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收紧,将怀中温香软玉拥得更深,龙尾亦不安分地向上游移。
“趁那碍眼的偏房不在——”
男鬼刻意拉长了语调,尾音缱绻如钩。
“今夜,是否该独宠我一人了?”
作者有话说:
当妻当夫都满足。
四重不敢写,前几章给作者审麻了,通宵改,一直锁。等完结后更吧,文案还有一个新婚夜,到时候看看补哪个四根方便[可怜]老板们想看哪个
看到营养液满3w了,周末争取加更一下
上章的最后几段,记得看段评。
第67章 轮修
迟清影已不止一次确信, 自己当初绝未看错。
郁长安这人,骨子里就是阴得厉害。
迟清影始终难以理解对方兴奋的点。男鬼不是没有逼过他喊那些令人耳热心跳的称谓,但迟清影清醒时向来吝于出声。
至多泄出几声压不住的轻.喘,连哭泣都是隐忍而短促的呜咽。
男鬼逼迫未果, 也并不恼怒, 反而自顾寻到另一种方式——
他竟能一遍遍唤着迟清影,用那些缠绵入骨又占有欲十足的称呼, 生生将他自己唤得情动。
什么“妻主”、“夫君”……花样百出。
起初迟清影只作未闻, 不予理会。可很快他便察觉,对方越是这般低唤, 那龙躯的反应便越是鲜明。
而若是他但凡流露出一丝半点的反应,哪怕只是因承受不住而轻蹙眉头, 或是喉间不慎溢出一声泣喘——
那便彻底完了。
暗金龙鳞会应声逆立, 那些潜藏已久的狰狞倒钩再不受控地显立出来,密密深深钩刮而过。
逼得他仰颈而受, 在灭顶的极境里节节破碎。
此刻便是如此。
迟清影被逼得毫无办法,几乎是在神智溃散的边缘生出了求生的本能。
他的身体先于意志做出反应——万化鲸吞道体已然大成,此刻自主运转, 更能清晰地感知到与以往被动承受的不同。
恍若深渊张开巨口,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体内倒卷而出,如漩涡般,近乎贪婪地攫取着那磅礴而精纯的力量。
按理说, 任谁被这般强行抽取, 都该愠怒不悦。
更何况郁长安是根骨高贵、血脉纯粹的龙, 是翻手便可倾覆山河的大乘修士,又是锋芒毕露的剑道至强。
掠夺他的力量,无异于一种逼面的挑衅。
然而此刻, 将迟清影紧紧困在怀中的男鬼非但没有半分不悦,那双幽暗的竖瞳中,反而迸射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甚至低低笑出声来,气息低沉,动作间带着一种被彻底取悦的凶狠,更深更厉。
仿佛要将自己连带着一身修为与神魂,都毫无保留地献祭于他。
迟清影几乎要怀疑,这世上是否存在一种与他鲸吞道体完全相契的奇异体质。
愈是被掠夺……便愈是欢愉。
那狰狞倒钩刮过至弱之处的触感,实在太过凶戾。
尽管男鬼最终似乎听了他的话,未曾两重齐上。
迟清影却终究没能支撑到最后。
意识寸寸碎裂,散作漫天零落。恍惚间,他竟想起当年那条黑蛟。
小蛟形态时,那处已显狰狞如刺球。而今化为真龙之躯,更是……
非人之物,恐怖如斯。
男鬼仿佛发了狠,誓要以那骇人的器量将他永远钉在这沉沦郁海,用倒钩将两人血肉紧密相连。
仿佛如此便能将他们永远锁在一处,再不分离。
以至于当迟清影再度恢复意识时,身侧已然换了那道纯金凝聚的分魂。
周身被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纯阳气息包裹,湿润而温热的触感细细密密地落下。
是郁长安在吻他。
轻吻流连在他湿漉的眼睫和鼻梁,又吻他的耳根和颊肉。
迟清影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执着的大型犬,用湿软的鼻尖从头到尾极其耐心地拱嗅了一遍。
一股极淡却沁人心脾的冷香萦绕在鼻端,迟清影微微睁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周遭景物已全然不同。
“这是……?”他开口,嗓音里还带着初醒时的微哑。
郁长安的唇仍流连于他鬓间发丝,仿佛贪恋那一点触感,舍不得离去,低声应道:“溯月花海。”
