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知道迟清影还留着它们。
更笃定迟清影仍在暗中利用!
月影楼显然已经被提前翻过了。
否则这么多郁长安的傀儡,也不会被尽数找出。
但此刻,男鬼似乎认定迟清影的身上还藏有更多。
那幽沉的目光再度落回他周身。
一只修长的手探来,开始在迟清影的衣袍间搜寻。
那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从容。
连指节划过衣料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迟清影全身受制,丝毫都无法挣拒。
只能任由对方一寸寸检视。
这种被彻底探索的感觉,甚至比透过薄衫传来的冰冷,更让人不寒而栗。
单薄的衣衫被细致搜寻,很快,那手指便自他怀中勾出了一枚储物戒。
戒上原本属于迟清影的禁制,在那男鬼手中却形同虚设,被轻易抹除。
他直接清点了内里的傀儡牌。
“不够。”
男鬼的声音平静无波,带出的重压却宛如山岳。
“其余的,在何处?”
迟清影紧咬薄唇,眸中冰封一片。
他怎可能甘心吐露?
鲸吞体质所需的力量如渊似海。
即便迟清影得到了圣灵髓这等奇珍,当时也仅从筑基初期突破至中期,
想要进阶围筑基后期,乃至结成金丹,仍需要不短时日的吸收积累。
这就意味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迟清影依然没有自保之力。
他唯一能用来反击的倚仗,唯有蚀气。
就像先前以此胁迫玄尘子立下心魔誓一般。
唯有保留它们,迟清影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中争得一线生机。
沉默是他无声的抗拒。
见迟清影不肯开口,男鬼静默看他片刻,竟似极轻地叹了一声。
“那就……”
他沉声开口,像在阐述一件事实。
“又需七日七夜了。”
迟清影猛地一怔,随即一阵寒意窜上脊背。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汹涌而上,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烧得他素白的面颊都染上了薄绯。
“你做梦!”
那双清冽的眼眸,因怒意而灼亮惊人。
那份被逼至绝境的艳色,鲜活绽开。
美得令人屏息。
“放开我!”
美人的挣扎愈发激烈,男鬼的目光自上而下笼着他,将他此刻的盛怒与艳色尽收眼底。
那双幽邃的墨眸中不见半分波澜。
美人的挣扎又激烈起来,男鬼的目光自上而下地笼着他,将他此刻的盛怒与美丽尽收眸中。
那双幽沉的墨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明日,还要去那仙果会,是么?”
他竟连这也听到了!
“时辰无多,”男鬼语气平稳,言谈如话寻常,“只得多用些傀儡。”
“将浓度提上。略作弥补。”
“滚开!”
迟清影似已忍到极限,体内仅存的灵力瞬间暴涌,欲挣脱这令人窒息的禁锢!
然而他刚一动,周身的玄色身影已如鬼魅般骤然而动,收紧了束缚。
一左一右,两只寒凉的手掌精准覆上他纤瘦的腕骨。
那动作看似轻柔,宛若捧护世间最易碎的琉璃珍品。
但指节所施的微妙力道,却恰好锁死关窍。
截断了迟清影所有灵力的流转。
那冷凉长指甚至安抚性地在他腕内脆弱的脉搏处轻轻摩挲。仿佛在实时监测他的波动。
这种细致入微的监看,甚至比粗暴的钳制更令人悚然。
而在迟清影因惊怒而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之际。
另一只傀儡的手掌,已悄然按在他单薄的前胸。
那掌心并未用力,反而更像抚慰。
却精准地控制了他每一次呼吸的深度。
将所有可能导致不适的激动,都无声地压制抹平。
周身上下都被一种看似温和,实则绝对掌控的方式牢牢钳控。
仿佛每一寸肌骨,都失却了自主。
迟清影惊怒交加地看向始作俑者。
对方迎着他燃着烈焰的眼眸,低低开口。
“你太容易受伤了,清影。”
男鬼的声线依旧平稳,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护你周全,将养其身,皆需万分细谨。”
他微微倾身,森寒的气息几乎拂过迟清影轻颤的睫羽。
“为防你再如午时那般折腾自己。”
“只得动用它们了。”
“幸好数目充裕,才能将你看顾周全。”
男鬼低沉的声音擦过耳际,指节轻缓地蹭过那细腻却失却血色的脸颊肌肤,留下细微而令人战栗的凉意。
“如此,灌注的剑意也才能足够分量。”
他垂眸,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迟清影的身体。
“否则,单凭几具傀儡,未及灌完,便会尽数碎裂。”
迟清影唇齿已然被另一具傀儡封缄,难以成声。
听到这番话,他更是眸色骤寒。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被彻底挑衅了!
周身上下皆被冰冷的手掌覆盖、探查,那动作细致得令人发指。
有修长的手指带着令人不安的耐心,沿着清瘦的脊线缓缓向下。
指腹的薄茧刮擦过白皙的肌理。激起难以抑制的颤粟。
更有寒凉手掌探入衣襟,贴着单薄的胸膛缓慢游移。
又有长指滑过腰侧凹陷的曲线,甚至在那最为细敏的蹆弯内侧短暂停留、按压。
仿佛在确认这里是否有任何藏匿。
当触碰蔓延至更难以堪受的位置时,迟清影终究无法忍受地挣动起来。
可他甫一抬眼,便撞入无数道幽邃的视线之中。
所有“郁长安”的冷金色眼眸,正齐齐专注地聚焦于他的身上。
无数道视线,带着同样的专注、漠然,同样的非人审视感,
无论他转向何方,却都对上同样一张俊美却漠寂的脸。
这躲无可躲的全方位凝视,几乎令人窒息。
迟清影仿佛被拖拽进了一个由无数郁长安构成的噩梦回廊里。
虚实难辨,永无终时。
等到这一番过于细致的搜寻终于结束。
男人似乎仍未寻获他满意的傀儡牌数目。
他缓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