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路过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惊奇而疑惑地看向他。
他崩溃地抬起头,却见那比花妖还要可怖的蛇妖在现世中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温顺的人丨妻模样,搂住他丈夫的胳膊,奶猫一样撒娇道:“夫君刚刚去珠宝坊给卿卿买的什么?”
玄冽拥着他向远处走去,闻言垂眸看向他,眼底竟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等晚上卿卿就知道了。”
白玉京:“……”
……他能收回前面那句话吗?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以及,谁今晚能来救救他,他像那些坤子一样在心底大喊蔷薇大人的话,那个普度众生的花妖能来救他于水火吗?
偏偏妙妙还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从白玉京怀中仰脸无辜道:“爹爹,你为什么想求蔷薇大人庇护呀?你也不想要妙妙了吗?”
玄冽闻言脚步一顿,眼底发暗地看向他:“怎么,你很喜欢蔷薇花?”
……我哪有很喜欢蔷薇花!
白玉京对着怀中添乱的小天道恼羞成怒道:“……爹爹只是在思考正事,还有,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随便读爹爹的心!”
妙妙委屈巴巴道:“哦,好吧。”
白玉京前一刻还在羞恼,下一刻看见女儿委屈后,一下子便心软了,抱着孩子走了不到几步便忍不住开口道:“……宝宝饿不饿,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白妙妙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小蠢龙,闻言立刻两眼放光道:“好呀好呀,谢谢爹爹!”
经过玄冽方才那些话后,白玉京说什么也不敢找地方歇脚了。
他甚至都不敢把怀里面保命符一样的小天道交给玄冽,于是,他硬是打着喂孩子的名义,扯着玄冽把长安城转了个遍。
最终,等白妙妙张着个嘴把路边能吃的东西全部吃了一遍后,白玉京身上那股微妙的感觉终于消散了。
……小天道彻底吃饱后,母体果然不会再受她的影响了。
白玉京总算松了口气,扭头向玄冽扬起一张笑脸:“夫君,天色也不早了,宝宝还要休息,我们找地方落脚吧?”
玄冽陪着他逛了一天,似乎也已经消气了,闻言非常好说话地点了点头:“好。”
白玉京对整个轩辕皇族敬谢不敏,一点通知轩辕傲的意思也没有,直接找了一家非常有人族特色的客栈,拉着玄冽便入住了。
说是客栈,其实更像是个充满雅趣的别院。
院内桃花夭夭,风景秀丽;屋内格局端方井然,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充满了书香之趣。
一眼望过去不像是修真者落榻的地方,反而更像是哪个官宦人家的私邸。
白玉京刚抱着女儿刚进了屋,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应对玄冽,怀中的妙妙便揉着眼睛道:“爹爹,妙妙困了。”
说完,她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玉京身后的玄冽,随即缩在白玉京怀中小声道:“……爹爹能哄我睡觉吗?”
太对了,白玉京心下暗喜道,当真是爹爹的好宝宝。
他抱着女儿侧身道:“夫君,宝宝困了,我先去把宝宝哄睡。”
玄冽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俩唱双簧,闻言点了点头:“嗯,不急。”
白玉京:“……”
……什么事不急?
白玉京并不是很想知道。
他抱着妙妙回了卧房,把女儿哄睡后又磨蹭了半晌,先是换了身衣服,而后又去洗了个澡。
在浴桶中,他叼起玉坠,垂眸捏着胸口几次检查,确定身体彻底恢复正常,不会再出现那副丢人的情况后,才彻底松了口气,起身迈出浴桶。
书房内,烛光葳蕤中,玄冽正垂眸翻看着竹简。
光影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格外锋利,有那么一瞬间,白玉京感觉他不像是什么仙尊,反而更像是表面上冷淡端直,实际上心狠手辣的权宦。
然而,这股微妙的想象不知戳中了他心下哪块部位,白玉京脚步一顿,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连忙打消脑海中的念头,强迫自己想点正事。
说起来,玄冽在巫族时便喜欢看古籍,到了妖皇宫爱看自己的藏书,如今来了人界也这样,看来这臭石头还挺爱读书的……
然而,白玉京那些欲盖弥彰的正经念头还没想完,玄冽便从竹简中抬眸,一言不发地看向他。
烛光婆娑下,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深渊般凝视着他,仿佛……只能映照出他一人。
白玉京心脏砰砰直跳,待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在玄冽身旁站定了。
“……夫君在看什么?”
玄冽拥住他的腰道:“戏折。”
凡人短寿,因此创作出很多不同类型的趣物,来丰富他们短暂的一生。
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厮磨感,白玉京被刺激得头皮发麻,心中暗骂这人假正经:“夫君在看哪一折戏?”
玄冽吻了吻他沐浴后香软的脸颊:“白蛇传。”
白玉京攥着他越来越不老实的右手,颤抖着道:“卿卿在这里,夫君还看什么白蛇传啊?”
