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出狂怒的嘶吼,张开腥气扑鼻的血盆巨口,朝着背对着它的郁长安,狠狠咬下!
但郁长安仍旧没有回头。
他仿佛只是被身后的噪声打扰,带着一丝冰冷的不耐,随意地抬起右臂,握住灵剑,反手朝着身后虚空一挥。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金芒一闪而过。
黑蛟那震天的啸声,也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狰狞的身躯,猛地僵在半空,随即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轰然砸落。
蛟首之上,一道平滑如镜的致命切口,正汩汩涌出暗红的血液,染红了冰冷的潭水。
那双暴戾的蛟目,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凝固的死气与惊骇。
郁长安竟是只用了一只手。
随意一剑。
就结果了这凶威滔天的寒潭霸主。
迟清影的闷咳声,也骤然而停。
他愕然的目光越过郁长安的肩膀,看着那具倒地的巨大蛟尸。
随即,又难以置信地转向了郁长安的左手。
那修长劲瘦的掌心里,正静静地悬浮着一团圣洁的光华。
圣灵髓!
圣灵髓的磅礴生机在郁长安掌心流转,温润光华映照着他冰冷的侧脸。
凭借这至宝的加持,郁长安方才的一击,就将那头比他高出了整整两个大境界的黑蛟,直接诛灭!
这就是圣灵髓的又一威能。
——赋予修士足以越阶而战的滔天之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传来。
郁长安手中那柄普通灵剑,已是承受不住圣灵髓加持下的恐怖力量。
就此寸寸碎裂,化为了齑粉。
迟清影的心口猛地一窒,一股浓烈到几乎将他淹没的酸涩翻涌上来。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郁长安左手掌心那团光华之上。
不甘、恨意、嫉妒。
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缠绕心脏。
他想要。
他太想得到了。
进阶缓慢的修为,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锁。
即使迟清影能炼制出吸收蚀气的特殊傀儡,可筑基期的傀儡到底威能有限,受限太多。
若能得到这圣灵髓,借助这上古至宝的磅礴爆发力。
迟清影就可以连越两级,炼制出堪比元婴的银白傀儡。
届时,原本的顾虑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这梦寐以求的至宝,此刻就静静躺在郁长安的掌心。
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动了动。
迟清影的视线立刻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追了过去。
郁长安的手掌缓缓抬起,一直抬到自己的面前。
就在迟清影的目光,追到男人脸上时——
那团温润的光华,倏然消失不见。
如同刻意的逗弄。
郁长安轻而易举地,便将迟清影所有的渴望与不甘,强行拽回了自己身上。
迟清影本就虚弱,此时连呼吸都艰难。
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连郁长安周身散发的威压都难以承受,更遑论逃脱。
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单薄的肩背抑制不住地颤抖。
被寒潭水浸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过分纤细、仿佛一折即断的腰肢。
脆弱得令人心惊。
动弹不得。
迟清影虚弱地阖目。
或许,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冰冷的长指再次捏住了他削瘦的下颌。
迟清影蓦地睁开了双眼。
那毫无温度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竟已经重重地压了下来。
为什么?
他此刻根本不需要渡气!
迟清影脑中一片空白。
难道,郁长安是想用这种屈辱的方式杀了他?
他本能地推拒,双手却被对方的大掌牢牢钳住。
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腕骨仿佛要被捏碎,白皙肌肤上瞬间浮现了刺目红痕。
郁长安的指节微动,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蹭过他腕骨瘦削的骨节。
明明体温冰冷,姿态却近乎狎昵。
“嘶……”
迟清影被捏得吃痛,唇瓣下意识地张开。
这微小的缝隙,立刻被对方捕捉。
冰凉的舌,带着强势的侵略感,瞬间直入。
不仅双唇被迫贴合,居然连舌瓣也侵入进来,带着令人颤.栗的寒意,在他口中肆意翻搅。
这次不再是渡气,而是充满侵略性和掌控欲的深吻。
气息混乱交织,激起令人发颤的酥麻与窒息。吻得太深太狠,迟清影被掠夺得几乎无法呼吸。
而对方的体温,依旧冰得让他浑身发冷。
“叫我什么?”
咬着他被吮得微微红肿的下唇,郁长安毫无波澜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居然开口了。
这是郁长安中毒之后,第一次说话。
他清醒了?
迟清影以为对方已经恢复理智,顿时用尽,力气想要推开。
“放……唔!”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更加凶狠的掠夺。
郁长安的舌蛮横地卷住他的舌尖,如同惩罚般,逼迫他与之纠缠。
直到迟清影双眸被泪水浸透,眼尾泛红,气息低促,几乎瘫软。
男人这才微微退开一丝距离。
“叫我什么?”
男人淡淡重复,金色的眼瞳居高临下地盯望着狼狈的他。
“滚……郁长安!”
迟清影咬牙,清冷的声线破碎不堪。
他怀疑对方不仅要杀他,更要用这种方式将他彻底羞辱。
但正如之前每一次反抗,他的挣扎只会招致更严苛的对待。
郁长安的吻再次落下,更加深入,不容抗拒。
仿佛要将他的元神一并吞没。
直到迟清影的挣扎力度的力度越来越弱,郁长安才略略停住。
他冷金色的眼眸微动,掐在人下颌的力道加重,迫使迟清影微微张口。
迟清影无力地低喘着,意识因缺氧而涣散,反应更是迟缓。
被捏开的唇瓣间,那原本淡粉色的薄.嫩舌尖,此刻竟清晰地浮现出精致繁复、如同古老咒文般的暗红色纹路。
那纹路平日里隐没于舌苔肌理之中,难以察觉。
此刻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妖异靡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