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很多人人都在猜测,卡利斯家族可能会因为这一场继承者的战争陷入长久的动乱之中,不过没有任何一个大家族插手这件事。”兰岐耸了耸肩,“毕竟你知道的,管委会看上去是十大家族共同维持,实际上那些贵族各有各的心思,完全就是一盘散沙,都希望自己家的势力逐渐壮大盖过其他家族。”
甚至就连联姻,也只是他们用来获取信息的一种手段,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两个家族的联合。
那些贵族没有任何一个希望,自己的权利落到别的家族手中。
权利就像是这世界上最具有诱惑力的毒药,明知会因为它而沉溺扭曲,但却依旧有前仆后继的人像它伸出手。
在对权力的争夺游戏中,每个人都撕下了自己衣冠禽兽的外皮,露出了里面狰狞丑陋的内里,然后撕咬着与他争夺的同类,茹毛饮血,直到获得血淋淋的“胜利”。
十足的丑态。
这就是沈听澜讨厌管委会的原因。
兰岐屈指敲了敲茶几的桌面,接着说道:“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位新上任家主塞因竟然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稳住了自己家主的地位,并且将那些可能会威胁到他地位的人通通清扫干净,整个过程中,甚至没有牵连到其他任何一个外人,是一场非常漂亮的继承人争夺战。”
这种情况下的清扫干净,根本都不需要特意说明。
不过塞因这种果断利落,让沈听澜有些小小的吃惊。
“还挺厉害。”
沈听澜十分诚恳地评价道。
哪怕不站任何立场,单从结果的角度来看,塞因的手段都是一等一的高。
然而这一切,显然只是开始。
兰岐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这个塞因在继任之后,没过多久,卡利斯家族就成了管委会的第一家族。”兰岐双手叠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从那个时候开始,卡利斯家族就稳居在管委会的第一,从来没有落下去过。”
沈听澜微皱了下眉,“整整七年?”
兰岐盯着他,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整整七年。”
沈听澜垂下了眸子。
管委会的十大家族向来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在此之前,没有哪一个家族能够称霸超过一年的时间,这才使这些大家族之间维持了微妙的平衡。
但如今,这种平衡被塞因打破了。
“其他几家会没有反应?”
沈听澜不相信那些大家族会甘心屈居人下。
“怎么可能没有反应?他们都快要急疯了。”兰岐轻嘲着说:“这些年里,其他家族里联姻结盟的不计其数,但都没什么用,他们一直以来苦苦维持的家族还是日渐衰落,甚至就连继承人也一个比一个废物。”
而对于塞因来说,他们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掀不起任何波浪。
兰岐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了,图赫那个老东西也不会突然想到我,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我和法莱家的那位小姐见面,什么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图赫。
沈听澜以前听兰岐提起过,是他的亲生父亲。
不过兰岐非常讨厌他。
沈听澜对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现在居然还想叫兰岐回去和联姻。
沈听澜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对于这种从来没有负起过父亲的责任,又摆出架子的人,沈听澜向来是十分厌恶的。
更别提他还想掌控安排兰岐的婚姻。
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会是兰岐的父亲。
沈听澜问道:“你是怎么回复他的?”
图赫还真以为管委会还像曾经那样只手遮天,兰岐如今可是北方战区的总执行官,别说是图赫,就算是如今的整个卡尔家对于他来说都算不上什么,竟然还妄想兰岐会听他的。
“我跟他说……”兰岐伸手环住了沈听澜的腰,凑在他的耳边说:“卡尔这个姓谁爱要谁要,大不了我入赘,和我老婆一起姓沈。”
“你还真这么说了?”沈听澜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觉得这真是兰岐能说的出来的话。
兰岐露出了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对他挑了挑眉,“是啊。”
他低头埋进沈听澜肩颈处深深嗅了嗅,沈听澜身上那种好闻的香气涌入鼻腔,让他觉得有些牙痒。
不禁又凑近了几分,将他的衣领往下拽了拽,舔了舔昨天留在他白皙脖颈上的红痕。
这一下惹得他怀里的沈听澜身体微微颤了颤,伸手推开了他的脑袋。
兰岐任由沈听澜没怎么用力地推开自己,抬眼看着他,笑着握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的指尖。
像极了一只十分粘人的大型犬科动物。
沈听澜皮肤白,身上很容易留下印子。
就像昨天他根本没舍得怎么用力咬沈听澜,但是沈听澜身上那些咬痕看上去还是触目惊心,十分可怜。
甚至就连一向颜色极浅的唇瓣,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来回磋磨,此时颜色十分艳丽,看上去诱惑极了。
兰岐一想到沈听澜刚才就是这副样子出了门,路上看到他的人说不定会有多少,会因此觊觎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心里就咕嘟咕嘟地冒着酸气。
沈听澜则是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像是在逗弄自家的小狗。
兰岐喉结微微滚动,低下头吻住了沈听澜的嘴唇,将他的唇瓣叼在牙关间轻轻磨着,又更深入地纠缠住他的舌尖,腻着不愿放开。
自从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兰岐就越来越不克制了,动不动就要摸摸他亲亲他,就像怎么都不满足一般。
沈听澜的唇色更深了,像是红透了的玫瑰花瓣,异常艳丽。
沈听澜轻轻喘了几口气,有些无奈地按住兰岐有些不老实地从他衣摆里滑进去的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克制点,晚饭不吃了?”
