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观察过去后很快便闪了两下道:【爹爹闭一下眼。】
白玉京按照它的要求闭上眼睛。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白玉京睁开双眼,果不其然看到了披风上面流淌的幽蓝色痕迹。
【妙妙只能让爹爹看到,没办法把这个能力借给父亲。】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无比孝顺的白妙妙还惦记着它另一个天天给它提供心头血的爹,【爹爹记得提醒父亲小心一些。】
白玉京闻言勾了勾嘴角:【好。】
【除了这些,爹爹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忙碌了半晌,妙妙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打了个哈欠,【妙妙又有点困了……】
说着,它有些虚弱地黯淡下去,显然是为刚刚的事情耗费了不少精力。
白玉京见状心疼得不得了:【没有其他事了,宝宝先睡吧,爹爹等下回家喂你。】
妙妙乖巧道:【谢谢爹爹。】
把孩子哄睡后,白玉京回过神抬眸,却见沈风麟居然还没走。
那小兔崽子正看似恭敬地打量着他,实际上应当是在确定他体内那枚药丸的定位作用。
白玉京心下冷笑,面上则装作一无所知:“药我也吃了,你还想如何?”
沈风麟回神,连忙道:“徒儿只是在想,师尊会不会赏脸让我送您一程。”
白玉京冷声反问:“你觉得呢?”
沈风麟一笑,俯身行礼道:“徒儿恭送师尊。”
白玉京闻言抬脚便走,然而,他刚走出不到十里的距离,那道幽蓝色的光芒便在他身后微微闪烁起来。
——那狗东西果然跟上来了。
白玉京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向星竹苑走去。
路上,他轻轻摩挲着手腕的玉镯,垂眸思索着自己的计划。
若是直接让千机把祈星石藏起来,恐怕不出两日便会被沈风麟发现端倪,不如先把祈星石替换掉,故意让沈风麟把假的取走。
他倒要看看,沈风麟那个召唤阵到底能召唤出个什么。
不过听沈风麟方才的意思,无论祈星石到没到手,他都有十足的把握召唤碧魂阎罗。
碧魂虽不是玄冽对手,但毕竟是当世鬼主,二人若当真战起来,对于白玉京来说,这简直是个千载难逢的金蝉脱壳之机。
只要期间随便出点“意外”,颇有经验的白玉京便能立刻抽身离去,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给生下来。
想到这里,白玉京感觉自己这个计划简直完美,唯一的缺点就是差一个帮他完成这一切的人选。
这个人既得聪明,能帮他顺利办成此事,又不能太过聪明,以至于故意来看他笑话。
首先就排除了涂山侑那只狐狸和他那个蠢到没边的狗崽子,至于江心月……不行,玄冽对江心月的处事风格还算熟悉,以那石头的心眼,只要一点纰漏恐怕便会暴露。
……选谁呢?
白玉京不知不觉间回到了星竹苑,他于是在竹屋外停下脚步,有些心虚般在原地踌躇踌躇起来,演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其实也确实是真的。
玄冽可不是沈风麟那蠢货,随随便便编个什么借口就能糊弄过去,只要一想起那石头的心眼,白玉京便忍不住想咬尾巴。
他站在原地思来想去了半晌,突然灵机一动,终于想起一个人来。
……就她了。
白玉京立刻用神识给那人传信道:【浮光,你明日来太微一趟。】
万相妖王花浮光本体是千眼万相蜂,她的子嗣皆由她本人单体繁衍而来,本质上都是她的身外化身,几乎遍布三千界的各个角落。
因此,她收到消息的速度按理来说该是四大妖王中最快的,可她桀骜不驯惯了,素来听召不听宣,眼下不出意料地又开始装聋卖哑,半晌没有回复。
白玉京耐着脾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索性又补了一句:【本座需要你帮忙谋划一个整治玄冽的计策。】
这一次,一听说要报复玄冽,花浮光立刻耳朵也不聋了,嗓子也不哑了,瞬间回复道:【吾皇打算怎么整治他?】
白玉京高深莫测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花浮光连忙道:【是。】
解决完帮手一事,白玉京盘算着自己在门口踌躇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再演下去恐怕就有些假了,这才推门走进竹屋。
屋内,玄冽冷着脸坐在软塌上,闻声从巫族古籍中抬眸,眼底尽是和面色相悖的冷怒,显然是已经气得不行了。
白玉京心下捧腹,走到软塌旁低眉拜道:“……大人。”
身着冰锦的美人宛如锦绣丛中养出来的一般娇艳,如今却自甘垂首,仿佛终于想明白了,一副心甘情愿当替身的模样。
不过白玉京面上演戏演得上头,心下却用神识传音和玄冽道:【沈风麟就在窗外。】
【我知道。】
……不是,他又没有天道助力,怎么就又知道了?
