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忙道:“别报官,钱兄咱可不能报官。”
中年男人连连叹气。
再次陷入僵局,还是宋秋余开口打破沉默,他要众人去找砍人头老人被杀的第一现场,或许有凶手的线索。
等所有人走后,宋秋余又翻检了一遍尸首。
凶手没在尸体上留下任何线索,要说奇怪之处,还真有一个……
【凶手为何要砍断他的手臂?】
宋秋余摩挲着下巴,盯着断臂处思索。
【这种情况有三种可能性。】
【一种是报复,一种是凶手喜欢虐杀,还有一种是凶手要隐藏什么东西。】
若真是侥幸逃生的山匪来报复,那不会只砍断一条手臂。
第二种可能性不大,可以直接划掉。
那就只剩下第三种了,凶手砍掉手臂是想隐藏什么东西。
老人那条断去的手臂上面可能有指向凶手的线索,所以才会被砍下来。
会是什么呢?
让凶手忌惮,留在手臂上擦不掉,洗不去,只能砍下来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正在宋秋余琢磨时,一直很安静的章行聿突然出声:“谁在外面?”
石屋外一道人影晃过,章行聿闪身出去,很快便擒住了他,然后带进了屋里。
宋秋余抬头一看,呦呵,躲在外面偷看的竟然是大师兄。
被抓了一个正着的大师兄满脸尴尬:“我路过而已,并非要偷听什么。”
宋秋余笑眯眯说:“我也没说你偷听。”
大师兄故作镇定,高声质问宋秋余:“那你们抓我干什么?”
宋秋余问:“你跟你的钱兄什么关系?”
大师兄眼眸闪烁了两下,装傻道:“什么?”
宋秋余直接戳破他:“你方才怼天怼地,连你师父都没给面子,却对这位钱兄尊敬有加,你俩藏着什么猫腻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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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什么猫腻?”大师兄一副宋秋余不可理喻的样子:“不知你在说什么!”
宋秋余挑起眉峰:“你不知道?那好,我给你盘一盘。”
大师兄蛮横道:“我不想听!”
说完推开宋秋余想离开,但下一刻脖颈便被锋利的剑抵住了。
章行聿冷然地看了一眼大师兄。
大师兄当下定在原地,面露惊慌,再也不敢嚣张。
【果然真理掌握在有剑的人手里,嘻嘻。】
大师兄:……
宋秋余悠悠道:“这世上的利益纠葛无非是色、权、钱。”
“色,啧,估计你也不会图那位钱兄的色,至于权,他一个耍猴的,能给你什么权?剩下的只有钱了。”
大师兄面色有些不自然,眼睫撇到一旁不与宋秋余对视。
“看来是钱了。”宋秋余的食指敲了敲太阳穴:“让我猜猜是什么钱……该不会是山匪的钱吧?”
大师兄呼吸急促,宛如被踩中痛脚,他没想到宋秋余这样聪明,居然凭着一点蛛丝马迹全猜中了。
山匪被三个老人全都弄死了,他们抢来的金银成了无主之物,既是无主之物,凭何他不能收入囊中?
宋秋余看穿了大师兄的想法:“所以他昨夜找猴子是假,其实是山上搬那些金银了?”
大师兄没说话。
宋秋余又问:“你们是何时勾搭在一起的?”
大师兄又不说话,脖子突然一痛,侧颈被锋利的剑划出一道口子,他闷叫一声,不敢再不答:“……是昨夜。昨夜我出去遇见了他,看他衣衫凌乱,觉得奇怪便问了他一句。”
宋秋余:“然后呢?”
大师兄:“他做贼心虚,在我的追问下,这才说去山上偷山匪的金银,还求我不要报官。”
宋秋余猜到后续:“你就此要挟他,要分一半金银给你?”
大师兄悻悻地点了点头。
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红菱走进来骂道:“难怪你敢顶撞师父,原来是发了大财,看不起我们小镖局了!”
