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第113章 啾啾啾
当姬长乐听到弟子们惊慌失措的通报,赶往凌霄和红矾的所在地时,就见两个人正在交手。
说是交手,其实基本红矾在动手,凌霄一直在防御,并且节节败退。
“你们两个!停下!”姬长乐当即上前制止二人,他双手叉腰,蹙起眉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
他满心疑惑,这两人在此之前分明素不相识。
面对他的问询,两个人虽然收了手,却分立两边,谁都没说话。
凌霄的神情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红矾则是轻嗤一声,不屑一顾。
姬长乐愈发疑惑,又专门询问凌霄:“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凌霄避而不谈,只说,“我还有事,先行离去,告辞。”
在他走后,一头雾水的姬长乐又看向红矾。
红矾嗤笑着说:“就凭他还妄想当我爹。”
他堂堂魔尊,岂会认一个毛头小子当爹,真是痴心妄想。
“你说什么?”姬长乐愣住了,但没一会儿,他又突然开朗地笑起来。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好似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愉悦。
这下反而轮到红矾莫名其妙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家伙要么是居心不良,要么就是脑子有病。”
“我知道。”姬长乐心情愉悦地抿唇浅笑,又严肃提醒红矾,“你可别欺负他,只有我可欺负他。”
红矾嘴角一抽,他始终不明白姬长乐在想什么。
不过,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莫非姬长乐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要不然怎么会觉得自己一个“小孩”能欺负一个元婴期?
一瞬间,红矾浑身僵硬。
若是被姬长乐发现自己堂堂魔尊伪装孩童,真是颜面尽失,说不定还要被风阙转世发现。
他这次变小当然不是因为心魔,完全是为了伪装刻意弄得的。
他的修为也全都在,只是这世界上鲜有人修为比他高,就算他毫不遮掩,别人也无法看穿。
当无法感知到他的修为时,其他修士只会将他认作是凡人。
就连刚才痛揍那小子,他也没用法力,按理来说不应该暴露。
红矾心中猜忌,却也无法询问此事。
幸而姬长乐并未察觉他的想法,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神色,他这才将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
“父子”俩好生相处了一番,直到月上梢头,姬长乐才忙完门派事务,打着哈欠准备回去睡觉。
不过他想到了白日里凌霄的异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是变成雀鸟,去了凌霄的院子瞧瞧。
院中无人,倒是后面的山谷水潭边传来些许动静。
姬长乐飞入其中,入目一片水光剑影,正是凌霄在刻苦修炼。
凌霄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只要一想到白日里自己在红矾面前那种无从招架之感,他挥剑的动作就更凌厉了几分。
他竟然连姬长乐的儿子都比不过,难怪姬长乐会说他弱。
大受打击的凌霄全身心投入修炼,甚至没有注意到一旁树梢上的鸟团子。
姬长乐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修炼,过了许久才回去。
之后几日,姬长乐也时不时过来瞧瞧。
凌霄不眠不休地练了好些天,终于在某天夜里,他累得晕倒过去。
真是个笨蛋!
只是在一旁看着的姬长乐骂骂咧咧地变回人形,朝他走去。
冬季的潭水散发出森森寒意,姬长乐的身体是受不住这种寒凉的,有时就算他坐在池边喂鱼,大家都会给他披件衣裳,生怕本就孱弱的身子因此着凉。
从小就被这样呵护,于是在看到凌霄倒在这种地方时,姬长乐也不假思索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大氅,一边嘟哝着“大蠢蛋”,一边自然而然地罩在凌霄身上。
按理来说,身为修士,凌霄的耳力和警觉性都很强,被姬长乐在耳旁蛐蛐,肯定会苏醒过来。
可不知道他是不是彻底累晕过去了,竟然还是一动不动。
姬长乐见他睡得这么死,心中的鬼点子就像泉水一样咕噜咕噜地涌上来,脸上咧开一个笑。
他取出笔墨,一边研墨,一边思索在凌霄脸上写些什么。
写“此人仅宗主可欺”?
不行不行,这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了是自己干的吗?
干坏事怎么能留下证据呢!
他蘸了墨,斟酌着是写“嘴比剑硬”还是“天下第一蠢蛋”。
不管了,两个都写!
