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喜欢喜欢——
想要想要想要——
第88章 第四个故事(三) 大师兄为何如此……
林风眠在心里掐算时间,大约有二十分钟,等睁开眼睛时莹润的珠光依旧给他微微的刺痛感,琥珀色的瞳孔仿佛浸在水里的浅色宝石,漂亮的过分。
一时之间风急雪骤,细碎的雪花卷着风从轩窗进来了。
迎面吹上一点碎雪,林风眠眨了眨眼,又变成小小的水珠挂在睫毛上,他随手揉去,心说剑宗环境这么变化莫测吗?刚刚还静谧平和,转瞬又激烈起来。
他推开窗户,探身向外,该说不说不愧是修仙世界,风景绮丽梦幻,简直像游戏CG。此时皓月当空,映得雪色也渡上一层粼粼银光,再配上百花争妍的景象,在夜里别有风味。
林风眠一时瞧得出神,可惜这时候866不在,不然一人一统还能说说话,虽然相处短暂但他很清楚系统的本性,活泼可爱、没心没肺。最重要的是一人一统都有相同的目的,说起话更没顾虑。
他又看了一会,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因而选择关好窗户回去休息。
行走间金玉珠宝泠泠作响。
等少年身影消失,太玥如璧方才现出身形,他身材挺拔修长,风姿特秀,更是带着修仙之人特有的仙风道骨。
面上无悲无喜,神清骨秀,恍若玉石所化,任谁看都是遥不可及的无瑕仙人,只有那双眼睛闪烁着莫测的炽热。
他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少年而去。
有着这样高华气度的人做尾随的事也从容优雅的像拾翠踏青。
即便是记名弟子在朝仙宗的住所也相当舒适,虽然算不上宽阔但独门独院,风景雅致,更是特意借引穷日之水做成水上楼阁的格局。
穷日之水暗含灵气,这点灵气对刚入门的记名弟子很有用处。
林风眠是外来者,未来已经注定,他并不打算让自己对朝仙宗投入太多情感,因此只是感慨一番,同时暗下决定等以后到秘境破坏禁制时避开其他弟子。
主角攻受他不打算有什么联系,单纯把自己看成促进主角感情的恶毒npc那就一点道德压力都没有,主角攻受成了保不准还得回头谢他。
林风眠不急着睡觉,身为高精力人群信奉一句话: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等以后修为达到他甚至不想吃饭睡觉,单纯不喜欢有事压在心头,不然总感觉干什么都不痛快。
至于866火烧火燎临走前撂下的等它回来林风眠并不当回事,有没有系统又如何?反正关键任务他已了然,目前只需要努力修行为完成任务做准备。
林风眠精力旺盛对今天做出总结,复盘一番学习内容,又对明天做出大概规划这才心满意足睡觉去了。
于是对外界浑然不觉,直到空中浮现出浅浅的涟漪,像水面落叶时的静谧,有人无声从虚空踏出,长发飘在月光里,随着风像绵延不断的雪。
太玥如璧从容自若走到床榻前,先是俯身更认真看少年面容,长发因他的动作流泻而下,霜雪的冷白与少年散乱的漂亮乌发交织相映,流露出几分缱绻味道。
鼻尖嗅到一点奇异美妙的香气,不只是花香或者旁的什么熏香,带着太阳下融化流淌的蜜糖的甜香。太玥如璧俯得更低了,几乎贴上去,这样清冽高雅的天人竟然像极了夜深人静特来偷香窃玉的无耻之贼。
太玥如璧不仅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还颇有些理直气壮。
君子坦荡荡。
他很坦荡,所以他是君子,既是君子这样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太玥如璧便又跪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少年面容,从他春山般秀丽的眉到纤长浓密的睫毛,又从高挺秀丽的鼻梁到最后柔软薄红的唇。
他瞧得痴了,全然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不知看了多久,余光见到晨曦薄薄落进一缕。
太玥如璧蹙眉,第一次觉得太阳这么让人讨厌,他还依依不舍着用目光描绘少年的眉眼,直到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像将要振翅欲飞的蝴蝶。
太玥如璧唯有在少年睁眼前先行离开,他不认为自己的窥伺有什么问题,太玥如璧自幼生活在流鬼之国,那里终年无日,本就环境恶劣又临近血海骨山,常常有今时无来日,人人便信奉且极今朝乐,明日非所求。
看的顺眼便是春宵一度,若要结契自然会使出诸多方法。
纵然后来离开流鬼之国但年幼的所见所闻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平日毫不显露但在某些情况便展现出非常人所有的阴暗偏执。
喜欢、想要、我的,自有一套完整的逻辑。
只是顾及着两个人现如今并不认识,而少年又不是流鬼之国的人,对此地风俗并不了解,倘若痴态太过吓到这样娇贵漂亮的少年该怎么是好?
