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爆发夹子音怪叫,“这么漂亮的小宝宝是谁家的呀?哦,我家的啊,太可爱了我亲亲亲亲亲……”
“……”纪钦栩把照片收了回去。垂下死鱼眼盯她。
“咳。”闻瑾羿止住了怪叫,但还在傻笑。
太萌了!没有保持苹果肌扁平的义务!
“老大,这照片你哪来的啊?”
纪钦栩:“抢的。”
抢照片?能去哪抢啊?“你打劫将军府了?”闻瑾羿开玩笑问。
男生眉梢微抬,沉吟:“可以去一趟。”
“……?”
没等她再吐槽两句,纪钦栩偏头看向了旁边的电脑屏幕,脸色一沉,另一手飞快拿起桌面的耳机戴上。
闻瑾羿愣了愣。
这样凝重的神情在男生脸上实在难得一见,她也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闻瑾羿挪过去看向电脑屏幕,失声叫了出来:“……哥?”
安全部部长邢振远家的客厅的监控录像。
修长清瘦的青年站在某个成年男人面前,神色从容,不像被胁迫,也不像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身边男生越来越冷沉的脸色,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紧攥,骨节绷得泛白。
闻瑾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监听耳机里,青年冷静的嗓音夹杂着电流,无比清晰地传进纪钦栩耳膜。
“——我有Erevos的情报可以给您。”
“作为交换,请把小铄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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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雪儿心里有很深的结还失忆了,目前心态是有点扭曲的[合十]
第23章 站在哪边
戚雪砚从小就长得漂亮,爱笑,讨人喜欢。
他在联邦境外一个风景优美的村庄度过无忧无虑的童年,村子里最孤僻难搞的铁匠都会愿意停下手里的活,弯腰把穿着小裙子的他抱起来放在马背上。
他当时还没有“戚雪砚”这个名字,铁匠有时候喊他小玫瑰,有时候喊他snow white,问他以后希望成为什么。
他骑在马上思考了一会儿,笑着说,“alpha吧,我想像您一样强壮呢。”
9岁,他如愿分化成了alpha,两年后回到联邦内接受另一套严苛的教育。那远比在村子里辛苦,但他做得很好,一向都比旁人更优秀。
联邦为了保护青少年,14岁以前不允许进行信息素等级的检测,而戚雪砚第一次站上官方的机器,就无限逼近了S级。
他按部就班地进了第一学校穹庭,完成每一项考试,在测验中干脆利落地击败对手,每次都赢得很漂亮。
他是联邦最高统帅的小儿子,最优秀的S级alpha。
母亲从小将他如珠如宝地养在身边,教他饲养小马,给他做漂亮的衣服帮他梳头发,病逝前最后一件事是为他取了正式的名字,让他继承了外祖母的姓氏。
后来父亲将他接走,虽忙于政务也对他更为偏心,鲜少像对待兄长那样给他压力,任由他培养自己的兴趣,休息时还会陪着他去空旷无人的野外骑马。
陪伴他最久的兄长也处处疼爱照顾他,Joy是兄长和他一起接生的,在村庄里精心养到成年后带来了联邦,为此还特意在家附近建造了马场。
……
但这一切他深爱的、爱过他的,都在他20岁生日那天轰然坍塌,成了压在他身上必须永远背负的债。
越美好,就越觉得亏欠,越无法偿还。
他大病一场,等级跌落,在医院醒来,得知了自己身为炮灰的命运。
他接受得不能更坦然。
他不是炮灰,那谁是?他如此不堪,他就该是。
戚雪砚只求命运不要带走最后一点属于他的东西。
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记不清那天的细节,或许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他不清楚——留在记忆最外层的,是贺靖风在所有人前站出来维护他,是邢铄执意要将他从那个家带走,是裴起昀一力镇压严防消息走漏,保留了他最后一丝颜面。
所以……他不会允许那三个朋友再离开他,也绝对、绝对不会为了别人放弃他们。
车窗倒映出了他过于凝重的神情,以及身旁红发女人的注视。戚雪砚搓了一下脸颊,转过头对贺玖暄露出笑容:
“暄姐。你有话对我说?”
