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境身这家伙,惯会装可怜!
谢时星又想咬牙启齿了,最后屈服的说:“那你别出声音,我要看漫画。”
周境身立马讲:“好,宝宝真乖。”
谢时星:“……”
他握拳,大声反击:“乖你个头。”
得亏赵然风沉迷游戏,没听见。
周境身倒是挺守承诺,真的就是要听他的声音,谢时星不再讲话了,他也就不出声音了,只剩呼吸声清晰可闻,偶尔会有水杯碰到桌面的声音。
谢时星被他这么一打岔,漫画是看不下去了,只好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几根白细的手指头触摸手机屏幕,随机刷刷小视频,没刷两分钟,还真有点犯困,听那边的动静,眨眨耷拉下来的眼皮,迷迷糊糊的问到:“你还干嘛呢?”
周境身似乎去倒了杯水,声音由远及近:“hugh那里有些问题,我帮忙跑下程序。”
谢时星哦了一声,讲:“听不懂,你可真闲不下来。”
周境身就笑了,挺高兴的那种,和他讲:“游戏发行就给宝宝买新的庄园,地方不喜欢咱们就换,你自己选。”
谢时星蹭一下清醒了,警告他:“别写我名,我以后工作了还要公积金贷款呢!第一套房利率低知不知道!”
周境身说:“在国外买。”
谢时星:“国外也不行!!!我不要!”
周境身不想和他争辩这个问题,于是干脆的转移话题:“还不睡?快睡觉了宝贝,明天还有早自习别醒不来。”
谢时星:“……”
好气啊。
“别叫我宝贝!”
他耳朵红。
还有,他不就是小时候随口夸了一句徐静妍家的别墅,到底为什么周境身非要给他买啊!他不知道这叫做溺爱吗!
而且庄园这个东西是可以说给别人买就买的吗?!
周境身还戳他的痛脚。
谢时星很难不怀疑周境身不是故意的。
虽然□□学风复刻了国际部的自由,但早自习还是有的,六点开始,七点结束,然后是五十分钟自由时间,谢时星这两天早晨爬得真的很困难,每次都得赵然风风风火火的洗漱完路过一把把他提溜起来。
周境身果然还是在诱惑他去国际部吧!
谢时星生气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很好看。
周境身听他生龙活虎的声音就想看他的脸,想抱谢时星睡觉,想得骨头痛,十多年下来他的骨骼似乎都在生长的时候给谢时星留了位置,身边少了谢时星就睡不好。
但现在的确不早了,谢时星还要早起,于是周境身选择不回应谢时星的“不能叫宝贝”问题,对庄园别墅也只字不提,只叫他快睡觉。
谢时星自己翻来覆去念叨了好几遍,气得想,周境身这会儿又开始装哑巴,他愿意买就买好了,到时候他就卷房跑路,给周境身狠狠的上一节成人课,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谢时星在凶恶的表情中,翻个身,就睡了,这几天住宿睡得最快的一次,大概是因为有周境身的声音吧。
……
第二天谢时星被闹钟吵醒时就像朵着急的蘑菇,因为梦里周境身不听他讲话,给他买了一套庄园不够,又在国外市中心买复式大平层,谢时星急得不行,问他为什么要在市中心还买一套。周境身说,那是给我们上大学用的啊。
谢时星当时就震撼了,说,大学我们也考一个?你不去m国读了?
周境身说,去啊,咱们不就是在m国买呢吗宝宝。
谢时星简直要晕死。
周境身小学毕业就该去美读书,但因为要养谢时星,而谢时星完全不同意和他一起出国留学,所以改变了原来的计划。可去美读大学是早就定好的,但谢时星可没答应他一起去。
好在是梦,周境身还没有给他买n市市中心的房子,让他背上巨额“负债”。
谢时星心有余悸,打开手机又看到周境身说要给他带早餐,赶紧回复了一句不要,刚打完字,刚刷完牙的赵然风就风风火火的来他房间抓人:“星仔,走了。”
谢时星马上关了手机,“给我三分钟!”