玄冽闻言一顿,抬眸意味不明地看向他。
没等白玉京意识到对方眼底的深意到底是什么,下一刻,玄冽掐住他的腰往上一抬,便直接将他抱进了怀中。
“……!”
坐到丈夫腿上的一刹那,白玉京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眉心一跳,整个人瞬间僵在对方怀中。
“卿卿不喜欢那便不看了。”
玄冽说着便要合上戏折,白玉京连忙按住他往自己怀里摸的手腕,强笑道:“……我没说不喜欢啊,敢问夫君,戏里讲的是什么?”
玄冽一边解他的腰带,一边正色道:“讲的是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
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敷衍好歹也敷衍得像样一点吧?
……能不能别揉了你个登徒子!
白玉京颤抖着夹住他的手,喘息着问道:“结局是什么?”
玄冽道:“最终白娘子被关在雷峰塔内,她那无能的丈夫苦守青灯,只能为她扫塔。”
“……”
白玉京软着腰怒道:“你选的、选的这都是什么破戏,这么不吉利!”
“那卿卿挑一个喜欢的。”
玄冽拥着他从善如流地拿来了一堆竹简,竟当真要让白玉京在这种状态下翻看戏折。
白玉京见状羞耻得险些昏过去。
他本相乃是通天蛇,天性本淫,也没人族那么多弯弯绕绕,故而若是当真行敦伦之事,他其实也乐得快活。
因此他从来不避讳自己和玄冽的关系,也乐得承认自己在床笫间是被人伺候的那一方。
但他实在受不了玄冽像眼下这般,分明在做狎昵之事,甚至从上到下都快把他给揉透了,却还要装作正经。
这种衣冠楚楚行苟且之事的感觉比幕天席地还要让人难为情,白玉京耻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终,他实在忍无可忍,变出蛇尾一尾巴扫清了桌面上的所有竹简,抬手拥住玄冽的脖子几乎明示道:“宝宝已经睡了,夫君。”
戏折之中的许仙只是见到妻子的蛇身,便被吓得直接昏死过去,之后虽还魂却依旧胆战心惊。
可眼下,玄冽却面不改色地揉过丰腴柔软的蛇尾,最终停在某处毫无鳞片覆盖的软处。
他没接白玉京的话,只是顺着腰线摩挲下去。
……本座看你生出来的不是怒相而是色相吧!
白玉京被他摸得心下暗骂不止,面上却软着声撒娇道:“夫君还在生卿卿的气吗?”
玄冽凝视着他道:“我不是在生卿卿的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还在生气。
白玉京心下撇嘴,刚想说什么,玄冽低头贴住他的额头,竟然用那副凛冽如雪般的冷声低语:“卿卿哄哄我。”
“……!”
猝不及防下,白玉京根本没来得及收敛眼底的愕然,就那么非常没骨气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玄冽。
这、这人当真是玄冽?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玄冽要是当真说要折腾他,白玉京恐怕还会骂着宁死不从,可眼下这冷石头突然来这么一遭,没见识的小蛇一下子便被哄得找不着北了。
“你……”白玉京卷着蛇尾挣扎着想要维持理智,“你求求我,我就哄你。”
玄冽虚心道:“怎么求你?”
白玉京吞了吞口水道:“你就说……求求卿卿哄你。”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张冷俊而深邃的容颜在烛光下所带来的冲击感简直没办法用言语形容。
然而,玄冽居然就这么顶着那张脸,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故意压低声音道:“求求卿卿哄我。”
“——!”
白玉京瞬间被冲昏了脑袋,鲜血猛地上涌,他抬手就要取下手腕上的玉镯:“你、不是,我…我先前答应过你的,要用你的眼睛看里面……”
美色当头,白玉京竟主动要把那玉镯变小了往里面揉,可玄冽却止住了他的动作,并且转手便把那枚玉镯带在了白玉京靠下的尾根处:“它不配。”
“……?”
白玉京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这可是你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的眼睛都妒忌!?
玄冽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取下了白玉京的耳坠,而后缓缓将他的衣袍褪到了手腕处。
“……”
白玉京瞬间便意识到了他的打算,却僵了一下后,心一狠敞着衣襟,打算任人施为。
没关系,只是戴个坠子而已……他在心底安慰自己,那处已经彻底恢复了,不会再溢奶了,宝宝也已经睡了,没事的。
于是,他就那么任由自己靠在玄冽,怀中抿着唇看向对方。
好在玄冽没有询问他为什么是干的,就仿佛压根就没发现他曾经出现过一样一样。
不过出乎白玉京意料的是,玄冽对他的保护已经到了有些吹毛求疵的地步,这人拿着耳坠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把它改成了夹子。
白玉京见状一怔,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心软,便在难以言喻的刺激中一僵,随即蓦地意识到——夹上去还不如直接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