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宋青羽出身大燕皇族,母姓宋,父姓轩辕,原名轩辕青羽。
白玉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浮离小世界内部呢?”
苍骁显然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回神,闻言忍不住耿耿于怀地看向玄冽,好在一旁的涂山侑淡淡扫了他一眼,他连忙正色道:“浮离小世界内部也已封锁,不过属下无能,依旧没有发现那花妖的迹象。”
意料之中的事,仙种若是那么好找他们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了。
白玉京点了点头,刚准备扭头询问江心月花妖一事,一旁的玄冽突然开口道:“什么花妖?”
然而,他询问的对象并非白玉京,而是苍骁。
苍骁闻言一怔,回过神后狼耳险些被气出来。
——这老东西在这里狐假虎威高高在上个什么劲!?他真把自己当皇夫了不成!?
况且不久前在霜华时,他还是带着妖宠卿卿的玄天仙尊,扭头进了妖皇宫便成了给人作衬的皇夫,这种转变他自己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以色侍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苍骁瞬间打消了先前的疑虑,在心底把玄冽当做了带坏他们陛下的妖妃男后,一时间对断袖更加抵触了几分,甚至都恨不得呲牙。
奈何白玉京见状半个字也没说,俨然一副纵容的姿态,最终,苍骁只能捏着鼻子,忍辱负重地把之前和白玉京汇报过的事又和玄冽汇报了一次。
听完全貌,玄冽做出了和白玉京一样的判断:“极大可能是仙种,但不排除其他可能。”
白玉京点头看向江心月:“霜华上次未至,本座急着闭关也没来得及问你,今日你好好想想,可曾听过这种花妖?”
“以血肉为食的花妖虽稀少,但也并非没有……”江心月思索了一下道,“那虎妖的尸体上,除剑伤之外还有其他明显的伤口吗?”
苍骁回忆了一下道:“有,但是很细小,大抵只有针孔那么大,并不致命。”
江心月若有所思道:“那应当是血蔷薇了,上古传闻中的大凶之物。”
血山玉、血蔷薇……
白玉京挑了挑眉,扭头看向玄冽戏谑道:“都是大凶之物,难不成是你亲戚?”
玄冽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白玉京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刚想说什么,突然一个激灵。
……不对,蔷薇可是藤蔓类的灵植。
想明白的一瞬间,白玉京登时头皮发麻。
——这石头显然是又想起自己幼蛇时给他送花的事情了。
他连忙僵硬着神色收回目光,扭头对花浮光道:“你负责的事情呢?找到沈风麟的踪迹了吗?”
“还没有。”花浮光摇了摇头道,“我特意让子嗣在浮离周遭的世界搜寻过,没有任何相关迹象。”
“哪怕沈风麟当真已经恢复,应当也还没有得知相关消息。”
白玉京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又向众人询问了一些细节,期间玄冽穿插着问了两句,最终白玉京道:“好,事情我都了解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接下来几日继续按照之前吩咐的去办,不要走露消息。”
众妖王闻言纷纷称是,随即起身打算告辞。
苍骁见涂山侑起身,立刻便跟着起身,白玉京却在此刻突然道:“风啸留一下。”
“……?”
苍骁一怔,下意识看向涂山侑,对方根本没看他,抬脚便走出了正殿。
最终,他只能魂不守舍地坐回位置上。
待众人都退下后,苍骁忍不住道:“敢问吾皇留我为何事?”
白玉京没搭理他,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了一枚玉卵,递给玄冽道:“我有事吩咐这条蠢狗,劳烦夫君先带着宝宝去后殿等我一下。”
苍骁:“……”
玄冽闻言也没问为何他们两人之间的交谈还需要自己回避,无比听话地说了句好后,带着卵起身,率先回了后殿。
玄冽一走,白玉京便扭头对苍骁道:“本座和玄冽打算三日之后启程前往浮离,你把消息守好了,别走漏了风声。”
苍骁抖了抖耳朵道:“是。”
白玉京见他言语间充满了对玄冽的不忿,忍不住蹙眉道:“还有,你以后对玄冽尊敬些,听到没有?”
苍骁:“……”
他欲言又止,最终耷拉着耳朵道:“……知道了。”
白玉京眯了眯眼:“怎么,你似乎很不服气?”
苍骁耿耿于怀道:“属下不是不服气,只是觉得您堂堂妖皇,岂可雌伏于他——”
他话还没说完,白玉京便冷冷道:“你说什么?”
苍骁自知失言,一下子闭了嘴。
“怪不得像条坐不稳的狼狗一样到处咬人,原来是觉得这种事情丢人?”
没了他小爹拦着,妖皇冷笑一声,在盛怒之下险些把他给吃了:“还雌伏?照你这么说普天下的雌性都合该低人一等是吧?愚不可及的蠢货!”
苍骁显然也知道自己的理念有问题,蔫着耳朵任他骂。
白玉京实在气得不行,骂了两句后口不择言道:“本座总算知道你小爹为什么跟你吵架了,简直是条不可教化的蠢狗!”
苍骁原本站着任由他骂,闻言一怔,突然不可思议道:“您说什么?”
白玉京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蹙眉道:“怎么,本座教训你还教训得有错了?”
苍骁隐约之间竟生出了些许兽相,眼底红光愈演愈烈:“此事和我义父有什么关系?”
白玉京一怔,突然露出了一个饶有趣味的笑容:“哦……原来你不知道啊?”
“本座还以为,你是遇到了你小爹先前的那几个男宠,所以才对雌伏之事耿耿于怀呢。”
“——!?”