可就在笔尖刚刚触及凌霄脸颊,凌霄突然睁开眼,与姬长乐四目相对。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被抓了个正着的姬长乐恼羞成怒地想:反正干坏事都被发现了,要是什么都不做,那也太亏了!
于是他捂住凌霄的眼睛,堂而皇之地在凌霄的脸上写写画画起来。
凌霄也反应过来,抬手就想抓住他的手腕。
论体术,姬长乐自然比不过他,只怕没一会儿就会被制服。
眼看自己才刚写了“天下第一”,姬长乐哪能在这时候停下。
他当机立断,低头啄了一下凌霄的嘴唇。
凌霄顿时僵住,如梦如幻般松开了手,任由姬长乐笑着给他这个蠢蛋补上了几笔。
他还得意洋洋道:“弱点这么明显,当心以后与人比斗时被人抓住。”
被亲一下就被定身,这比定身符还好用。
“不会。”凌霄不假思索地说,“我不会让其他人近身。”
不知是因为他正儿八经的回答,还是他脸上的墨迹令人捧腹,姬长乐脸上带出笑来。
就在他松懈之时,凌霄趁机夺过了他手中的毛笔。
姬长乐顿时神情大变,警惕地看着他,色厉内荏道:“你想干嘛!”
凌霄轻笑一声,也像刚才的姬长乐一样,施展了特别的定身术。
姬长乐反应也很快,反手就环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本以为只要两个人贴在一起不松开,凌霄就没法在他脸上写字,可姬长乐万万没想到,凌霄竟然如此卑鄙,直接在他脖子上写了!
松开之后,姬长乐瞪着他问道:“你写了什么?”
偏生凌霄不肯说,姬长乐伸着脖子想借一旁的水潭倒影观察,可黑灯瞎火的,他哪看得清水中倒影。
他用袖子使劲擦了擦,但也不知道擦掉没。
凌霄用帕子沾了潭水,正准备擦掉脸上的字迹,又被姬长乐制止。
姬长乐颐指气使道:“我的没擦掉,你也不许擦掉。”
接着,他又道:“我才不要用冷水洗脸,你快想办法帮我擦掉。”
凌霄略一思索,再次低下头。
姬长乐还以为他要故技重施,心想一会儿可要咬他的舌头,却不料,脖子感到了一片湿润。
他怔忪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凌霄在舔舐那些字。
脖子上痒痒的,这股痒意不足以让姬长乐发笑,姬长乐还是笑了。
他仰着头,手指穿入凌霄发间,却没有推开对方。
鸟类本就有用嘴理毛的习惯,因而他欣然接受了这样的举动,只是觉得有一种和自己给自己理毛时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嘴上却不轻易放过对方,调侃道:“你是属狗的不成?”
凌霄抬起头,很是认真地回答:“我属龙。”
姬长乐又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脖子上的痒意还是没有停止,那种酥酥麻麻的感受让姬长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忍不住催促:“还没清理完?哼,叫你写那么多字,自作自受吧!”
“好了。”凌霄缓缓抬起头,面不改色道。
龙渊剑里的龙廷残魂却看不下去了,吐槽他:【你根本一个字都没写,净占便宜了。】
凌霄把剑收起来,拾起刚才起身时滑落的大氅,清理干净后裹住身体本就病弱的姬长乐。
姬长乐还是担心没清理干净,跟着凌霄一起回了那间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破屋子。
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始终没看到什么残留的墨迹,还有些遗憾不知道凌霄到底写了什么。
面上倒是用温水擦了擦,随口说:“清理得还算干净。”
旁边的凌霄则盯着镜中的字样看了好一会儿,摸了摸唇,忍不住困惑道:“我的嘴很硬?”
“当然,你死不承认……”姬长乐刚想控诉,见到凌霄的动作,忽然意识到,“你不会以为我是在亲你的时候感觉你嘴硬吧?”
凌霄没有否认,姬长乐实在是忍俊不禁,捏了捏他脸颊。
“果然是天下第一大蠢蛋!”
他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要是和这家伙亲的时候一点都不舒服,他才不会默许对方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