白玉京忍不住腹诽,不过稍微一想便想明白了缘由——自己方才在门口故意踌躇不愿意进门那一会儿,恐怕便已经被玄冽看出了端倪。
……心眼比蜂窝还多的臭石头。
有那么一瞬间,白玉京感觉自己在对方眼中就好似没穿衣服一样,心下藏的什么事都能被对方看。
正当他忍不住心下发颤时,一只熟悉的手递到了他面前。
白玉京见状抿了抿唇看向玄冽,半晌,他就像是吵完架冷静下来后,终于意识到二者之间地位悬殊的妖宠一样,乖巧地把手递了过去。
玄冽攥着他的手一把将人扯到怀中,然而待美人温顺地在他怀中坐定后,他却冷着脸看向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
表面上看,是不怒自威的上位者难得发火,在等怀中人的进一步服软,实际上白玉京却摸透了他的心思,知道这人其实是醋意未消,不愿让窗外的沈风麟再窥探到分毫。
然而,他越是生气隐忍,白玉京便越是想逗他。
柔软到恍如无骨的美人勾住他的脖子,仰头便吻了上去。
玄冽呼吸一滞,不愿让窗外人看见,难得后撤了几分,白玉京见状忍俊不禁,故意探出舌尖□□着他的唇舌,使得水声潋滟在整个竹屋。
窗外之人闻声一僵,白玉京用余光瞟去,果不其然看到熟悉的幽蓝色光斑逐渐攀上披风。
玄冽本就被他勾得忍无可忍,眼见他居然敢在此刻走神,当即眸色一暗,扣着他的后脑便吻了上来。
“唔……”
唇齿厮磨间,白玉京瞳色缓缓化成了一团蜜糖,一个没忍住,竟直接咬破了玄冽的舌尖。
玄冽一顿,故意逼出了一点心头血,果不其然,白玉京呜咽着追上来舔吻,像是可怜乞食的奶猫,但只有玄冽明白,凶相毕露的小美人其实恨不得直接将他的舌头吞掉。
一吻毕,白玉京靠在他怀中喘息着,一下子又恢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甚至主动低下头示弱道:“方才都是卿卿的错,不该忤逆仙尊……还请仙尊责罚。”
随着他俯首,一小截白皙如明月的后颈从冰蓝色的锦袍下露出,玄冽搂着他的腰垂眸看着那处,半晌冷冷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饿了。”
一下子被戳穿了心思,白玉京索性坦坦荡荡地抬眸:“仙尊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就让卿卿吃一口吧,求您了。”
窗外之人并不知道他要吃的是什么,闻言明显产生了一些误解,幽蓝色的光斑当即愈演愈烈起来。
玄冽垂眸看着怀中人,却见蛇尾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卷在他的手腕上,他看着那柔软白皙的尾尖,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白玉京深知玄冽绝对不可能在沈风麟面前对自己做什么,于是有恃无恐地撩拨道:“卿卿可没打算白吃……我为您生个蛋好不好?一个如果不够的话,两个?”
窗外的沈风麟刹那间僵在了原地,幽蓝色光斑逐渐铺满了整个披风,白玉京见状便知道他快受不住了。
屋内,玄冽眼底的暗色则浓郁得快要溢出来了,颈侧更是忍得已经暴起了青筋。
于是,白玉京笑盈盈地往其中加了最后一把火。
“好仙尊……”身着冰锦的美人如水波般软下腰,牵着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故意挤压着那处微微丰腴的地方,甚至连称呼都改了,“不,好夫君……我真能给你生蛋,你就让我吸一口嘛。”
“……!”
光斑彻底铺满了整片披风,沈风麟再控制不下去,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处地方。
白玉京见状扭头嘲讽般看向窗外。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蠢货,自己之前怎么会瞎了眼养个这种东西?
不过那幽蓝色的光斑倒是和他先前猜想的一致,当光斑铺满披风之时,便是那披风失效之时……
正当白玉京为自己的发现洋洋自得时,突然,下巴被人悍然抬起,凶狠到堪称残暴的吻瞬间铺天盖地的压了上来。
白玉京猝不及防间被人侵入口腔,原本他还乖巧地张着嘴任人亲吻,可下一刻,他却瞳孔骤缩,蓦地攥紧对方手腕。
“嗯、轻……别、别揉……唔——”
别、别按……会伤到宝宝的——
大片的领口随着摩擦尽数敞开,乌黑的发丝凌乱扫下,和那枚圆润可爱的玉蛇佩一起黏在胸口。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玉京终于被人松开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去遮自己的领口,然而动作刚做到一半,他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蓦地一顿。
玄冽的视线自上而下地扫来,白玉京眼珠一转,索性直接将双手撑在身前,故意把那处露出来,哼哼唧唧地撒娇道:“郎君好凶啊……都把卿卿的舌头给亲疼了。”
说着,他居然仰着脸轻轻吐出来一截舌头,让玄冽去看被亲到微微发肿的舌尖。
刹那间,梦中美人仰躺在王座上,被迫将舌头露出来供人亵玩的画面骤然浮现,玄冽呼吸猛地一滞,竟难得闭上了双眼。
白玉京见状仿佛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忍不住抬手想去触碰对方闭上的眼帘。
然而,指尖刚落在对方眼前,还没来得及触碰,便被人一把攥住,玄冽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看向他:“你能产卵?”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白玉京闻言却一僵,随即瞬间意识到这人又起了疑心,一时间忍不住在心头大骂。
只是一句调情的话而已,怎么也能被这破石头发现端倪?他的灵心难不成是莲藕做的吗?!
白玉京干笑了一下:“……只是想让那白眼狼赶紧滚所以编出来的胡话罢了,我一条雄蛇,怎么可能会生蛋呢。”
玄冽对他的解释无动于衷,显然不愿轻信他,就那么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一只手摸上他的小腹,探究般继续揉弄起来。
“……!!”
玄冽若有所思道:“似乎胖了些。”
“只是被郎君喂养出来的软肉罢了,里面可没有宝宝……”白玉京面上的表情险些没维持住,“郎君这么不依不饶,难道当真想看卿卿给你生蛋吗?”
玄冽不语。
白玉京见状眯了眯眼,故意道:“只是不知,仙尊到底是想看我大着肚子的模样,还是想看……卿卿在产卵时被撑开的模样?”
“……”