林风眠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毕竟要更好的学习工作嘛!而在朝仙宗的第一晚格外安稳。只是醒来时似乎有些不对,先是余光仿佛看到一抹冰霜雪色,而呼吸间是极浅极淡的莲花香味。
剑宗所用百濯香以莲花为主,但多是正式弟子所用。
林风眠本能地感到不对,但是屋内陈设分毫未变,他想不通也懒得耗费时间想无关紧要的事。
林风眠五行灵根为火,对于火系术法更容易上手,无涯道人恰好也是火属性,但他老人家并没有一定要他进剑宗。
朝仙宗共有六宗:剑宗、丹宗、阵宗、器宗、法宗、符宗,几宗各司其职,记名弟子可以在八千卷楼对几宗进行深入了解,然后通过宗门考核改换他宗。
换到现代大学的说法可以理解为调剂,林风眠对每个宗门都挺感兴趣,科技社会的现代人来到东方玄幻大陆跟掉米缸的老鼠差不多,看什么都好奇,见什么都想试试,但他的任务决定选择方向。
因为秘境试练按同门分队,去往的试炼之地各不相同。
但剑修也行,看仙侠小说的谁还没做过御剑飞行的梦呢?
林风眠身为记名弟子并不一定要穿着剑宗弟子服,他审美风格是浓墨重彩,喜欢明艳张扬的颜色,就他个人看法来说就是年轻时不穿红戴绿难道还要等老了再生遗憾吗?
林风眠今日是藏蓝长袍,衣上织金,行动间一片灿灿碎金,束发的仍是宝石金线。身为初级职场牛马人没那个能力穿金戴银,但在修仙世界里不含灵气的金银珠宝不算难得,能开开心心体验一番有钱人穿金戴银的快乐也是不错。
晨光熹微,迎着光的高马尾少年明艳神气的让人移不开眼。
想要学用剑得先握剑,什么瀑布之下每天挥剑一千下,从基础功的手法步法身法到结合仙法的术,刚入门的弟子一般在剑池练习。
现在不是宗门招收新弟子的时间,偌大剑池很是空旷,连带着辅导老师都不知去向。但无所谓,林风眠先是有师父简单的教导,后来又在八千卷楼研究了基础修行方法,现在正是验证自己所学的时候。
他兴冲冲来到目的地,却先看到一个人的身影,长发如雪,浅蓝色广袖宽袍随风翻飞摇曳,整个人清冷的像远山之雪,换现在的描述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林风眠一呆,立马紧张了,通过系统他不仅看到故事情节,更看到了主角攻受和关键人物的容貌,这不就是主角攻吗?
同辈望尘莫及的仙门大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第一反应就是立马离开——故事的主角和恶毒npc没有认识的必要。
但是根据故事看主角攻对小师弟最多就是偶尔辅导功课的同门之情,他不多说什么、做什么应该也没什么,不然看见人扭头就走似乎也不太好,以后还要组队进秘境呢。
令他意外的是主角攻居然主动向他走来,开口时声音清冷空灵,气质容貌、连声音都仿佛自带飘渺的仙气:“师弟怎么来得这么早?未免辛苦。”
昨晚看书到深夜,今天怎么一早就来练剑?
若是其他弟子他会觉得欣慰,但换做这少年他更多忧虑精力能否支撑。
啊?
林风眠心说这和高中生不论寒暑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起来上早自习比可太不是事了。
再换一种说法他目前单纯将这个世界看作一场全球首发、唯有他能参与的全息游戏,哪个玩家会觉得游戏前期的开荒劳累辛苦?搬砖都使不完的劲。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只露出礼貌的微笑:“不辛苦不辛苦。”
简单的寒暄后主角并没有走,而是又道:“昨日我未能迎接师弟,实在抱歉。”
林风眠悚然一惊,狐疑回想主角攻有这么平易近人吗?他瞬间幻视某顶级公司的董事长因为没能迎接实习生而特意致歉,只是稍微一想就觉得荒谬。
林风眠难得磕磕巴巴:“太、太客气了大师兄。”
太玥如璧看他哪里都好,无处不可爱,几乎是用尽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贴上去的念头,指甲深陷掌心,大概出了血,痛楚清晰。从外看依旧是清冷沉静的模样:“不必客气,作为赔罪,师弟不管有什么不解之处都可以问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声音泠泠,如冰似雪:“不止今天,从今往后有事皆可寻我。”
像是觉得自己表情语气稍显冷硬,他继而露出一个笑,但还不如不笑,愣是给这张天人相貌添了几分幽魂鬼怪的阴冷:“无事亦可寻我。”
林风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第一次这么迫切的需要866,系统有经验——主角人设好像ooc了,这种情况正常吗?对任务会有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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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后一个世界,突然佛系了
第89章 第四个故事(四) 大师兄为何如此……
林风眠对主角攻受以及自己的故事很清楚,但对主角攻受的了解是很标签化的印象。
高岭之花.仙门之光.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出尘x邪魅妖丽.魔教首徒.重情重义.身世悲惨的标准美强惨,从背景到性情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对立互补,实属是宿敌还是爱人我自有分辨。
但是主角攻对同门是这样的吗?