他知道自己无缘无故找上安全部显得太冒昧,就联系了贺玖暄一同前往——贺靖风和邢铄不对付,两边家长的关系一向还不错。贺玖暄感激他前几日在言清泉那边帮的忙,欣然答应了。
“我想劝你放轻松点。”贺玖暄也笑了笑,“小铄再怎么样也是他们的亲生儿子,邢部长不会太过分的。”
亲生儿子这个字眼刺痛了戚雪砚,他垂下眼睫,缓了缓才再度抬眸对女人解释:“小铄的心理问题很严重,他在我和其他朋友身边会好一些,如果按邢部长的意思退学专心去帮安全部做事,我担心他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你对朋友很好。”贺玖暄颔首,慢悠悠道,“阿靖也很喜欢你。”
戚雪砚眸光微闪,坐正了身体。
贺玖暄移开视线:“你是个聪明孩子,我就不和你绕弯了。阿靖生在我们贺家,择偶对象必须精挑细选,可以有一定的自由,不能完全随心所欲。如果是你以前的身份,他就算喜欢一个alpha,我也没必要太过干涉,可现在不一样——”
“暄姐。”戚雪砚轻声打断她,不疾不徐道,“我也愿意看到阿靖能和你们都满意的omega结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着劝劝他。”
贺玖暄重新望了过来。
“但这种事情勉强不得。”他注视着女人道,“我更希望阿靖能获得幸福,最后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
青年神色镇定,语气诚恳,贺玖暄的眸中到底闪过一丝欣赏。
“不用了。”她语气一转,“阿靖的生日快到了,20岁的生日宴要办得隆重一些,我打算介绍个人给他认识。”
“我不会出现的。”戚雪砚说,“暄姐你放心。”
贺玖暄点了点头,又露出了笑容。“好。”
……
戚雪砚顺利见到了邢铄的父亲邢振远,也三两句话让男人放自己去见了被关禁闭的邢铄。
如贺玖暄所言,邢铄不至于被当成犯人对待,他被关在了自己的房间。室内没开灯,一片漆黑,戚雪砚推门进去,艰难捕捉到靠坐在窗边地毯上的身影,摸索着抬脚靠近。
手指触碰到邢铄肩膀的同时,灯被一起过来的邢振远打开,alpha瞬间像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将他按在了地毯上,手指卡住他的咽喉。
视线在接触到他面庞的一瞬变成了迷茫,黑漆漆的眸中迸发出光亮,飞快松手,圈起他的腰把他抱在怀里。
刚才的锁喉没让戚雪砚怎么着,这会儿倒是勒得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拍了拍邢铄的后背,发现了对方背心衣领下青紫交加的痕迹,眉心一蹙:“有人打你了?谁打的?”
邢铄没吭声,脑袋埋进青年的颈窝里,贪婪攫取他的气息。
“他莽撞行事害我损失了非常重要的资料,这只不过是让他涨涨教训。”身后传来男人的嗓音,显然没把alpha受的这点小伤看在眼里,“这么久了,连个人都抓不到,废物。”
“如果不是邢部长把他逼这么紧,小铄不会那么心急。”戚雪砚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回眸望向对方,“你们自己都做不到事情,凭什么要求他做到?小铄本就没有义务帮你们处理工作。”
“我是他爸,培养他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要他做事他就得做。”邢振远道,“生恩养恩是那么容易还得清的吗。”
戚雪砚紧了紧拳头,不欲再辩,和邢铄一起站了起来:
“那现在你有线索了,祝愿邢部长能顺利抓到你想要的人。”
回去没坐贺玖暄的车,他叫了辆车,把缠在自己身上当大型挂件的alpha塞了进去,紧跟着又被抱在了腿上。
“带我走,好不好?”邢铄的嗓音很哑,黑眸紧紧盯着他,“我以后谁也不要,只要你。”
这样的话本该让戚雪砚很安心,他摸着alpha扎手的银发,半晌,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小铄。我没法劝你彻底离开他们,我担心你后悔。”
生他的人离世了,他甚至从未谋面,养大他的不要他了……他怎么能引导邢铄和自己一样孑然一身呢。
“我和你保证,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好吗?”手指顺着下滑,他捧着alpha的脸低声道。
只要你不先放弃我。
嗅着青年身上熟悉的玫瑰香气,邢铄的脊背渐渐放松了下来,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许久后想起来问:
“Erevos的消息你从哪来的?”
戚雪砚皱了下眉,笑道:“当然是编的啊,我那么说是为了让你回来学校。”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邢振远怎么可能那么好糊弄。
新生舞会之后,他去学生会的监控室查了攻击自己的那位alpha,意外发现进出校门以及附近的监控都被黑掉了。
时间和邢铄外出追踪田教授的时间完全吻合。
这一点安全部只要想到追踪道路监控就迟早会发现的。戚雪砚又伪造了一些东西,给出的结论是,Erevos组织的某人和穹庭学校里或者附近的人有关联。
但若是邢振远随着这个线索往深里查,最后会落在他自己身上。
他……他当然不可能把纪钦栩就这么供出去。他还帮对方清除了百密一疏之下没有抹去的、铁证如山的记录——纪钦栩和闻瑾羿一起急匆匆进了他当时受伤昏迷休息的房间,连一身不同寻常的黑衣作战服都没换下——邢铄只要看一眼应该就能认出来。
戚雪砚别过脸,对着车窗揉了揉眼眶。
难怪那天他睡了一觉状态就变得那么好,还梦到自己被人抱着,闻到一阵霜雪似的气味。
……不行啊。
又揉了揉,揉得眼睛发热发红。
怎么最近一想到那个人就……
“科学院在研究腺体细胞的移植手术,是真的吗?”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回头问邢铄。
邢铄盯着他嗯了声,喉结滚动。
戚雪砚按住了对方靠近的脸,觑他:“干嘛。”
“想亲一下。”邢铄诚实道。
“我和你什么关系啊你就亲我,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