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之外的呢?”
商妄翘起嘴角,像一个喜好卖弄的魔术师那样,先合拢掌心,过了一两秒,再缓缓摊开手掌。
一盒……计生用品,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
傅意猛抽了一口气。
x的。
这个精神病……好像真的,能对这场梦境产生影响。
什么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和意愿来的,随心所欲,呼风唤雨,没有人力不可及的地方,确实是“做梦”啊。
但为什么自己也在这里?
是恋爱梦系统遗留的什么问题吗?出现了bug?明明没有系统的干预了,却莫名其妙地误入了别人的梦?成为了片场npc那种角色吗?
该死的,能不能投诉啊?
傅意瞠目结舌间,身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的商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挑了挑眉,赤裸的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苍白得晃眼,像蓦地有了生命的石膏雕塑。
“亲爱的,怎么办?”
商妄伏低身子,头搁在他的颈边,温热的气息拂过的同时,那人撩起他的裙子,手探了进来。
“我想要你——”
那只手体温很低,像某种冷血动物的鳞缓缓摩挲过皮肤,却让傅意觉得被烧灼了似的,烫得一激灵,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
“呃……”
如果是商妄在做梦的话,那么要……
怎么让这个家伙醒过来。
第123章 第一场梦
傅意几乎是全凭本能,在警铃大作的危急关头做出反应。
他一只手猛地紧扣住商妄已经摸到自己大腿内侧的手掌,死死攥住,防止那人再触碰到更隐秘的地方。另一只手攥紧成拳,不假思索地向着商妄的面门挥去。
“——!”
预想中的正义破颜拳并没有结结实实地落到那张迷人脸蛋上。
因为商妄也有第二只手。
那人微微偏过头,习以为常似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卸掉那股力道之后,抿唇一笑,把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贴了上来。
然后像只小鸟一样,轻啄了一下他的掌心。
“……”
双拳难敌双手。
这一刻多么希望自己是只八爪鱼。
傅意悲愤交加。
看来热血漫画分镜注定不会属于他这种疏于锻炼的弱鸡宅男。
现在这算是什么姿势?被压在扶手椅上,吊带长裙变成了高开叉,敞着怀,露着大腿,乱七八糟的……
嘴上骂着商妄变态,但这一场景中似乎自己也不遑多让。
此时的他除了喘气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啊……!等等,你在干什么……”
傅意下意识地仰起头,他绷紧背,感觉浑身都僵硬了,只有胸前的感受格外清晰。
粘腻。刺痛。酥麻。
他微眯起眼,脸颊烧得通红,目光向下,正对上商妄的异色眼瞳。那人神色怡然,吐出来一截艳红的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过唇角,一条粘连的银丝,亮晶晶的牵连着自己的胸口。
隔着柔软的衣料,那里洇出一片湿痕,隐隐透出皮肤的颜色。
傅意从齿缝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变态……唔!”
还未出口的骂声尽数湮没。
商妄凑上来,含住了他的嘴唇。
触感柔软却温凉,舌尖细细地描摹过唇瓣,像是被蛇信子舔过一样。
那人亲吻时竟很有仪式感地闭上了眼,阖起的眼睫浓密而卷翘,像微微颤动的蝶翼。
那种带着几分虔诚的深情,恍惚间让傅意以为他们是什么亲密爱侣。
真是荒谬。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专注地舔舐了一会儿,两人紧贴着的嘴唇分开,商妄的声音黏糊糊的,
“张嘴。”
傅意嫌恶地转过头去,又被他追着吻上来,耐心地、像撬蜯壳似地,舌尖想要顶开牙关。
含混的水声,在安静的室内,莫名让人生出一股躁意。
……没力气了。
傅意被迫紧靠着椅背,一直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甚至感觉脖颈有种酸麻感。他的两只手渐渐使不上力气,无力地放松了对商妄的制约,那人的手掌于是毫无阻碍地向内探入,轻轻抚摸过腿根处常年不见光的皮肤。
不知从何时起,他将眼睛紧紧闭上了。虽然别的感官刺激被更加放大,但至少不用看见那家伙兴奋溢于言表的脸……
一边被啃咬吮吸着,傅意一边分出心神来思考。
这种被男人当作性幻想对象上下其手的不适感尚能忍受,毕竟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他的贞操与初吻会在醒来的时候复原如初。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弄清楚,这场梦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怎么从梦里离开?
