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萎靡的趴在桌子上,愤愤的戳周境身的漫画小人。
赵然风哪壶不开提哪壶,问他为啥也起晚了。
谢时星说:“周境身把我闹钟关了。”
赵然风嚯一声,开始嘎嘎笑,讲:“这么玩?我可算信你俩是真发小了。”
谢时星:“……”
谢时星心累,懒得再给傻同桌说话,翻开二手平台买的二手书开始预习高三的知识点。
周境身这家伙其实还算有点用处,至少谢时星昨晚睡得好,一直到早自习下课都没困。
今天是周五,明天休假,学生们心思都有点浮动。
下课铃一响,三三两两结对出门去买饭,准备吃好点。
赵然风问谢时星去不去,谢时星说:“不去了,周境身给我送。”
赵然风:“?”
“崽啊,实话和爸爸讲,周境身到底是你发小还是亲爹?”
谢时星的回复是一个拳头。
赵然风立马鬼叫:“错了,走了!”
第24章
刚好周境身给他发消息:“到了。”
谢时星回知道了, 和赵然风一起出教室,周境身站在楼下,他应该是刚晨练完, 穿着短袖长裤, 露出的小腿、胳膊肌肉漂亮的显眼。
赵然风忍不住感叹:“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说完,又撞谢时星,唧唧:“当然, 还是我同桌最帅最聪明。”
谢时星赠送他一个白眼, 说:“别酸, 有好吃的少不了你。”
赵然风苍蝇搓手,满意了, 扯着其他朋友一块去食堂。
周境身在树下等他, 第一眼就看见从侧门走出来的清俊少年。
谢时星的白皮肤在早晨的阳光下淡得像薄薄的水晶饺子皮。
他言不由衷,手机发消息是淡淡的不耐烦似的, 实际上看见周境身眼睛都亮了, 还装帅的两只手插着兜,一路小鹿似的活跃的小跑过来,头顶乖顺的发丝一蓬一蓬的。
周境身心脏跟着谢时星跳动的头发一起跳。
谢时星跑到跟前, 还装作不太在意的问他厨师大叔给他做了什么, 实则漂亮的大眼睛一直在保温袋上瞥过。
周境身心情立马就好转,打开保温袋,让谢时星看清保温盒上贴着的纸条。
“你喜欢的蟹黄饺子和虾仁蔬菜粥。”
谢时星果断的叛变了。
他们食堂大伯哪能有厨师叔手艺一半好!
他摇着尾巴, 挑挑拣拣的敲保温盒, 语气高兴的说:“那下周一我还想吃这个。”
周境身一口答应下来:“好。”
又告诉他:“我让家里多做了,分给你的小朋友们。”
谢时星呜呜嗯嗯的答应, 好歹还有点良心,抬头问他:“你吃了吗。”
周境身早起有跑步的习惯, 结束后才会吃早饭。
周境身抬手揉揉他的脑袋,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吃你的,上午校队要去市体育馆,我带他们出去吃。”
谢时星撇撇嘴巴,说:“又是喜澜山?奢侈!”
周境身就笑了,捏他的脸,又碰碰他的鼻子,说:“碧悦府,那带你一起,去吗?”
碧悦府,市中心的港式餐楼,人均三百多。
谢时星以前是常客。
应该说,是谢时星喜欢吃,所以周境身每次从市体育馆回来,就给他打包。
谢时星啧啧感慨自己以前的奢侈,摇脑袋说:“我可不去,我们上午有课。”
周境身觉得他可爱的不行,手指根蹭着他白嫩的侧脸,讲:“下周二给你叫餐,让司机送过来。”
谢时星立马说:“不要!”
