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怎么追着老婆跑来啦[哈哈大笑]
正直的挚友哥当然是要发挥下正直的魅力[好的]才能让71宝宝另眼相看呀(划掉:才好竞争侍宠呀
是的[求你了]我摊牌了[求求你了]我确实想写正直哥的生涩脸红激动版,宝宝的无可奈何版
再发展到71的人善被人妻,人恶被np[好的]
第39章 同行
硝烟再起, 喊杀震天,此刻根本不容半句交谈。
敌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又一次汹涌扑来。烟尘蔽日,杀声震耳。
郁长安银枪横扫,寒光掠过之处, 敌方骑兵应声落马。
他动作迅如雷霆, 枪势凌厉沉稳,瞬息间, 已清出一小片血色的空地。
“护好先生!”
郁长安厉声清喝, 将方才一直护在身后的那抹雪色身影推向紧随其后的亲卫。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 手中银枪挽出一道凛然枪花,孤身直入敌阵。
他一骑当先, 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狂舞, 于乱军之中,挺拔的身姿如定海神针。
那肌肉精悍的手臂每一次挥动, 必有一名敌骑轰然坠马,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所过之处,竟无一人能接下他一招。
其麾下锋矢营骑兵亦如臂指使,紧随其后,迅速分割剿杀残敌, 行动之间, 尽显百战精锐的彪悍之气。
迟清影被亲兵层层护在中心, 耳畔兵刃交击的锐响,与惨叫不绝。
眼前血色弥漫,这惨烈的景象, 终于与他识海中,书境所赋予的“剧情”缓缓重叠——
朝廷派出的谋士队伍,正是在这般绝境中于峡谷遭遇突袭,护卫死伤殆尽。
其余谋士或惊慌失措,或坐以待毙,唯有一袭白衣的“迟墨”异常冷静。
——迟墨,正是迟清影于此境中的化名。
方才,他一身白衣早已染满血污尘泥,身体孱弱得几乎站立不稳,却仍一力强撑,借助一切可用的屏障,甚至精准指出了敌军合围的薄弱之处,试图组织起残存的抵抗,终是成功拖延至此刻。
然而敌军攻势太猛,剧烈不止的咳嗽,更令他那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
也正是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银甲浴血的年轻将领如神兵天降,撕裂敌军阵线。
此时有郁长安前来接应,终是暂时脱离了性命之忧。
战场局势渐明,敌军已呈溃败之势。
“郁都尉!”
一名下属策马奔来,嗓音嘶哑。
“蛮族突袭太急,只救出两位先生!其余人等……皆已殉难!”
他抬手指向一旁:“另一位谋士藏身马腹之下,侥幸得存,只是受了惊吓。”
郁长安收枪回望,银甲上溅满敌血,更衬得他眉目英挺,气势迫人。
他目光掠过那名惊魂未定的谋士,最终定格在另一人身上。
即便经历如此劫难,那人依旧背脊挺直,虽面色苍白若雪,气息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散去。
可那双透过凌乱发丝望过来的眼眸,却沉静如深冬寒潭,不见半分慌乱。
郁长安翻身下马,大步近前,沉声道:“骁骑都尉郁白,奉靖北将军令,前来接应!”
——此番书境之中,郁长安所化之名,是为郁白。
“多谢郁都尉。”迟清影声音清冷微哑。
郁长安颔首,未再多言,利落下令。
“整队,回营!”
然而返程路上,迟清影身体的虚弱程度,却远超想象。
他甚至无法独自稳坐马背,单薄的身形随颠簸微微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坠。
每一次马蹄起落的颠簸,都令他蹙紧眉头。
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更白上几分。
郁长安看在眼中,蓦地勒住战马。
他利落翻身而下,行至迟清影马前,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伸出双臂。
骨节分明的大掌,极小心地托住了对方的手臂与腰侧。
“失礼。”
他稳稳将人从鞍上扶下,随即轻轻一托,便把那清瘦身躯,安置在了自己神骏的战马之上。
旋即,不待四周反应,郁长安已翻身上鞍,稳稳坐在迟清影身后,双臂绕过他纤细的身躯,挽住缰绳——
竟是将那孱弱病气的白衣谋士,全然护在了自己怀中。
四周瞬间一片寂静。锋矢营的将士们几乎看直了眼。
他们何曾见过自家这位向来冷硬如铁、只知冲锋陷阵的都尉大人,有过如此……体贴入微的一面?