叫醒商妄的办法是什么?
梦境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是不对等的,他曾经在一个晚上体验了压缩的十几天,奉献身心帮某个人补习提分,那场梦境漫长得他甚至不愿再回忆。
他会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和商妄一起待上多久呢……?
“亲爱的,你又走神了。”
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用了些力道,掰正回来。商妄濡湿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颊边,唇角,温存得多少带点肉麻。
但那人的另一只手又带着狎昵意味,轻慢地在他裙下掐揉着。
商妄像是自言自语,
“算了,至少没睡过去。”
好不容易被他放开,傅意压抑着喘息声,一动不动地冷眼瞧着他,半晌没说话。
实在是和精神病无话可说。
既然是商妄在做梦,那确实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要按照商妄的意愿来进行的。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湿迹,手指一触上去居然感觉肿胀发疼。
被狗咬得。
商妄环抱住他,轻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
“我们去床上,嗯?”
傅意将手抵在那人坚实的胸膛上,终于开口,“等一下……休息一会儿。我还没吃饱。”
为避免歧义,他很快补上,“披萨……我根本没吃几口。”
商妄原本已经把手放在裤腰上了,听他难得地提出要求,挑起了半边眉毛,笑盈盈地,“好啊,我当然是听你的。亲爱的,你愿意多吃一些,我很高兴。”
这会儿倒是出乎意料得好说话。
傅意看着商妄停下动作,站直身子,自己也终于得以有喘息的空间。他刚松懈下来,突地被搂住肩膀,抄住膝弯,整个人蓦然腾空。他还没来得及惊吓,下一刻,商妄就这么抱着他,坦然地在原来那张扶手椅上坐下。
傅意被圈在他怀中,懵然了几秒,看那人无比自然娴熟的模样,连羞愤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只闷闷地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披萨,垂着眼,一语不发。
有了先前的被按住又摸又亲,和之后可能的“去床上”作对比,总觉得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而且他需要思考的空余,得好好想想现状。就算他的智力不足以临机应变出什么完美解法,但至少理出个头绪来吧。
商妄像是习惯了他的频频走神和爱搭不理,只安静地将脑袋搁在他的颈边,隔着衣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小腹。
傅意任他动作,只全神贯注地想着自进入这场梦后得到的线索。
又苦逼地玩上推理模式了。哎。
首先,百分之一百可以确定的,这是虚假的、臆想出来的场景。不管是这间陌生的卧房,还是这里发生的一切事,痕迹也好创伤也罢,都会在醒来之后消失不见,所以心态上一定要狠狠蔑视。
其次,梦境的主人应该是商妄,他有一定的主导权和支配权,比如可以凭空变物,无痛退学,和自己天昏地暗地在这里厮混。
想要让梦境结束,看起来只能在这人身上做文章。
都说梦是无意识的投射,会把人深埋的欲望带到意识层面。
但为什么,商妄会梦到和自己做这种事?
难不成他还真的对自己存在那方面的想法吗?……太怪了吧。对一个毫不出众,只见过一两面的同性发情?不仅是作为主角受后攻失格,从正常人类的角度来说,也属于奇葩中的怪胎了。
傅意的思路突然被打断,他愣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到了自己。
“喂,你……!”
“对不起,亲爱的,这很难控制。”商妄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来不好意思,他亲了一下傅意绯红的耳朵,含混不清地说,
“要惩罚我吗?”
“……”
疯子。
谁要跟你玩这种情趣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