苍骁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一般,闻言脸色骤然僵了下去。
白玉京见状意味深长地笑道:“还真不知道啊?看来狐狸对你可真是一片拳拳爱护之心啊。”
苍骁胸口剧烈起伏,狼耳不受控制地竖起,连带着犬齿也变得狰狞起来。
白玉京似笑非笑道:“你小爹也是雌伏的那一方,只可惜……”
“不是雌伏于你。”
此话一出,苍骁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一样,飓风混杂着雷暴蓦地在殿内炸开,整个人竟被刺激到下意识想开乾坤境。
然而,下一刻,磅礴的妖皇之力瞬间在殿内荡开,立刻便把那阵雷暴压了下去。
白玉京竖瞳骤显,居高临下道:“本座可不是你小爹,这里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苍骁喉咙一紧,半晌低头道:“……属下失礼。”
白玉京垂眸看了他半晌,突然收敛了瞳色:“罢了,看你可怜,饶你一次。”
说着他歪在王位上,心情颇好道,“本座倒是来了兴致了,说说吧,你和狐狸为什么吵架?”
“……他说我对您不敬,我回嘴说我没有,只是担心您被玄…被仙尊哄骗做了断袖。”苍骁死死地攥着手心,鲜血竟顺着他的掌心滴了下来,“义父便说,他也好男风。”
“我以为他在说气话,便说他打我骂我也好,这种违背天理伦常的话不能乱说,他就……他就生我的气了。”
“你说他违背天理伦常?”白玉京被涂山侑看了几百年的乐子,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他的笑话,一下子乐不可支起来,“那他在养你之前恐怕已经违背伦常好多年了。”
苍骁愕然道:“什……”
“在你之前,本座算算,嗯,一、二……”白玉京掰着指头故意道,“也不多,自我认识他以来的几百年间,大概就三四个吧,不过狐妖的品性,几百年来才三四个,也称得上一句忠贞不渝了。”
苍骁显然已经被这个巨大的事情砸昏了头,眼底竟在狰狞中冒出了几分血色。
“不过这些都是旧事了,近几百年本座倒是没见他找过谁,可能是养你养得没工夫了。”白玉京“好心”劝道,“这些事本座好心告诉你,但他毕竟是你义父,你只是他养大的一只狼崽而已,没有资格僭越。”
苍骁此刻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他说任何话了,满脸都写着被背叛的震惊和近乎被抛弃般的痛苦。
最终,所有的情绪尽数扭曲成了愤怒与白玉京无比熟悉的妒火,他低下头喑哑道:“……多谢吾皇告知,属下告退。”
他一走,白玉京再装不下去,瞬间笑得乐不可支,起身回了后殿。
玄冽正抱着卵翻看白玉京的藏书,见他笑得花枝招展,放下古籍将他搂到怀中:“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哈哈哈哈……”白玉京笑得乱颤,埋在他怀中开心道,“涂山侑那大尾巴狐狸暗恋他家狼崽子,为此几百年里再没找过旁人,谁知道扭头却被他狼崽子骂断袖雌伏,不行了,他看了我几百年笑话,终于轮到我看他笑话了……”
他笑着倒在玄冽怀中,对方见状把卵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掐着腰将他抱起来放到腿上,低头认真而专注地描摹着他。
白玉京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止住笑意道:“……你看我干什么?”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涂山侑欺负过你?”
他森然的语气中竟带着些许危险,白玉京心下一颤,连忙道:“没有,那狐狸就是这种性格,况且除了你,谁还敢欺负我?”
他当然不敢跟玄冽提昔日涂山侑企图给他介绍男宠的事,虽然他当时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但这事要是让玄冽知道,那大尾巴狐狸恐怕得直接变成围脖,而白玉京自己估计得就地屁股开花。
玄冽一眼便看出来他有所隐瞒,不由得蹙了蹙,白玉京见状吓得心脏狂跳,连忙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他们那些破事了。现在把饵抛出去,恐怕得过几日才能看到结果。”
说着,他用指尖在玄冽的喉结上打圈道:“还是说说我们吧,恩公。他们俩几百年了还未通心意,那你和我呢?在你的记忆里,你第一次对我动心是什么时候?嗯?”
玄冽喉结一顿,如实道:“你用尾巴卷着花回来找我的那一日。”
“心眼好小啊恩公大人,这点小事能记这么久。”白玉京腻在他怀里,图穷匕见地低语道,“那动情呢?也是那一次吗?那时候我恐怕还不到二十岁,才十八九吧?真变态啊,恩公。”
玄冽拥着他,任由白玉京造完谣之后才道:“第一次动情,是在你我重逢之后的那一年。”
“……”
白玉京一怔,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拎着他的领子怒道:“你什么意思?最开始那一百年你对我没感觉!?”
上一刻调侃人变态的是他,下一刻听到对方前一百年未对自己动情后,恼羞成怒的也是他:“你个老流氓既然不想睡我,当时天天又是亲又是摸的干什么!”
“灵心不全之前,只有情绪而没有欲望。”玄冽发自内心道,“是我无能,并非不爱你。”
“……”
白玉京一顿,心尖宛如被人掐了下一般酸胀,但他面上却故意轻哼道:“所以,那一百年不是我没有魅力,而是你不行?”
他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人不行,但凡是以前的玄冽,此刻恐怕已经把他就地正法了。
但眼下的玄冽却根本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揶揄,反而感受着灵心中传来的喜悦,点了点头坦诚道:“可以这么说。”
白玉京一怔,玄冽这么坦诚,倒让他不好意思再挑逗了,有些悻悻道:“没意思,你怎么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