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什么一样,精神奕奕的补充道:“你下午都是这么睡的, 差点把我挤死, 我都还没你计较。”
周境身这会儿又变得讨打起来了, 单臂插着裤兜,哦一声, 俯视着谢小猫咪一样的谢时星讲:“既然下午也能睡, 那我晚上继续在这里睡也没问题吧。”
谢时星气到捶床:“周境身!你分明听明白我说什么了。”
周境身诧异道:“你说什么了?我耳朵不好,没听见后半句, 洗澡去了, 你要一起洗?”
他作势俯身来抱谢时星,胳膊都抄到被子底下了,扣住谢时星腰上的软肉。
谢时星差点没弹起来, 面红耳赤、气急败坏, 都快熟了。
在他愤然开始攻击之前,周境身颠着他,脑袋埋在他肩膀处闷声笑了两声, 松开手, 笑着说:“逗你玩的,等哥哥洗完澡过来给你擦。”
谢时星脸红到冒烟, 愤然踢他一脚,说:“用不着你, 爷身残志坚,自己洗。”
周境身反问他:“是吗?我用说拭目以待不?”
谢时星:“……”
他一下闭嘴了,翻身盖被。
谁要身残志坚啊?他都这样了谁要自己洗澡啊,那不是太委屈了?有现成仆人为什么不用,谁让周境身听不懂人话呢!那他就只能当苦力!
他也就这一条作用了!
谢时星咪咪赖赖的吐槽,脸憋的老红。
但他不承认,认为是被子太热的问题。
周境身洗了一个战斗澡,出来端着水盆,肩膀上挎着毛巾,一条干的,一条湿的。
谢时星扭过头,看见他的模样,立马抬手捂住眼睛:“周境身,冬天你都不穿衣服?你是原始人吗?”
周境身说:“现在室内温度是二十五度。”
谢时星:“……”
“那也不是你不穿衣服的理由,万一其他人进来呢?你这样很辣人眼睛!”他炸毛。
“辣谁?辣你眼睛了?”
周境身挑眉,大马金刀的往板凳上一坐,胳膊抄被底,直接把谢时星捞出来。
一下暴露在空气中的谢时星:……
本来还想咪咪赖赖的装个冷。
行吧,其实真不冷。
而且周境身胳膊为什么这么烫?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所以他每天早起醒来以各种姿势赖在周境身身上都是合理的,周境身就不是人类,是暖手炉!
谢时星揍了周境身的肩膀一下,没敢打胸肌,总感觉现在再锤那里,好像不太对劲一样。
然后他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平,周境身把他压在被子上,撸了一把他的头发。
谢时星烦恼的打掉他的手,唧唧:“别碰我,我是什么动物吗?都静电了。”
周境身把他翻个身,撸起他的袖子,拧干湿毛巾,给他擦胳膊,一边讲:“你最近对我态度很不好。”
谢时星心虚:“……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他眼睛转起来,慢吞吞的说:“那……也是你的问题,你不能总摸我头,也不能和我一起睡了,我和你说过了吧?你看男同才这样……”
周境身动作停下来,把温度有些变凉的毛巾扔进水盆。
然后他突然附身抱住谢时星。
谢时星:?
哥们你很大一块而且没穿衣服哎?!谁体验过埋胸???被胸肌闷死吗??
谢时星脸红的几乎冒烟,拍拍周境身的肩膀:“好好说话呢你干什么?”
周境身把他搂更紧,像爱手心里的宝贝小宠物一样拿下颚蹭他的脸。
谢时星被蹭得差点发毛,手忙脚乱的踢他:“干啥干啥干啥。”
“我害怕。”
周境身蹭到他耳朵边上,“我后悔没带你一起出国,宝宝。”
他亲谢时星的耳朵,嗓音低哑的说:“你别怕,别有心里阴影,从今天开始我去哪都跟我一起去好吗?”
谢时星:??
等等,到底是谁害怕啊!凭啥周境身害怕,要把他绑定啊!
而且周境身真的有大脑吗???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就接着往下说!!!
还有,为什么要亲他耳朵??
为什么为什么。
周境身真是直的吗?直的直男会亲发小耳朵?
