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跟着贺简一起离开餐厅,仰头去看,说:“白雪节不下雪的吗?”
“有概率。”贺简说:“但最近天气很多变,说不好,看来今天是不会了。”
“那可真可惜。”顾夏说。
贺简看着他,说:“不要傻乎乎的被别人欺负。”
顾夏回头,说:“没有吧。”
贺简无奈的摇摇头。
顾夏问:“上校,你穿这么体面,是在巡逻吗?”
“一个人在家无聊,出来走走。”贺简说。
“怎么戴着帽子,”顾夏问:“不是说会压塌发型吗?”
贺简上校回答流畅:“今天冷。”
顾夏点头:“好像是比昨天冷很多。”
贺简说:“前面有个餐厅,要不要去买点东西回家吃?”
“我刚才吃过了。”顾夏说:“不花钱的聚餐,我肯定要吃饱啊。”
吃饱了,就是稍微有点辣。
贺简说:“我还没吃晚餐。”
“那我跟你去吧。”顾夏贴心的说。
贺简去打包了一份晚餐,顺便给顾夏买了一碗冰激凌。
冬天吃冰激凌是一件酸爽的事情,不过正合适现在辣到烧心的顾夏。
顾夏捧着冰激凌小碗,艰难的用勺子挖着,说:“好硬啊,硬的挖不动。”
“到家暖和起来就好了。”贺简说。
骑士团贺琛将军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郑常磊坐在轮椅上,低头俯视着灯火通明的黄金之城。
贺琛将军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丰盛的晚餐,说:“饿了吧,可以吃饭了。在看什么?”
将军也走到落地窗前,顺着郑常磊的目光,正好看到一起准备回家的顾夏和贺简。
“他是您的弟弟……”郑常磊不确定的问。
贺琛将军点头,说:“不像吗?”
“像是像。”郑常磊轻声说:“只是……”
“你一直看着外面,是想要出去走走吗?”贺琛将军问。
郑常磊摇头,说:“不用了。”他怕别人总是看着他。
郑常磊的目光一只追随着顾夏和贺简,看到他们一同进了大楼,好奇的问:“他们住在一块吗?”
贺琛将军点头,说:“顾夏博士的宿舍不能住了,暂时住在贺简那里。”
“贺简上校……”郑常磊目光迷茫,迟疑的说:“好像喜欢顾博士。”
贺琛将军反应相当平静,说:“我知道。”
顾夏跟着贺简回家去,贺简吃着他的晚餐,一抬头……
上校先生哭笑不得,说:“冰激凌的盒子不干净。”
“还行吧,我刚才用纸擦过了。”顾夏说:“盒子上不粘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简上校委婉的说:“最好不要吃。”
“我没有。”顾夏下意识反驳。
顾夏拿着勺子,正在一勺一勺挖着缓缓融化的冰激凌,是巧克力和草莓两种口味的,又浓郁又香甜,而且分量很足,顾夏感觉自己一个人根本吃不完,怎么可能去吃冰激凌的盒子呢,除非……
顾夏瞪大眼睛,低头仔细一看。
菌丝偷偷的从他袖子里钻出,还懂得绕背,找个顾夏很难发现的死角,开始咀嚼融化小纸盒。
“啊……冰激凌!”
上校提醒的有点晚,顾夏发现的也有点晚。菌丝饱餐的差不多,顾夏拿起盒子一看,盒底没了!两颗冰激凌球直接掉在了桌上。
贺简上校不厚道的笑了,说:“不会闹肚子吧?”
“应该不会……”顾夏说。
贺简又问:“那吃掉纸盒子,你能开发出什么新技能吗?”
顾夏:“……”我怀疑上校在嘲笑我。
顾夏等贺简吃完了饭,很郑重的坐在桌边,说:“上校,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怎么了?”贺简问。
顾夏将陈旭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
贺简说:“植入菌丝?”