“吃啊。”兰岐反握住他的手,眼底的情绪翻涌着,汇聚着沈听澜此时不太想看懂的内容,沈听澜想抽回手,却被兰岐更用力地握住,而后他就看到了兰岐唇边扬起的痞笑。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吃’些别的。”
沈听澜心里暗道不好。
下一秒,兰岐将沈听澜腾空抱起,向二楼的卧室走去。
……………………
沈听澜现在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般。
贴在脸颊边的黑发已经湿透了,他侧躺着,小声地喘着气,像是还没从余韵中缓过来一般。
他现在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就连动动手指都费力。
与他现在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神采奕奕的兰岐,对方精神的仿佛刚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地起来。
这不公平!
沈听澜不知道第多少次产生这样的想法了。
他好歹是一个曾经的执行官……
难道是他懈怠了吗?现在体力已经差到了这种程度?
兰岐甚至还一连餍足地对着他笑。
十足的挑衅。
明明兰岐才是卖力的那个,累成这样的人却是他。
沈听澜咬了咬牙,决定从明天开始就加强锻炼,不蒸馒头争口气,下次绝对不能再弄得像现在这样了!
他又保持着这个姿势缓了好久,才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于是在兰岐再次狗狗祟祟地蹭过来的时候,直接伸手掴了一下他的手臂。
“不许乱动!我真不行了……不来了。”
这一开口,沈听澜才发现自己的嗓音现在哑的不成样子了。
兰岐脑袋贴在他的后颈处,将他整个人从背后环住,低低地笑了几声,随后有些惋惜道:“那好吧,饶过你了。”
他摸着沈听澜被打湿的黑发,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吻,“再缓一会儿,然后带你去洗澡。”
“晚餐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兰岐有“重要的事”,所以今天的晚饭是由智能管家掌勺,他们两个在卧室里没羞没臊地折腾这么长时间,估计晚餐早就准备好了。
沈听澜又躺着歇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兰岐伸了伸手,示意对方抱他去洗澡。
兰岐会意,直接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走进浴室,把浴缸的水放满,伸手试了试水温,才把沈听澜放了进去。
沈听澜靠在浴缸内,脑袋微微向后仰着,温热的水漫过身体,缓解了他的疲惫和不适。
兰岐已经勤快地出去收拾残局了。
刚才只顾着胡闹,这会头脑清醒过来,一想到刚才做的事,就觉得脸颊发烫。
尤其是在墙边的时候,沈听澜到最后完全站不住,双腿打颤,还要听身后兰岐那些越来越过分的下流话……
沈听澜连忙往自己的脸上泼了一捧水,打断了自己越来越有颜色的想法。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觉得这个澡都不能好好洗了。
就该想出去收拾一顿兰岐了。
沈听澜默默揉了揉肩膀,撑起自己有些不适的身体,清洗了起来。
等两人都洗完澡,打扫完战场,地下城的人造太阳早就熄灭了,家里的智能管家也在做好晚饭后老老实实得回去充电了。
沈听澜缩在椅子上,神色恹恹地喝了一口汤。
“怎么了?”兰岐问道:“不合胃口?”
“没有。”沈听澜叹了一口气,“折腾了那么长时间,现在都不怎么饿了。”
兰岐在一边低头忍着笑,被沈听澜一个眼刀看过去,瞬间老实了。
他凑到了沈听澜的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勺子,“我喂你。”
沈听澜这次一点都没有推脱,十分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兰岐的服务。
兰岐看着现在软的不行的沈听澜,简直要被可爱疯了,眼里笑意越来越深。
他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还轻轻吸着咬了一下,留下了一个不明显的牙印。
兰岐现在特别能理解那些沉迷于美色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