但谢时星惊恐的发现,周境身都这样了,就是有本事让人相信他的确暂时还是个直男。
谢时星心累,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鸡同鸭讲。
而且周境身那么大一块头,趴在他身上就开始“撒娇”,搂着他哄孩子似的晃,非让他答应。谢时星顶着快被他压死憋死气死的巨大压力,最后摊成一坨随他怎么抱,生无可恋道:“行,行,我答应你了,别晃了。”
周境身咬他耳朵,夸他:“好宝。”
谢时星:……
他生无可恋的踢开周境身,翻身背对着他。
大概或许就是他有点喜欢直男发小,但发小真的想给他当爹的那种生无可恋吧。
再看周境身一眼他都能气死这样。
周境身目的达成,拍拍他的屁 股,哼着不知道哪门子的歌,掀开他裤腿给他擦大腿,一边擦还一边揩油,摸一把就自夸:“我宝皮肤这么好呢 ,谁养的,怎么养的。”
谢时星:“……”
宝爸脑来的,没救了。
*
一周后。
谢时星和周境身在m国时间上午十点落地,周泽洵来接的机。
谢时星小时候还听过这个表哥的课呢,虽然是周境身听课,他玩积木,但后来出国,周泽洵带着他们玩了不少地方呢,关系很铁。
他打着哈欠,叫了声哥。
周泽洵哎了一声,在驾驶位看向他们,啧啧道:“我怎么觉得小星宝越长越漂亮了,现在可千万不能去酒吧了,不然你得被表白one night 的人淹没。”
周境身把谢时星帽子摘了,搂到怀里,让他靠着自己补觉,说:“叫谁呢。”
谢时星迷迷糊糊闭着眼睛笑了两声,感觉不太好,就一侧头,把脑袋埋进周境身肩膀上继续耸动。
周泽洵啧了声:“哪只小bee看哥出丑笑这么欢呢?刚才还叫哥叫的甜蜜呢!今年压岁钱可没有了啊谢时星我告诉你。”
谢时星一下不笑了,手忙脚乱的坐直,瞪圆眼睛两边翻看:“谁笑了?我逮捕他?”
然后谄媚的朝周泽洵笑着说:“哥,没人笑,要笑也是周境身笑的。”
他揪着周境身的嘴角,把他拉成微笑嘴。
周泽洵哈哈大笑,打起方向盘:“好好好,就冲境身这个镜头,也得给我们小bee零花钱。”
周境身握住他的手腕,把他胳膊压到腿上,然后又圈住他的肩膀,把人按着脑袋靠在肩膀上,也笑:“谢时星,你会不会算账,谁的零花钱给的多。”
谢时星说:“不讨好你也有钱花啊。”
所以他为什么要讨好。
谁叫周境身惯的呢,他可说过不要的吧。
谢时星撇撇嘴。
周泽洵笑得停不下来。
周境身说:“行,你聪明。”
又按按他灵敏乱动的脑袋,笑着道:
“睡觉。”
谢时星这次倒没和他争,打了个哈欠,咪咪道:“我要倒时差,我才不是周境身那样的熊汉子……哥,不和你聊天了我要睡了啊。”
周泽洵讲:“你睡你的,放心,红包飞不跑。”
谢时星小猪似的哼了哼,躲进周境身的羽绒服里,又揪着周境身外套里面的毛衣,闭眼睡过去。
他脸上都是与墙面摩擦造成小伤口,没两天就退没了,就是退掉结痂的新肉还有些粉红,好在不太明显,周六请假回家,谢爸爸谢妈妈也没看出来。
周境身真给他瞒了一周,但其实没瞒过周妈妈。
周境身每每见到谢时星受伤的这张脸,连心口的血都是翻涌的,根本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他折腾的惊动两家家长,为了平复事端,梁家父母出面,把儿子打包丢去国外,周境身本身就不是好脾气的人,扬言任何时候只要他知道梁承祖回国,这事就没完。
秦家作为当地绵延几百年的大家族,势力根深蒂固,更何况b市人人皆知周家的秦夫人如今发展如日中天,梁家不敢不当回事,得知具体事情发展经过之后连夜上门拜访说要去亲自给受害者致歉,但周境身没让谢时星再知道这些碍眼事。
见谢时星短短几分钟又呼呼睡过去,周泽洵笑了笑,说:“真像小猪。”
周境身轻抚着谢时星的脑袋,闻言动作一顿,不太爱听,呵呵道:“你像老猪。”
周泽洵:“……”
行吧,不和护犊子人计较。谁叫他又不眨眼招惹人家的亲亲宝贝小牛犊呢!
他这个表弟,哪哪都好,超级大富豪家庭出生的超高能量正常二代,不过唯一一点逆鳞宝贝疙瘩就是谢时星,只要涉及到他的小猫崽子小牛犊小羊仔,那周境身非要碾死才肯罢休。
别说他这个表哥了,这个表姐那个表妹这个堂兄那个堂弟的也没一点例外。
周泽洵瞥着后座相亲相爱的俩小崽子心酸不已,他在求学路上这么多年孤苦无依的,哪像周境身这个小混蛋从小就给自己绑定一个甜蜜的负担。
不过这俩也太亲密了。
周泽洵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