周境身选择性耳聋,装没听到。
谢时星:……
气。
谢时星被他蹭烦了,晃着脑袋躲他。
周境身这才遗憾的收回手,说:“上去吧,外边风大。”
谢时星这没良心的,一听这话跑得飞快,立马拎起打包袋子就挥手和他拜拜。
周境身咬牙笑,都想好了晚上怎么收拾这小猫。
*
厨师大叔手艺稳定发挥,香得谢时星咪咪叫。
赵然风他们刚回教室,就被蟹黄汤包的香气勾得翘起脚跟,扑到谢时星桌子跟前,眼睛都直了。
“不是,周境身又定的哪家大厨的招牌菜,怎么这么香。”
谢时星大方的给他们分了,周境身让厨师做的够多,每个人都有份。
赵然风咬一口,就差把周境身供起来了,嘶嘶的说:“星仔,你投胎那会儿朝哪头拜的有周境身这样的发小,我这辈子也提前学学,几十年后用得着。”
谢时星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又塞他嘴里一个包子,说:“闭嘴吧。”
赵然风一口咬掉半个,高兴的眯着眼睛用手指头比了个OK。
田田感慨似的说了一句:“星星,周境身对你可真够上心的,看起来不像发小,倒像那种你都十六七了还不放心要和你睡一张床的爸爸似的呢!”
谢时星咬包子的嘴一下就僵了。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心虚,因为周境身这家伙的确就是这么干的!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这么说了,谢时星叼着包子,双眼迷茫,甚至也开始有点怀疑周境身不会是把他当儿子养了。
周境身想让他给养老送终?
可他俩年纪一样啊!
好在上课铃一响,谢时星立刻神志清醒。
管他当儿子还是当爸爸,还是上课最要紧。
休假周上午只上三节课,不到十一点就放学。
赵然风家不在市里,打算出去和朋友逛个街就回宿舍,谢时星收拾好书包,和他们说了再见,走出教室。
周境身在校门外等他。
但谢时星却走得很慢,心不在焉似的,仔细看看,是因为他在跟踪前面的人。
侯盼早就发现他了,但他一直冷着脸,假装没看见,果然走到教学楼拐角处,谢时星就忍不住了,快走两步按住他的肩膀。
侯盼也没挣扎,冷笑着回头,说:“你想打就打……”
谢时星拉着他胳膊就往个旮旯躲。
闻言,茫然的抬头看他:“什么打?”
谢时星本来就皮肤白,在阴影下更是白墙似的了,咖色的头发丝泛着柔顺的软光,软软糯糯的,与其说他打人,不如说侯盼找茬打他来得准确。
侯盼:……
他不耐烦的问:“你不是有周境身当后台吗?随你的便,我就是看不惯你,不可能给你道歉。”
谢时星咂了下嘴。
咪咪赖赖的炸毛了:“什么什么后台,我什么时候把周境身当后台了,而且谁说我要你道歉了。”
侯盼:?
他冷眼盯着眼前的少年,表情仍旧保持着冷酷。
谢时星后台暴露之后鬼鬼祟祟把他带到角落不是要对他耀武扬威,难不成还能是想和他交朋友?
鬼才信!
谢时星确实不是来和他搞好关系的,侯盼这人脾气古怪,他可不要上赶着接触。
他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
递到侯盼面前,压低声音说:“诺,你扫吧。”
侯盼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古怪,低头看看付款码,又抬头看他:“你这什么意思?”
谢时星挠了挠鼻子,说:“奖学金我就只能分给你一半。”
他振振有词的讲:“毕竟考试是靠我自己能力考的,但我确实疏忽考虑,没有多想有同学可能需要这份奖学金的名额,但我家也不是你想的那么有钱,我和周境身只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而已,我没有故意抢你们的奖学金名额炫耀,你也别太过分了,咱俩平分吧,这是我能做的最多了,你要再缺钱,那得算我借你的,高考完你得还我。”
谢时星肉痛,侯盼要是都拿走,他高中三年可就没钱养周境身了,他的零花钱,撑死每个月能请周境身一次喜澜山。
侯盼表情僵硬。
他想了好几个可能,也没想到谢时星是来给他送钱的。
谢时星用手机捅捅他的胳膊,催促他:“侯盼,快点啊,外边还有人等我。”
侯盼突然推开他的胳膊。
谢时星愣了下,也有点生气了,说:“你还想怎么样,我诚意已经够多了。”
侯盼盯着他,脸突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