屏幕中兰岐那堪称可怕的脸色,依旧是面色平和,像是全然没有看到一般,开口说:“你自己想不到要送,怪谁?”
兰岐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来了“咔咔”的响声。
送!他一会儿就去买!
他一口气买十个!
兰岐怒视着亚瑟。
亚瑟面无表情地看了回去。
沈听澜实在要被这种诡异的气氛搞疯了,他默默叹了一口气,敲了敲桌面,“好了,能不能谈点儿正事儿?”
听了他这一句话,兰岐和亚瑟给了对方一个嫌恶的眼神便移开了目光。
沈听澜清了清嗓子,终于成功地开始步入正题。
这一场通讯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沈听澜轻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往后靠,身体放松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内,很快一双手就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轻柔地帮他按着。
亚瑟一边帮他按摩着,一边低下了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沈听澜睁开了眼,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你没事刺激他做什么?”
一个吻落在了唇上,离开时还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亚瑟缓缓开口道:“这就算是刺激了?你也太偏心他了。”
“怎么你们都在说我偏心兰岐?”沈听澜侧着头问他,“我真的有那么偏心?”
亚瑟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目光沉沉,视线如有实质一般扫过了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有啊。”
沈听澜感觉到身上一重,亚瑟已经压了上来。
他的手划过了沈听澜的嘴唇,幽幽开口道:“你的初吻……这次回来后第一个找到的人,第一个让你确定心意的人,还有……”
沈听澜突然呼吸一顿,身上颤了一下。
亚瑟的手在慢慢从他腰上向下滑。
“还有……这个。”亚瑟贴得很近,和他说话的时候嘴唇还会碰到一起,“你的好多‘第一次’都是他,这还不够偏心吗?”
听亚瑟这么一说,沈听澜顺着这句话想了想。
好像的确是这样。
他对兰岐总是很有耐心。
不过这是因为,他那个时候觉得兰岐比他年纪小几岁,还是个未成年,所以难得激发出了不少责任心。
而时渊和亚瑟属实都十分靠谱,虽然每个人都会有一些让他头疼的小问题,但都无伤大雅,至少不会像兰岐那个幼稚鬼那样。
至于季默倾……可能他才是让对方操心的那个。
这么一看,他好像是真的很偏心兰岐了。
哪怕现在知道,其实按照真实年龄来说,他应该管兰岐叫哥,但一时之间还是难以修正以前的想法,对兰岐很是迁就。
沈听澜觉得亚瑟说的十分有理。
他没有说话,陷入了一阵沉默。
而这份沉默,在亚瑟眼中就变成了默认。
亚瑟的眸色更暗了几分。
他低下头,重重地吻住了沈听澜的嘴唇。
沈听澜被他亲的气喘连连,好不容易对方放开了他,他才刚侧了侧头想喘口气,结果一口气还没倒过来,就被突入起来的刺激弄得浑身一颤,惊呼出声。
“啊!”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亚瑟,对方竟然一反常态地露出了些许坏笑,沈听澜哑然了片刻,才开口:“你……”
亚瑟居然会……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怎么?”亚瑟在他腿肉上咬了一口,“就许兰岐做些出格的事?只许他吃醋?”
“我就不行吗?”
沈听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好像也没说不行啊。
露出这种表情干嘛?
亚瑟没等他的回答,更过分了。
沈听澜强忍着,才没发出声音,想伸腿踢他,但最终还是没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亚瑟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今天有很长的时间。”
“你可以慢慢感受感受,谁更出格?”
……
亚瑟吃起醋来和兰岐不相上下。
沈听澜深刻体会到了。
如何端水是一门学问,沈听澜觉得他有必要研究一下了。
沈听澜有些无力的靠在床头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内侧还没有消散的牙印,又看了看正搂着他腰的亚瑟,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亚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凑过来亲了亲他,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听澜摇了摇头,“没有。”
尽管有时候腰酸腿软,但说实话,亚瑟其实很贴心,沈听澜倒是从来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或者不舒服的感觉。
就是有时候太能磨,让人受不了。
沈听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是累。”
身体累,心也累。
亚瑟轻笑了一声,伸手将他揽在怀里,“行了,这两天不闹你了,好好睡吧。”
沈听澜轻轻地应了一声。
亚瑟果然是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几天,沈听澜得到了充分的歇息,这又让他觉得,端水这门技术就算不学也可以了。
至少亚瑟没有像兰岐那样天天缠着他,反而十分有节制。
除了某些时候比较有恶趣味。
比如在沈听澜快受不了的时候问他,更满意自己还是兰岐。
距离沈听澜“探查员”职业生涯中最后一次任务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他已经拿到了这次任务的具体细节。
这次的污染源是准一级。
虽然污染源被分为各种等级,其中一二三级被归为高级污染源范围,但实际上真正意义的一级污染源是不存在的,而准一级已经是最高的级别了。
像他这种“探查员”会被安排到这种任务里,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他们现在在地面战区的存在比较特殊,但能接触到的最高等级也就是像上次那样的二级污染源,毕竟等级再高一些的,不是交给一级执行者就是直接交给执行官了。
但总有人会想方设法把他安排进这次任务的。
而总部发来的消息很有意思,先是在询问他们是否能接这个任务,并表示可以拒绝,毕竟这次的等级实在太高了,话语中也暗暗在表示着这次的安排是上级决定。
沈听澜当然会欣然接受这次任务。
林牧现在有自己要做的事,这次的任务他肯定来不了了,所以沈听澜问了穆拉,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同去。
穆拉在接通通讯看到他的时候,表情还有些僵硬,自从上次在福利院里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她就一直陷入这种状态中。
这种感觉很复杂,一直以来陪在身边的人竟然是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而自己甚至还曾经当着人家的面提过很多次他,穆拉现在每次一回想,都觉得自己被公开处刑了,导致她看到沈听澜,不单单是尴尬,还带着一分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叫领队,话都到嘴边了,却变成,“沈……沈首席。”
沈听澜默默抬眼看了她一下,这一眼让穆拉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直到这个瞬间,穆拉才仿佛终于确认了,她认识的沈听澜就是那位首席执行官。
“怎么了?之前还是‘一家三口’呢,这么快就变首席了?你已经要另立门户了?”
穆拉:“……”
沈听澜这句话一出,倒是反而让她没那么在意了。
她深呼出一口气,揉了把脸,直接滔滔不绝地开口道:“因为我很懵啊!我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呢!为什么领队你突然就变成前首席了呀?我一想到我之前在你这里,又说前首席怎么怎么样,又说亚瑟首席怎么怎么样,我现在觉得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之前还在想怎么领队会认识兰岐执行官还有首席执行官?现在破案了,根本不用想,我感觉我现在就是小丑,我估计林牧那个家伙都早都猜到了。”穆拉掩面哀嚎一声,“我明明无数次离真相就差一小步了,但我就是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啊!!!”
沈听澜任由她嚎了半天,等她冷静下来了,才缓缓开口,“所以?”
“哪有什么所以啊?”穆拉掀了把头发表情看上去视死如归,“我不管了我早就认定你了,你就算是嫌我没用想把我丢掉也不行,我现在就要做一个口香糖粘着你!”
沈听澜无声地看了一眼“口香糖”,“……哦。”
“哦?”穆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哦是什么回答?”
就这么平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