林风眠不确定,因为系统不在所以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判断决定,答应还是拒绝……林风眠决定跟随自己真实的想法:“师兄不用这样,太麻烦啦,我自己可以慢慢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会请教剑宗老师。”
一个是主角,一个是代替恶毒配角而存在的人,就算感情上可以不像剧情那么发展,但破坏禁制促使主角攻受失去灵力,流落凡间是必须要做的事,一饮一啄,最后死于主角攻手下也是应该。
既然如此实在没必要在前面产生太多的同门之谊,像剧情中的泛泛之交就行,而主角攻这番话已经超出剧情,纯多余,不合理的事拒绝就行了。
太玥如璧藏在广袖中的手攥了攥,修长骨节显出几分青白的颜色,每个人都有自己所不欲不为之事,他很清楚却仍忍不住推销自己:“不麻烦,我向来无事。而且我修为尚可,也……看过许多书。”
林风眠不免一愣,剧情里的主角不管攻还是受骨子里都有扶危济困的侠义,但他们并不是烂好人,遵循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主打一个尊重他人命运。
怎么在他明确拒绝后还要继续这个话题?
林风眠有点脑壳疼,他其实很不擅长应对这种略显执拗的人,尤其主角攻生的神清骨秀仿若谪仙,说话时自带一种肃穆气质。
林风眠后背要出汗了,死脑快想啊,死嘴快说啊!然而嗫嚅半天冒出两个字:“这个……”
主角攻却很认真等待他接下来的话,那双极罕见特别的银色双瞳仿佛沉冰凝雪,偏生一点灼灼明光,好像冰层之下藏着汩汩流动的熔岩。林风眠莫名有种被冰雪烫到的错觉,他慌忙移开视线,情绪所致让他眼尾升起一抹淡淡的绯色,太玥如璧看在眼中又是茫然又是紧张,下意识向前一步,先来的是浅淡到飘渺的莲花香味。
林风眠慌乱紧张下已经很久没犯的老毛病又出现了,长睫一颤,眼泪先滚了出来。
他从小到大只要情绪稍微激动就控制不住流眼泪,流泪是正常的,每个人的权利但在他身上显然已经是种不正常的病,从小到大没少因为一点情绪起伏而流泪,在和人争论的过程中不知道丢了多少次脸。
后来他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情绪,颇有成效,谁知道和主角第一次见面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一时之间难堪丢人的念头充斥整个心头,越是如此眼泪掉得越急了。
太玥如璧早已震在当场,本该轻飘飘的眼泪重的几乎要砸得他跪在当场,一双冰雪般的瞳孔震颤几番,他抬了抬手又小心翼翼放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嘴比脑子更快:“对不起。”
少年的眼泪还像珍珠那样往下滚落,纤长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沾成一簇一簇,琥珀色眼睛水洗过的透亮清澈。
凡事一旦开头接下来就很理所当然了,太玥如璧学着他从旁人看到的那样低声哄,行为却更不敢有丝毫逾矩:“都是我的错,不要哭了好不好?”
清冷略低的声线温柔的要淌出水。
漂亮的、娇贵的少年,应当像师尊的那盏十二风物琉璃灯,细心呵护,小心珍藏,连触碰都要先行奉匜沃盥。
林风眠心底不免升起微妙的错觉,而错觉后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主角这样真的正常吗?还是说朝仙宗同门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贺江是目前最后一批入门的弟子,在他之后还没迎来新的剑宗弟子,骤然来了一位漂亮得过分的小师弟正是稀罕的时候。
他难得以最短的时间完成早课,而后兴冲冲去穷日之海下游的闲月六所,他到小师弟的住所时对方正低头研究桌上纸册,神情专注严肃。贺江并没有用灵力隐藏气息,这样了居然都没被发现,贺江本来想等小师弟主动发现自己,但又实在没那个耐心因此按捺不住咳了一声。少年如梦初醒,抬头看他:“贺师兄,你怎么来了?”
贺江哼哼笑道:“这不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