那小心翼翼的姿态,与方才战场上的杀伐果决,简直判若两人。
兵士们面面相觑,难掩惊疑。
可骏马驰行之间,银甲与白衣相映,竟莫名生出一种奇异的契合。
郁长安无视了所有目光,一振缰绳,驭马行于队伍最前。
风声过耳,他低声问:“可还撑得住?”
身前人并未回头,只极轻地颔首,清冷嗓音随风传来:“你为何会在此处?”
“我记得,你应入了剑道书境。”
“我也不知。”郁长安神色坦荡,目视前方。
“入境后睁眼,便见你遇险,情急之下,唯有出手。”
他稍顿,又道:“身为靖北军都尉,护卫朝廷使者,亦是分内之责。”
言辞恳切,听不出半分虚饰。
——一个骑兵都尉,甚至不惜下马亲身相护。
确是情急之下,所做的极致了。
迟清影微微侧首,长发拂过郁长安的肩甲,他静静端详近在咫尺的英挺侧颜,对方目光清正,毫无回避。
他最终收回视线,未再多言。
直至抵达主帅大帐,靖北将军闻讯震怒。
他当即下令,整军备战,誓要报复敌军突袭之仇。
随即肃然宣令。
“迟墨先生才识卓绝,即日起聘为军师祭酒,留于中军参赞机要。”
另一名幸存谋士李参,则被任为了参军,派至郁白都尉麾下,协理文书军务。
*
抵达北疆驻地的当夜,迟清影便因连日惊悸与这副躯壳本就不堪重负的孱弱,彻底病倒了。
这具书境所化的肉身远比他想象中更为脆弱,甚至比昔日身中蚀毒时,还要不堪一击。
加之此地毫无灵气,没有半分灵力可作,病情越发缠绵难愈。
接连数日高烧不退,迟清影的意识始终昏昏沉沉,苦涩的药气萦绕帐内,久久不散。
直至近十日后,病情才稍见起色。军医前来诊脉,面上终露欣慰:“先生脉象总算稳住了。”
“此番高热来得凶险,能熬过来实属不易。”
他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感叹道。
“也多亏郁小都尉不辞艰险,亲自深入险地采回那几味稀缺药材,否则药效断无这般迅捷。”
迟清影羽睫微颤,抬眼望向军医,声音因久病而低哑。
“采药?”
“正是!”军医感慨,“营中药材匮乏,尤其先生所需的那几味,只生在于蛮族频繁出没的险峻之地。”
“郁都尉得知后,当即亲率人马前往,定要为先生寻来。若非如此,先生的病情恐怕难以这般快稳定下来。”
望着眼前药汤,迟清影不由默然。
他已知晓郁长安在此境中的身份——郁白,毫无背景倚仗,全凭军功,自底层一刀一枪搏杀而出。
年纪轻轻,便已官拜骁骑都尉,麾下统领数千精锐铁骑,在军中威望极高。
病中数日,迟清影与那位都尉并无多少交集。
只从帐外偶尔传来的沉稳脚步声与低语吩咐中,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直至此日,他终于能勉强下榻,缓步走出营帐。
恰在此时,营外传来震天动地的欢呼与喧嚣,声浪如潮,正是出征的将士们凯旋。
士兵们个个满面红光,兴奋地议论着方才阵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郁都尉阵前斗将,不出三枪便挑了蛮族那巨汉!”
“那身法,快如鬼魅,准得骇人!瞅准破绽,一枪封喉,干脆利落!”
“有他在前,弟兄们心里都踏实!”
“郁都尉真乃神人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