顾夏点头。
贺简说:“我不太懂,但听起来可行。”
现在的柴坪基本稳定,他体内的恶变细胞处于沉睡状态,被药片遏制住。但药片的力量在减退,总有一天恶变细胞会苏醒的。菌丝如果能听话且准确的溶解掉恶变细胞,那么说不定真的可以从根本上治好柴坪。
“我没有把握。”顾夏发愁。
贺简笑着说:“你的菌丝是挺调皮的,还很贪吃。”
顾夏:“……”上校又嘲笑我。
贺简说:“别着急,你救了郑常磊上校,这是事实,你可以相信自己一些。况且,柴坪的情况和人偶们不一样,我想可能还更乐观一些。”
陈旭手里还有几片药,如果菌丝无法消融,柴坪也可以靠着药片正常一段时间。
柴坪体内没有其他菌丝控制,就算顾夏失败了,柴坪也不会瘫痪或者死掉,的确乐观很多。
顾夏深吸一口气,说:“那好,我明天再去和陈旭中尉商量商量。”
第二天清晨,顾夏与贺简一同离开家,坐电梯下楼。
顾夏说:“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很快就能到。”
“顺路。”贺简上校说。
贺简开车将顾夏送到研究院门口,顾夏跟他摇了摇手,小跑着进入大门。
上班时间电梯有点难等,顾夏浪费了一点时间,迫不及待的跑向自己的研究室。
“顾博士。”
背后有人叫他。
顾夏回头,就看到郑常磊上校转着轮椅,只有他一个人。
“上校?”顾夏惊讶的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呢?”
郑常磊上校说:“将军很忙,我不想让他浪费时间陪我来做检查。”
顾夏想起来了,郑常磊每天都要做检查,项目还不少,他肯定需要每天来研究院的。但是检查不在这一层,这里是顾夏的研究室。
“你找我?”顾夏问。
郑常磊点头,他还无法站起来,仰头看着顾夏,喃喃的说:“你不是顾恒……”
顾夏:“……”
顾夏头疼,我的马甲……
郑常磊说:“我见过顾恒,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但你们又很不一样。”
“就像……”
郑常磊幽幽的说:“贺琛将军和贺简上校一样。”
顾夏眨眨眼,感觉他话里有话。
郑常磊说:“我能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一种特别的味道,很熟悉,很温暖,让我觉得亲切。”
顾夏思考,不会是菌丝吧?顾夏的菌丝留在郑常磊身体里,替换了原本的菌丝支撑连接肌肉和骨骼。
如果说是因为这个,郑常磊对顾夏感觉亲切也是正常的。
“我觉得你不是坏人。”郑常磊说。
顾夏礼貌微笑。
郑常磊又说:“你能给我讲讲关于贺简上校的事情吗?”
顾夏迷茫说:“关于上校?什么事情?”
郑常磊皱眉说:“他是将军的弟弟,但我没有听说过将军有一位弟弟。”
提起贺简,郑常磊的表情就变得古怪,眉头紧锁,肌肉下意识的戒备绷紧。顾夏觉得,他对贺简好像有敌意和偏见。
顾夏解释说:“贺简上校是五年前才被将军找回来的,您没有见过贺简上校很正常。而且,贺简上校是好人,勇敢又有正义感。”
郑常磊打断他的话,说:“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怪味?
顾夏一愣,3号也说过这样的话,和郑常磊上校几乎一模一样。
“是恶魔的味道。”郑常磊上校低声说。
顾夏已经搞不懂他在说什么,说实话,他觉得贺简上校看起来比郑常磊上校要正常的多。顾夏每天都和贺简上校在一块,他可以保证,贺简就是个好人,好的不能再好了。
郑常磊上校沉浸在他自己的恐惧之中,不断的说:“在那段好像梦游的时间里,我经常能闻到这种怪味,它充斥在那些半神那些怪物的地界。或许……或许……将军根本没有什么弟弟,他是半神派来的卧底!我没听说过将军有弟弟,他一定是怪物。”
说实话,顾夏有点生气了。
顾夏严肃的说:“郑常磊上校,你并不了解贺简上校,他的确是好人,将军也信任他。我觉得是你太紧张了,所以……”
郑常磊摇头,看着顾夏说:“要检验过才能知道真相。”
“你在说什么?”顾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