他用了两分钟刷牙,二十秒穿校服,三秒穿上一脚蹬运动鞋,抓起书包和刚穿好衣服的赵然风出门,顿时被冷空气糊了一脸,以至于上早自习时都无精打采的,蔫巴巴的刷了五节课时练。
七点一到,赵然风立刻趴下,趴下之前留下遗言:“别叫我,上课我能自然醒。”
谢时星哦了一声,闭着眼似睡非睡的,缓和精神。
手机在桌斗里震动了两下,谢时星猜是周境身,于是没理。
他又不是傻子,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不知道饿了去食堂买饭吗,根本不用周境身给他带。
又缓了几秒钟,谢时星差点下巴都点在桌子上了,咬牙站起来准备去买饭。
田田伸出饭卡挡住他,迷糊着说:“帅哥,哥哥,给我带俩包子,明天我带。”
谢时星接过她的饭卡,说:“睡吧你。”,这下又收获好几个“爸爸”,挨个拿过饭卡,把校服衣领拉高,艰难的从座位站起来,带着孩儿们的重望启程去食堂打饭。
刚上完早自习的学生萎靡的五花八门的,谢时星是第一个打开后门的,打开门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对,今天也不是阴天,但是走廊光线却很暗,眯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企图看清楚状况。
周境身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轻松的把他从教室拖出来。
谢时星和周境身根本不是一个体量,像个小玩具似的就被“拿”出去了。
谢时星:“。”
他感觉有些没面子,于是锤了下周境身的胸肌,之所以不打别的地方,是因为这里的肌肉放松时最软,天干物燥的,谢时星可不想揍一下人把自己手揍疼了。
周境身看也不看,手往下攥住谢时星锤他的爪子,拉着人走了。
“喂,要去哪儿啊。”
谢时星磕磕绊绊的跟着他,他真的迷糊,似醒非醒的做梦似的,满脑子都是化学公式遗传基因。
周境身说:“吃早饭。”
一路碰上好几个学生,看见他俩牵着手走路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但谢时星眯着眼睛没看见,周境身则是不在意,一路上了国际部高一活动楼的电梯,直达三楼。
周境身打开门,把早餐放在正中间的长桌上,撒开空调,脱了外套,然后给谢时星脱校服外套。
谢时星攥住衣领,咪咪赖赖的问他:“干吗?不脱。”
周境身直接握着他的手掰开,一掰就开了,谢时星这会儿正犯懒劲,干什么都软咩咩的。
他不太高兴的撇了下嘴,但没说话。
周境身给他脱了校服外套,摸到兜里一把校卡,笑了笑,揉了一下谢时星毛茸茸的头说:“给几个孩子当爸爸呢?”
谢时星脸有些红,撇嘴说:“反正比你儿子多。”
他挣扎着要衣服,讲:“都说了我不用你带,我还得给他们带饭。”
周境身按住他的手,把他压到沙发上坐下,说:“我找人送过来,你别动了,吃饭。”
谢时星心里是想拒绝的,但这沙发豪得可怕,坐起来柔软的像云朵一样,这个诱惑对刚上完早六的高一生来讲还是太大了,所以谢时星很可耻的屈服了,蜷在沙发角闭着眼睛假寐。
周境身拿来一个木质椅子,把保温盒打开在谢时星面前,手掌揉揉他的头发叫他:“起来吃饭,先喝口粥。”
谢时星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听见周境身在给酒店的人打电话订餐,于是说道:“五个人,别少了。”
周境身看着他,说:“知道。”
沙发柔软的有吸力,让人不想起。
谢时星伸了个懒腰,才软塌塌的坐起来。
保温盒里装的是一屉蟹黄灌汤小包子,一碗小米粥配咸菜,五片煎护心肉和六个洗的干干净净的小番茄。
毫不夸张,谢时星的肚子一下就咕咕叫了。
他一口叉一个小包子,一边仰头看站在他身前的周境身,咕哝着问:“你做的?”
周境身挂了电话,过来抬手给他整理乱糟糟的刘海,说:“今天是厨师做的。”
当年被五岁的小谢时星哄得心花怒放的大厨还在,并且还扬言让他世界一流厨艺学府的儿子毕业后也来给谢时星做饭,谢时星真是他带过的最满意的一届豪门甲方。
谢时星眯起眼睛,笑了两声,评价道:“果然叔做的比你做的好吃。”
周境身捏了一下他的鼻子,笑了,反驳他:“因为我上次做的是皮皮虾陷的,你就是爱吃蟹黄。”
被戳中答案的谢时星不予评价,十分钟解决了早餐。
吃饱喝足的谢时星呈派大星状躺在椅子上,一双长腿随意的蹬着地板。
周境身把垃圾收拾了丢出去,回来就听见谢时星困顿得软塌塌的声音:“这是哪儿啊?”
他刚吃完饭时很乖,像活蹦乱跳的小猫终于舍得安静下来一咪咪时间。
周境身说:“国际部校学生会会议室。”
谢时星懒洋洋的躺在沙发边上,半眯的目光追着他:“你什么时候报的学生会,这不刚开学吗。”
周境身:“初中有经验,直升推选。”
谢时星闻言,给他竖起大拇指。
周境身真是精力无穷的天龙人,他完全比不上,当然谢时星也一点都不觉得自愧不如,他就喜欢懒洋洋的刷题,刷完题就看漫画刷小视频。
周境身俯身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抱,说:“刚吃完饭,站起来走走。”
谢时星不想起,两只长腿收拢起来,屈膝用膝盖顶俯身在他身上的周境身,瞪他:“不,我要休息。你知道刚上完自习课的学生都只想化成一摊泥吗,不要收割我们唯一的一点可怜休息时间!”
周境身当没听见,强硬的把他抱起来,然后拉直腿放在地上。
“谁自作主张非要自己考□□?”
谢时星:……
他撇嘴。
立都立起来了,总不好两条腿还cos面条。谢时星很不愿意的推开周境身,慢悠悠的在会议室走走看看,看到一排各种校队的奖杯,还有理科文科竞赛组的奖状。
谢时星也想走过竞赛这条路,但周境身觉得太辛苦了,严令五申禁止他参加。
后来谢时星想一想,好像只是为了上大学的话,也没什么必要,毕竟他自己考也能考得上,于是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看到奖状,还是可以借机损一下周境身的,特意夸张的啧啧了两声。
周境身没管他,低头回消息。
谢时星自己走了五分钟,走得没意思了,又躺回沙发上。
懒病犯了,又觉得真要睡觉,沙发有点不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