眼前,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奇异花海。朵朵繁花皆呈半透明的琉璃质感,剔透空灵。
他们此刻正置身于花海中央一株巨大古树的树冠之上。古树枝桠虬结,宽大如天然平台,叶片呈半透明的银白色,散发出朦胧而温柔的微光。
难怪迟清影醒来时,呼吸间尽是清冽纯净的草木气息,悄然涤荡着肺腑。
“此为龙族先祖为挚爱培育的溯月花,”郁长安的声音低沉而缓,“传闻上古时期,一位性情浪漫的神龙为寄相思,亲手创此奇花,每一朵皆凝结着一缕不灭的情思。”
这方天地没有昼夜更迭,天际永远悬着一轮清辉温柔的明月。
月光如薄纱倾泻,笼罩着整片无垠花海。无数柔白剔透的溯月花在月华下无声摇曳,泛起梦境般的微光,远远望去,宛如一片凝固的璀璨星河。
美得近乎不真实。
迟清影被郁长安稳稳抱在怀中,察觉对方许久未有动作,不禁抬眼望去,轻声问道。
“不做么?”
月光虽不算明亮,但以迟清影如今的修为,目力早已不受光线影响。
因此他清晰地看见,郁长安那向来沉稳的侧脸上,耳廓竟染上了一层薄红。
“……”
迟清影一时默然。
当初那般放肆孟浪,两重同入时,都不见这人神色有变。
此刻倒害羞起来了。
郁长安并未继续动作,只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将下颌轻抵在他发间,声音低缓。
“就这般共你一同赏月,也是极好。”
这话不由让迟清影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起郁长安身死道消前,留给他的那枚留音石。
那时,这道声音也是这般温柔地对他说——
“月色极清极亮……若再得闲暇,愿与君共赏。”
眼前这道分魂虽无那时的记忆,可骨子里,终究是长成了这般温柔的模样。
两人一时无声,只是静静相拥,偎在月下。
夜风拂过,古树银叶簌簌,柔白花瓣纷扬而落,如同一场温柔的雪,落满了他们的肩头衣袖。
“混沌之气,炼化得如何了?”迟清影轻声问。
郁长安垂眸看他,目光沉静如水:“比预想中快上许多。”
“许是双修之时,你我彻底交融相通,我也沾染了几分你的道韵。”
正如煌明剑意如今已会自发护佑迟清影一般,他的鲸吞道体也在无声无息中影响着郁长安,令混沌之气的炼化愈发圆融顺畅。
迟清影终究是神魂与躯体皆透支已久,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倦意上涌,他微微合上,低语道。
“那便好。”
“你为魂魄融合之事,付出良多。”
郁长安将他拥得更紧,低头将一个珍重的吻印在他额间,声音满是怜惜。
“辛苦了。”
迟清影并未睁眼,只倚在他怀中小憩,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懒声应道:“我也并非全无收获。”
且不说混沌之气对鲸吞道体的促进之功,单是那已飞涨攀升至化境期的修为,此刻竟又隐隐有了破境之兆。
话音方落,迟清影贴靠的胸膛间,那规律的心跳声蓦地一滞,随即搏动得愈发沉重有力。
郁长安的嗓音极低,轻得恍若怕惊碎幻梦。
“我……也是你的收获么?”
“……”
迟清影抬眸,对上那双墨色眼瞳中暗涌的希冀与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心下微动,有些好笑地想。
这人骨子里与那男鬼果真同源,都这般擅长为自己讨要名分。
“不然呢?”迟清影眉梢轻挑,原本清冽的声线因疲惫与先前的亲吻染上几分微哑,反而生出几分勾人的意味。
“你是我的道侣。”
他略作停顿,又用前世说法,以唯有二人能闻的声量轻声道。
“是我的爱人……”
话语未尽,便被一个骤然落下的深吻封住了唇。
与男鬼充满掠夺性的侵占不同,它更温柔,也更珍重,仿佛要将未尽的爱意尽数融入这缠绵厮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