大师兄脖子上还淌着血,敢怒不敢言。
“等师父回来了,看他老人家怎么清算你!”红菱瞪了一眼大师兄,而后对宋秋余说:“村尾那片坟地,还有山路没有发现血迹。”
很快梁效回来了,告诉宋秋余他找的那片地方也没有发现血迹。
林镖头是最后回来的,也说没发现可疑的地方。
宋秋余喃喃自语:“不应该呀,凶手砍手臂时不该没有血迹。”
要么凶手选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杀人,要么凶手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红菱不懂破案,如今她一门心思想让师父将心术不正的大师兄逐出镖局,当下冷哼一声:“连海,你跟师父说说你干的事吧。”
林镖头皱起眉:“没规矩,师兄都不叫了?”
红菱努努嘴:“您还是先问问他做了什么吧!”
连海心中一直憋着口气,忌惮地看了一眼章行聿,后退到门口,他才敢发泄自己的愤恨:“说就说!师父,我知您对我有养育之恩,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想离开镖局另谋生路。”
红菱怼道:“得了不义之财,说话就是硬气!”
林镖头看看连海,又看看红菱,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连海冷笑:“你也不必阴阳怪气,我如你所愿离开镖局,事后我再干什么,与你,与常威镖局都没有半分干系!”
他这话看似是在对红菱说,实则也是在说给林镖头。
不等林镖头说话,连海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头:“师父,多谢你多年的养育,天高海阔,徒儿想出去闯一闯,若有一日有了本事,再回来报答您。”
说完起身便走了。
林镖头下意识追了两步:“连海……”
红菱说:“师父,您别叫他了,昨夜他上山偷偷取走了山匪抢来的银子。”
林镖头怒道:“胡闹,这种银子能拿么!”
红菱快人快嘴:“能不能拿人家也已经拿了。”
林镖头又急又气,但知道连海不会再听他的,气急攻心连声骂了两句“孽徒”,一张脸惨白,嘴唇都在抖索。
红菱一慌,忙扶住林镖头:“师父?”
林镖头闭着眼缓了缓,声音干涩低哑:“我没事。”
红菱不敢再说话,与梁效扶着他进屋去休息。
镖局的弟子呼啦啦都跟着进屋去看林镖头的情况,只有钱三面色讪讪地站在外面。
宋秋余好奇:“你不走么?”
拿了一笔巨款,不赶紧溜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钱三谨小慎微地看了一眼宋秋余,低声道:“我……我可以拿出自己那部分,分给大家一些。”
宋秋余挑眉。
钱三轻咳了一声:“林镖头比连海要厚道,我想随镖局一块上路,也好有一个照应。”
不义得来的钱财,最怕再不“义”而飞,钱三明显是担心连海杀一个回马枪,抢走他那部分。
宋秋余暂时没心思管他们这些蝇营狗苟的事,如今满脑子都是砍头老人手臂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秘密,瘸腿老人他们知道么?
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宋秋余越想越担心,他让梁效去找全老头,自己跟章行聿则去县城找瘸腿老头。
到了县城之后,宋秋余向人打听衙门的李捕头。
“你不知道?李捕头他……”买布鞋的老翁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他死了,昨夜惨死在家中,人头都没了。”
宋秋余“啊”了一声。
这个杀人手法很砍头老人!估计昨夜他杀完李捕头回来,然后遇到了凶手。
宋秋余与章行聿在一个酒肆找到了买酒喝的瘸腿老头,他歪在酒肆外的墙根,已经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喝完碗中的酒,他醉醺醺叫嚷道:“再给我打一些酒,带回去给家里那两个老家伙喝。”
他将一吊钱拍在桌子上,嘟嘟囔囔:“都怪那老不死的,非在酒坛下药,那么好的酒,全给他糟蹋了,三十五年前就不该救他,让他死外面得了。”
宋秋余一时不知该不该走过去,告诉对方人已经死了。
想了想,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帮瘸腿老人拿过店小二打来的酒。
瘸腿老人看着突然伸来的手,扭过头:“是你啊。”
宋秋余抱着酒坛,与章行聿一同跟在他身后朝村子里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宋秋余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砍人头老人手臂上有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